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扶悅也在這里?”
這下扶容是真的驚訝了,她若有所思地說:“也就是說,她沒有去皇后娘娘的賞花宴,反而和你一起來昭化寺游玩?”
這話聽著像是欺君罔上了,柳青瑤被嚇得渾身一抖,然后立刻解釋說:“不是這樣的,是…是太子殿下讓悅悅可以不去的。”
這話一下子就套出來了,扶容輕輕的微笑了一下:“柳小姐,其實這事和我也沒什么關系,您還真是慷慨呢。”
柳青瑤反應過來自己被扶容耍了,氣得臉色漲紅:“你!”
扶容不想繼續和她糾纏,轉身就要離開的時候,柳青瑤忽然尖聲說:“你別得意!你的好日子馬上就要到頭了!”
這話聽著親切,像是橋洞下算命的神棍。
扶容緩緩轉身問:“哦?柳小姐詳細說說看?”
見扶容停下了腳步,柳青瑤以為她好奇起來了,于是故意拿喬說:“你和本小姐道歉,本小姐就告訴你。”
原本就不是很好奇的扶容更覺得浪費時間,抬腳就要離開:“算了,你自己留著念給別人聽吧。”
“站住!”
柳青瑤快步繞到扶容身前,她像是洞察秋毫般說:“我知道你就是不敢聽吧?那本小姐非要告訴你。”
扶容微微皺眉,然后本著不與傻瓜論短長的道理無奈一笑。
柳青瑤沒有看見扶容的表情,而是自顧自地開口說:“你可聽說過敬安公主?”
扶容想也不想:“沒聽說過。”
柳青瑤白了她一眼:“……沒見識。”然后她又假笑著對扶容說,“那我告訴你吧。敬安公主名字叫做上官安,乃是當年元妃娘娘的親外甥女,元妃娘娘你知道是誰吧?”
其實扶容本身沒什么印象,但是瞧著她這得意的樣子,她直接開口:“是寧王殿下的母妃。”
柳青瑤輕蔑地哼了一聲:“倒還不算傻子。敬安公主五年前還是郡主,不過被選為了和親的人選,送去了北離和親,如今她回來還帶了一個北離名叫多鈴的公主。”
扶容神態平和地思索了一會兒,然后開口說:“和親公主回國自然要辦宴會,這件事大概就是鴻臚寺負責吧。柳小姐,我們的關系還沒有好到,你要將你爹爹的職務內容告訴我吧?”
“扶容,你別裝模作樣了!”
柳青瑤走近她一步,語氣惡狠狠地說:“京城里誰不知道,當年敬安公主被選成和親公主時,寧王殿下可是入宮求過陛下的,只是陛下沒有應允。”
她又放低了聲音說:“而且,官眷之間早有傳聞,寧王殿下自小就喜歡自家表妹,細心照顧從不敷衍。當年若不是那道晴空霹靂的和親旨意,這寧王妃大概也輪不到你來坐了!”
此時扶容方才恍然大悟,原來這敬安公主曾經是皇甫焌心上人。而柳青瑤此時又是威脅又是諷刺的,就是想要激怒她這個寧王妃。
可惜,對于皇甫焌有心上人這事,扶容半點也不在意。她本就是修行之人,不能和紅塵之事有過多的牽扯,她和皇甫焌注定不可能成為真夫妻。
這個時候,有一個僧人順著找過來:“扶姑娘可在這里?”
扶容看了一眼柳青瑤,然后抬手說:“我在這里。”
小僧人看著這里有兩位女施主,有些緊張的先行禮:“兩位施主好,我們方丈有事找扶姑娘,請姑娘隨我來。”
“好。”扶容直接跟著小和尚去了,一眼沒有多看柳青瑤的。
柳青瑤看著她的背影,眼神越發的陰冷,帶著隨身婢女往桃花園里面走去了。
當扶容回到他們的院子的時候,發現那里聚集了很多人,被圍在最中間的是秦遠朝和一個白胡子的老和尚,身側的黃袍和尚端著她母親的牌位盒子。
剛一進到院子里面,小和尚就對所有人說:“扶姑娘找到了。”
扶容從容地走進去:“怎么了?”
“是方丈來找你。”秦遠朝主動開口說話,但他的眼睛里也很疑惑。
扶容看向白胡子老和尚行禮:“原來是方丈,您找我有事?”
老方丈先是仔細地盯著她看,仿佛要把這個人盯穿一般,良久后又遺憾地搖搖頭問:“扶姑娘,聽秦將軍說,這牌位是你親手雕刻的?”
扶容心道了然,面上裝作無事的樣子:“是啊,我母親當年去世我還是個孩童。如今她脫離魔窟,我只能以此聊表寸心了。”
老方丈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想了一會兒開口:“那就沒什么問題了,姑娘和秦小將軍一起去大殿上磕頭進香吧。”
他旁邊的黃袍和尚欲言又止,但是看到方丈的眼神,還是將嘴閉上了。
扶容本以為會有一番糾纏,沒想到方丈這樣輕易的放過了她。
這件事本是她有些大意了,無論肉體如何轉換,她靈魂的修為都是不會變的,和稀有的紫檀木交相呼應,這牌位自然就不同了一些。
扶容沒想到這小小寺廟居然真的有高人能看出這些許差別。
一行人到了大殿之上,方丈開口對扶容說:“正中間那蒙著金布的就是令堂了。”
扶容點點頭,先是點燃了三炷香,然后插在香爐里面,又跪在地上磕了三個頭。
這三個頭全當替原主磕的,請您安息吧。
方丈瞇著眼觀察那三炷香,發現沒有一絲要崩斷的痕跡,隨意又產生了一絲疑惑。
接下來,秦遠朝做了和扶容一樣的動作,然后從蒲團上站起身,剛想和方丈告別。
方丈就開口留下扶容:“扶姑娘,你是逝者的親生女兒,老衲有些事情想要叮囑你,可否借一步說話?”
“當然可以。”扶容心道原來這方丈還沒放棄,她轉頭看向秦遠朝,“你先回去吧,等會兒我們一起去后山轉轉,叫上小云。”
秦遠朝看了眼方丈然后點點頭,這昭化寺的和尚都是他信任的人,想來也不會有什么事情。
方丈將扶容帶到了禪房里面,一股佛意撲面而來,他回身眉宇莊嚴,但語氣親和地說:“老衲斗膽,請問施主是何方神圣?”
“方丈覺著我是何人?”扶容將問題又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