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羽繼續(xù)說道:“杜市長就任的第一次會議,就是整風會議。”
“我是杜市長的秘書,來睢水區(qū)工作,第一次會議,自然也應(yīng)該是整風。”
“整風這項工作,由來已久。”
“如果只是形式上的整風,那就是毫無意義,只是純耽誤時間。”
“我趙羽要在睢水區(qū)整風,當然就不是形式上的。”
頓了頓,趙羽又問:“昨天下午,《百家講壇》第一期節(jié)目的錄制,我讓林主任安排人給你們打電話,每個單位派兩個人去當聽眾。”
“我想問問大家,有沒有誰沒接到電話?”
“因為我接下來的整風內(nèi)容,跟這件事情有關(guān),所以如果有沒接到電話的,現(xiàn)在就舉手。”
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有舉手的。
但是,大概過了五六秒之后,有一個人舉手了。
不是別人,正是睢水區(qū)公安分局局長龔志方:“趙區(qū)長,我昨天確實沒有接到政府辦公室的電話,所以就沒有派人去。”
“昨天晚上,我才聽下面人匯報,說是市政府辦公室給各單位都通知了這事。”
趙羽立即就向林鶴飛看過來。
林鶴飛顯然有點緊張,急忙解釋:“政法口的單位,我是讓小柳通知的。”
“小柳辦事向來穩(wěn)妥,應(yīng)該不會遺漏,等會后我問問她。”
趙羽淡淡說道:“不用會后,現(xiàn)在就問。”
“許主任,你現(xiàn)在就打電話,把柳亞男喊過來。”
“好的。”許琳琳應(yīng)了一聲,從兜里掏出手機,撥打電話。
這么一來,林鶴飛腦門的汗就更多了。
各單位的一把手,也都饒有興趣地看起熱鬧來。
不一會兒功夫,柳亞男就來到了。
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孩子,很漂亮,不次于許琳琳。
柳亞男來到之后,見各單位的一把手都在,不由心情一陣緊張。
“趙區(qū)長,您…您找我?”
趙羽淡淡問道:“昨天下午,政法口是你通知的吧?”
柳亞男點了點頭:“是的,趙區(qū)長。”
“只有公安局,林主任特別安排,不要通知。”
林鶴飛立即惱羞成怒:“柳亞男,我什么時候說過,不讓你通知公安局了?”
柳亞男一臉的驚訝:“林主任,就是你說的,我記得很清楚,還記在了本子上呢。”
“你……”林鶴飛反應(yīng)也快,立即喝道,“你去把本子拿過來。”
看著柳亞男就要轉(zhuǎn)身,趙羽一擺手:“許主任,再打電話,讓別人把柳亞男的本子拿過來。”
林鶴飛是什么彎彎心眼,趙羽一眼就能看透。
如果柳亞男真去拿本子了,林鶴飛鐵定會說,是柳亞男臨時寫上去那句話的。
如果許琳琳去拿,林鶴飛也只能這樣說,明哲保身。
可趙羽讓許琳琳打電話,讓辦公室的其他人去拿,卻又不說明是什么事,林鶴飛就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了。
不一會兒,柳亞男的本子被送過來。
柳亞男拿了本子之后,來到趙羽身邊,將那句話指給他看。
林鶴飛已經(jīng)無路可退了,只得咬緊牙:“柳亞男,沒想到,昨天下午你就故意算計我。”
“平時工作中,我是要求嚴厲,但也不是只對你一個人,你怎么能這樣報復(fù)領(lǐng)導呢?”
柳亞男冷冷說道:“趙區(qū)長,該說我都說了,我也不想多解釋。”
“如果您非要相信林主任的話,我也沒辦法。”
趙羽點了點頭:“行,這件事情我知道了,你回去工作吧。”
“好的,趙區(qū)長。”柳亞男深深看了趙羽一眼,轉(zhuǎn)身離開了會議室。
趙羽繼續(xù)講話:“會議繼續(xù),公安局沒有接到通知,沒有參加,責任不在公安局。”
“其余還有單位沒有接到通知嗎,有的話抓緊時間反饋。”
再沒有第二個人舉手。
趙羽輕咳一聲:“既然沒有了,咱們繼續(xù)開會。”
“根據(jù)昨天的簽到表情況,除了公安局之外,還有一個單位,一個人都沒來。”
“有三個單位,只來了一個人。”
“我想問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這四個單位,政府辦公室通知到位了,但你們的執(zhí)行出現(xiàn)了問題。”
“是一把手安排了人,但這人沒去,還是一把手管不住人?”
“如果是前一種情況,處理這個人就行了。”
“而如果是后一種情況,那就得更換一把手了。”
“畢竟,身為一把手,連這點小事都派不動人,日常工作還怎么開展?”
“這幾個單位的名字,我就不在這里念了,會后我會讓辦公室通知人該單位的一把手的。”
“一把手接到電話之后,要迅速調(diào)查清楚原因,然后寫一份檢討書,送到政府辦公室,交給柳亞男。”
林鶴飛心里一咯噔。
他是老官油子了,當然聽得懂趙羽的言外之意。
趙羽不讓交給他這個主任,也不讓交給許琳琳那個副主任,卻偏偏交給柳亞男。
可見,在剛才的那個對簿公堂事件上,趙羽偏向于相信柳亞男的話。
這個年輕的趙區(qū)長,是個厲害角色啊,林鶴飛暗暗后悔,昨天下午不該耍小聰明。
在沒有摸透趙羽的情況之下,就耍小聰明,實在是太不智了。
趙羽又拿起簽退表,淡淡說道:“這一張,是簽退表。”
簽退表?
在2001年的衡東市,很落后的管理之下,還沒有簽退表這個概念。
趙羽又解釋了一下:“簽退表,就是在會議結(jié)束之后,與會人員再簽到一次。”
“簽到表和簽退表,相差了三個人。”
“錄制節(jié)目的時候,我一直在現(xiàn)場,因為王立群教授講得很精彩,實際人數(shù)一直沒有變化。”
“也就是說,有三個人,簽到之后,立即離開了。”
頓了頓,趙羽繼續(xù)講:“我個人感覺,這種行為,比缺勤更為嚴重。”
“這是對工作的一種極度不負責任,是一種糊弄的思想,性質(zhì)絕對是十分惡劣。”
“這三個人,分別是鄭巍、陳嬌和王一發(fā)。”
“相關(guān)單位,在會后將處理報告交到政府辦公室,還是給柳亞男。”
“昨天下午的事,也是工作,而且是聽演講的工作,算是很輕松吧。”
“這么輕松的工作,竟然也這樣對待,所以,我覺得整風是很有必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