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桑在眾人身后小聲嘀咕說:“她這是在做什么啊?”
“超度。”她的師兄開口回答道。
“超度?這不是佛家的事情嗎,她如何學會超度的?”云桑漸漸地探出身體,盯著那些飛舞的咒文。
在咒文的凈化之下,女鬼身上到底戾氣漸漸消散,她看著兩個孩子也漸漸恢復了原來的面貌,身上那股代表因果的線卻一直纏繞著。
扶容心里嘆了一聲,先讓他們一起下輪回吧。
到時候冤有頭債有主的,來世該還回來的都會還回來,這些事情讓閻王去頭疼吧。
當身上的戾氣消散開來之后,三個人都可以從人間離開了,他們的身體也越來越透明。
扶容漸漸松了口氣,因為這破廟最麻煩的還在地底下睡著,只要沒有太大的怨氣波動,它大概就不會醒過來。
眼看著母子三人就要離開人間的時候,扶容身后居然飛出一道雷電符,朝著那兩個孩子直直飛過去。
電光火石之間,雷電符同外面的閃電交相呼應,雷霆萬鈞在兩個小孩身上狠狠砸了下去!
以內那道符本就是降妖伏魔的,兩個小孩身上有孽障因果,那東西就像是火油一樣,讓雷電燃燒了起來,兩個小孩發出凄厲的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啊!”
“娘親救我,娘親救我!”
稚嫩又尖銳的聲音讓人頭皮發麻,那女鬼聽到這聲音原地變成厲鬼,轉身鎖定了發出雷電符咒的云桑。
“傷我孩兒,你去死!”
女鬼帶著顛覆天地的滔天煞氣朝著云桑而去,地下的某只東西也漸漸蘇醒了過來。
扶容生氣地罵了一句:“誰讓你動手的,你個蠢貨!”
地下忽然震動起來,破廟里的商隊緊忙跑到了外面去,云桑和她的師兄全神貫注地對付女鬼,但仍然覺著力不從心。
他們大聲地求助扶容:“姑娘,這女鬼煞氣太重了,求您幫幫我們啊!”
扶容看著腳下的地面,咬著牙說:“老娘沒有時間!”
話音落地,只見破廟的地面忽然塌陷了一塊,里面穿出了刺穿耳膜的鳥鳴聲,然后快速地飛出來三只黑影。
三只鳥的翅膀將破廟里面的火堆扇滅,青玄觀的人害怕地開口:“怎么回事?那是什么東西!”
唯有扶容憑靈識事物,雖然憑現在都道行看不真切,但扶容能感覺到那是三只跂踵。
跂踵對于扶容來說,那是記載在古籍里面的古獸。傳說中貓面鳥身,如果跂踵出現會給人世間帶來瘟疫和災禍。
打從扶容一進入破廟就感覺到了它們能量,但是破廟中的神像勉強可以安撫它們,但是神像畢竟多年無人供奉了,只能維持著女鬼和跂踵之間微妙的平衡。
扶容本打算將三只鬼超度了,給神像減輕一些負擔,沒想到云桑這一道符咒,直接激發了女鬼體內最大的怨氣,神像無法壓制跂踵的蘇醒。
扶容撿起來地上的桃木劍,對著跂踵們客氣地說一句:“雖然你們的年齡應該比我大的多,但晚輩今日只能冒犯了。”
扶容利用太初通寶為桃木劍注入靈力,在扶容的眼里,桃木劍瞬間纏繞上了無數禪力,她暗暗感嘆云桑用的還真是好東西。
那三只跂踵察覺到廟里最大的威脅是扶容,尖聲鳴叫著朝著扶容猛地飛了過去!
扶容將手中桃木劍在胸前劃了兩下,然后狠狠地朝著跂踵劈了過去,但卻像似子彈打在防彈玻璃上一般,擦出點火花又迅速消失了。
“還真是結實啊。”
三只跂踵在扶容上空圍繞著飛起來,扶容感覺自己胸口發悶,似乎有一塊石頭從肩膀上壓了下來。
扶容又揮舞了兩下桃木劍,但是對那三只飛得極快的跂踵來說,躲避的異常輕松。
扶容氣的將桃木劍摔在了地上,將雷電符握在手心里,然后雙手合十包裹住手心的太初通寶。
一道雷電如劍一般自掌心而生,扶容借著神像臺朝著空中一躍而上,三只跂踵以為找到了機會,于是用尖喙朝著扶容襲來。
在人與鳥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扶容將手中的雷電狠狠地砸在其中一只跂踵的頭上,這雷電比方才劈死小孩鬼的要巨大幾百倍。
“嗷!”
雷電從頭頂到羽毛尖貫穿而下,跂踵狠狠地摔在了地上,然后化作了飛灰。
三只跂踵同氣連枝,見到自己的伙伴死了之后,化悲憤為怒火,周身黑氣漸漸濃郁起來。
扶容飛速退到了地面上,對著那邊打得難舍難分的人和鬼之間說:“有毒瘴氣,你們都把鼻子捂嚴實了。”
然后也不管他們是不是準備好了,她就抬手一道雷電符將破廟的門劈開了,破廟原本就風雨飄搖的門連帶著旁邊的門框一起被吹飛了。
扶容站在破廟的中間,看著從房頂降下越來越深的毒瘴氣,她閉上眼睛用招風符讓山間的風從外面吹進來。
山本身有山靈的存在,這就是為什么瘴氣在山間不會損害小動物等生靈的原因。
當山風吹進破廟之后,扶容將自己咒符畫在空中,順著山風一起吹向屋頂聚集的瘴氣。
因為有咒符摻在其中,當山風吹過去的時候,瘴氣直接就被吹散凈化了,扶容立刻找到了其中躲藏著的兩只跂踵。
扶容毫不客氣將手中的符咒化成靈火符,當符咒飛出去的一瞬間,仿佛就被火焰包裹在其中,然后朝著跂踵沖了過去!
靈火和凡間的火不一樣,它只會燃燒邪性東西,就像此時在破廟的房梁出燃燒,但是完全不會燒毀屋脊一樣。
不出一盞茶的時間,一只被燒成焦炭的跂踵摔在了地上,然后化成了飛灰。
正當扶容看地上這只的時候,另外活著的一只直直地飛出了破廟,然后瞬間消失在了山林之中。
當扶容追出去的時候,已經看不見它的身影了。
“啊啊!”
破廟里忽然響起慘叫的聲音,云桑捂著肩膀奪門而出,那原本應該有胳膊的地方,此刻只有滿溢著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