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樣吃驚的還有服滿,清冷的臉上布了一層陰霾,心里暗自嘀咕:他們不是在梨花鎮,不管無巫蠱之事嗎。怎的來壞我的好事!
心里狠的牙癢癢,很快就恢復了正色,面上依舊還是那副仙風道骨,波瀾不驚的模樣。
大祭司上前恭迎:“拜見慶王。”
“大祭司免禮。”
慶王和顏悅色得很,跟大祭司寒暄了一番后,注意力立馬被一側的那個,額間朱砂依舊醒目,手拿拂塵的之人吸引了注意力。
他驚喜又詫異:“服滿道長,竟能在此地遇見,難得難得。”
同樣震驚的,還有元一道人:“你閉關可是結束了?”
服滿微微頷首:“多謝師兄掛念,確實是閉關結束,得知師兄要來災區,我便特意趕過來,想要助師兄和慶王一臂之力。”
大祭司見他們都相熟,見那白發老者,更是仙風道骨,一看就并非凡人,她心間好奇:“敢問這位道長,是?”
“老朽青玄觀元一。”
“竟是元一道長,幸會。”
大祭司的心情,立馬澎湃起來,有愿意道長的以及高徒在,還有服滿道長,天蠱肯定能除。
大祭司很想邀請大家一起去后山,卻擔心唐突,她有點緊張的詢問:“敢問王爺,此番前來我巫寨,所謂何事?”
“瘟疫橫行,父皇關心貴州子民,特命我跟寧王前來救治,聽聞天蠱就在此處,特意前來。”
“寧王殿下也來了?”
大祭司雖是住在寨子里,卻也知曉,皇帝的幾個兒子,寧王聽聞是個命硬的,王妃都去了兩個,如今又有一王妃,好像尚且康健。
正說著,前方又出現了馬車的車轱轆滾動的聲音。
大祭司的目光被吸了過去,適才慶王來,她沒反應過來,此番寧王來了,她有了經驗,趕緊上前迎接。
慶王見大祭司對寧王如此殷勤,心間隱隱不悅。
扶容雖寧王下馬車之際,側身低語了一句:“王爺,我沒說錯吧,他們早來了。”
“確是如此。”皇甫焌俊朗地往前走。
扶容才走兩步,隱約感覺不對勁,她在空氣里,聞到了跂踵的氣息,當看到服滿后,愈發心驚。
服滿居然可以帶著跂踵到處走,這跂踵不會是已經成了她的寵物了吧。這個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之際,她的手臂上,瞬間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最開心的就要數大祭司了。
她張開雙臂,仰頭對著太陽,重重跪地磕了三個頭,滿臉笑容道:“難怪之前下雨,后來才出太陽,原來是祖先庇佑,讓這些貴人以及高人都匯聚在此,好讓大家一同去尋天蠱,我巫寨有救,貴州百姓有救!”
扶容垂眸,視線掠過大祭司的過于‘夸張’的表演。
誰知道這個大祭司,到底是真心還是假意。那天蠱雖背負天蠱滅世的傳聞,可一直就在這巫寨之中,若他們當真要除,也不是不可以。
想來最有可能的是,本來想要煉化,可控制不了天蠱,如今被反噬得不堪其擾,才想著有外來人,來處理掉天蠱吧。
“天蠱在何處,擇日不如撞日,就今日除掉吧。”皇甫焌是一日也容不得那些蠱蟲。
大祭司誠惶誠恐的回答:“就在后山,我們正要去滅那天蠱。”
元一道人,掐指一算,面色沉重的搖頭,他道:“天蠱不可滅,只要封印即可,封印住后,貴州城的百姓亦可安然無恙。”
扶容脫口而出:“道長可是在開玩笑?”
她記得《巫經》有記載:母蠱必除,中蠱之人才可安然無恙。
元一道人也算是個修道高人,不可能不知曉。
所有人的視線,都來到了元一道長的臉上,云桑很為師傅抱打不平,鄙夷的翻了個白眼,對扶容道:“你只會一些簡單的醫術罷了,巫蠱你又不懂,我師傅既然這樣說,定然是有道理。”
大祭司似乎是這些人里,最緊張的,她道:“敢問愿意道長,可否告示緣由。”
“天蠱和其他蠱蟲不已,若是滅了一個,還會出現另一個,如此反復,反而會傷到中蠱的普通百姓。只要封印住,七七四十九天后,蠱蟲自然會死掉。百姓也自然可擺脫瘟疫。”元一道長道。
皇甫焌對這些事不太懂,他看向扶容。
扶容半垂眸避開他的視線,柳青一直在關注扶容,總感覺她似曾相識,見寧王對她很重視,不由佩服起來:這個神醫,一下子能讓兩位王爺這么信服,是個高人吧。
服滿是想自己獨自解決天蠱,如今機會錯過了,只能是跟大家一起行事,現在聽到元一道長要封印天蠱,暗自得意。
封印?那更好。
等封印住后,她再讓跂踵吃了天蠱!
“師兄說的是,封印或許比滅殺更好。天色不早了,天蠱很狡猾也不好對付,我們越早封印,對百姓約好。”服滿建議大家即刻啟程。
“既如此,那就山上,二哥,你的意思呢?”慶王笑瞇瞇的詢問。
皇甫焌點頭答應。
一行人上路,慶王跟寧王坐著轎子,走在隊伍后面,慶王悠哉游哉地說這里的風景很不錯,隨后突然提到:“二哥,我都落水了,你才見到了,不關心一二嗎?咱們好歹是同胞兄弟。”
“你不是好好的嗎。”寧王不咸不淡。
這天是聊不下去了。
走了一個時辰之后,隊伍拉開了距離,服滿跟元一道長就跟是用了輕功上路似的,他們到了天蠱之地后,扶容等人還在后面。
扶容總感覺,服滿似乎特意走那么快。
“師兄,霹靂雷天陣法用在這里,是不是有些小題大做了。”服滿幫元一道人已經在開始布陣。
元一道人搖頭,他適才感受了一下,這山谷中的氣息:“天蠱不簡單,這里陰氣非常慎,若非用霹靂雷天陣法做底,其他陣法壓根用不上。”
服滿心里不認同,卻依舊按照他說的做。
她同時還在想著:到底是先幫助他封印,還是趁著封印之際,趁著天蠱虛弱之時,就讓跂踵動口吃了天蠱?
一切只看契機,服滿在等那個契機。
陣法弄好后,元一道長在陣法中滴入一滴自己的血,頃刻之間陣法中彌漫著一股香氣,山谷微微震顫……
“來了,天鼓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