馬車私宅門前停下,皇甫焌先下了馬車,伸手迎扶容。
夕陽斜掛在西邊,黃橙橙的余暉,把整個青石板路面,以及前方宅子大門都染上了一層金光。
扶容雀躍下了馬車:“上次來,也沒仔細瞧,這一次得看仔細了!”
這宅子原本是江南一富商,為自己嫁入京都的女兒,置辦的私宅,后因牽扯入生意變動,這宅子被迫出賣。
他們從貴州回來后,皇甫焌知曉扶容想去朝華寺,而皇帝不許她出宮時,皇甫焌順手就買下了這宅子。
“此地最好的就是前面有各式各樣的花圃,后面有各種果樹,期間的建筑面積雖不大,卻也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皇甫焌當時看戶型圖時,一下子就相中這里了。
后面的林子面子雖大,可有圍墻相隔,守衛也不必耗費太多。
私密性好,環境啥,雕欄畫棟都很精致,價格也很完美,這些都是當時,皇甫焌選擇這里的不二理由。
“見過王爺,王妃。”
一老一少,前來打招呼。
年紀大的是這里的管事,年歲有點大,是原本在寧王府當值的老人,年歲有點大,卻也眼不花耳不鳴,他帶著孫子在這里主管這里的事。
他孫子也就十二歲,已經頗具未來新管家的風姿。
“福伯,我跟王妃許是要在這里住兩日,你差人整理一番這里的起居室。”皇甫焌吩咐道。
福伯露出欣喜的笑容:“上次,王妃來了后,她選的暖閣,日日有人打掃。王爺王妃,里面請。”
“走吧。”
扶容率先走了進去,她記得上次福伯讓人做的糖醋魚和清炒藕段非常好吃,便道:“上次做的那些菜,再上一回,我想陪王爺一塊試一試。”
“老奴這就去安排。”
福伯笑容可掬道。
他在寧王府當值的時候,那時候王爺也娶過兩個妻,極少在王爺面上,瞧見他如此輕松的表情。
看著他跟扶容相處的模樣,跟以往他跟其他王妃相處都不一樣,料想這一回寧王應該是遇到可相伴一生之人。
他作為王府之前的老人,心里甚是雀躍。
來到暖閣,清香怡人。
窗戶外傳來陣陣晚風,夕陽的余暉雖暗了一些,屋子里的暖燈卻已經點燃,看著一切都很溫馨。
除了還有點點的陌生感外。
“這里當真是個休閑的好地方呢,比京都待著,感覺舒暢多了。”扶容兩只手支在后面,坐在凳上,腿輕輕晃了晃。
私宅的侍女和侍從比王府少,她反而顯得更自在一些。
在馬車上,腿一直沒動,此時有點酸。
“可是腿不舒服?”皇甫焌道。
扶容嗯的點頭,嘆了一口氣:“最近腿酸,不過不打緊,晚上泡腳的時候,我給自己加點精油按摩一下即可。”
“這的浴池,引入的是溫泉水,很解乏。”
“那我去試試!”
扶容上次來,并不知道這里有溫泉水,驟然聽說,立馬動了要去用的心思。
本來還只是腿有點酸,這會子,感覺肩膀沉頭也沉,哪哪都需要放松似的。
皇甫焌眉頭輕輕往上為不可聞的揚了下:“那就先試試,正好,也沒到用膳時間。”
吃了飯后,去泡澡的話,起碼得隔開半個時辰,倒不如現在就去,泡個澡然后舒舒服服的吃美食。
皇甫焌先是吩咐外面的侍女,準備浴池的事,隨后領著扶容親自前往。
看著他這么輕松自在的帶路,就好似來過一般,扶容歪著腦袋問出疑惑:“寧王,你……來過?”
偷偷摸摸來的嗎?
這私宅分明是他們從貴州回來后買的,后來他好似也沒夜不歸宿的時間,怎的對這里這么熟悉。
皇甫焌竊笑:“看過地形圖,對這里的格局,牢記于心。”
扶容緩緩點頭,嘴巴撅著‘哦’了一聲,她心里嘀咕:若是這是有人讓我看風水的宅子,我也是看下地形圖,便能記下全部格局。
不過呢,也挺佩服他的。
每日里那么多事,還記得私宅里的每一處房屋、亭臺水榭。
繞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一處院子里有竹林的,一進去就聽到水聲的屋子,她走了進去,正要關門,皇甫焌伸手擋住了門:“本王,還沒進去。”
“你也一起?”
扶容嘴巴微張大。
他這是要一起泡澡啊。
皇甫焌理所應當道:“本王正好也乏了。”
她看了一眼屋子里右側的溫泉池,是不小,兩個人泡確實是綽綽有余,可……這樣不妥吧。
她還沒來得及想什么借口的時候,皇甫焌已經率先走了進去。
清脆的嗓音,擊碎了她蒙圈得好似沒罩住了的思緒:“這里有一些藥泥,是你用來敷臉用的,過來試試。”
扶容適才也聞到了一股藥香味,還以為是泡澡要用的,原來是給她敷臉啊。
扶容關了門,轉身。
皇甫焌已經換好了浴袍,她看向一側的屏風,也走了進去,換上了浴袍后,走了出來。心里有點忐忑,面上一直強壯鎮定:
扶容,有八塊腹肌的帥哥看,你就看嘛,干嘛不好意思。
一個古人都那么大大方方,她一個現代人,太拘謹,實在是太……不懂得享受了。
“這藥很舒服誒,比我自己配置的還要更好!”
扶容敷著藥膏泡溫泉,一刻鐘后明顯感覺,渾身每一個細胞都感受到了滋養。
她正夸著藥膏,耳際聽到了水流晃動的聲音,有一個身影應該在一點點靠近,扶容安耐住心跳,佯裝繼續感受臉上的面膏,心已經噗通得快跳出來。
皇甫焌溫柔的把她臉上的藥膏,一點點剝落下來,她下意識的睜開眼,直愣愣的看著他。
他的動作不減……
“這藥膏不能拂太長時間。”
“這樣啊……”
扶容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臉上以及脖子上應該都紅透了。
她試著說:“我自己來就好。”
“還是本王來,更加方便。”皇甫焌幫她移開藥膏后,在池子邊,拿出早就準備好的小銅鏡:“你看看,效果如何。”
“哇哦。”
扶容發出一聲驚嘆:“瘢痕又少了不少。”
她的臉,要恢復起來,應該很快了。當然,她要是平日里更用心多敷藥,好的應該更快。
突然她感受到自己被一個寬闊的胸膛,緊緊的抱住,皇甫焌的聲音,在她耳際溫柔的傳出:“王妃,關于子嗣的問題,本王想跟你切磋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