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緊押過來,我可想看看她倒霉的樣子。”王婆子自已說完都樂了,看向李婆子訴苦,“你說我們幾個命怎么這么苦,好好的就被關進牢里來了。”
李婆子想的開,“我們都是夫人的人,主家出事兒,我們跟著一起進牢,多正常的事情呀。”
“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出去?”
“就看夫人犯的錯大不大,如果大……我們應該會被流放,如果不大,我們就會被帶出去賣為官奴。”
王婆子是一點也不想,又被賣,就會到新的主家,又要重新開始適應,真是太難了,“怎么就那么倒霉呢。”
李婆子想的開,可現在這個環境,心里也是難受的很,“可不是咋的,這就是夫人風光的時候,我們也跟著安逸,夫人出事兒,我們跟著遭罪正常事兒。”
“算了算了,不想了,這個時間點,不知道晚上我們還有沒有飯吃,有點餓了。”
這一折騰,剛才進來的時候,外面天色都暗了,這會兒……暗里就只能看到一個黑影,還是因為前面有燈光,還有官差在忙,沒了燈光牢里更暗。
李婆子搖頭,“不見得有,我們這么多人,才關進來,誰能給我們準備。”
“你這人,總潑我涼水。”
李婆子還沒說話,王婆子又接著真心實意的說:“謝謝你,謝謝你到最后的時候幫我,明知道危險,還知道跑過來通知我。”
“這有什么,咱兩關系好,我要是逃了,你自已不知道沒走,估計你后半輩子想起來就會罵我,我可經不住別人天天念叨我。”
王婆子失笑,“得了吧,我是那種人嗎?”
“你不是,你就是愛記仇,就拿董婆子說,她剛到府上的時候,你還幫過她呢,后來就因為馬夫的事情,你們兩個竟結了仇。”
杜明嫻來了興趣,不過有李婆子在,她也沒好問,只裝自已睡著了,聽著她們兩個對話,雖都說著開解的話,可心里還是很擔心。
這大概就是小人物的悲哀,生死都依靠在別人身上。
不過王婆子嘴里念叨的董婆子應該出去了吧,凌四郎知道董婆子的事情,現在孫香香出事兒,他定會出面帶走董婆子。
杜明嫻擔心的董婆子,這會兒正在前院,與她的距離不遠。
凌四郎,太子,還有京兆尹的官員都在一處住著,董婆子站在中間說著一些孫府的事情,已經到了尾聲。
等董婆子說完,京兆尹才看向太子,“殿下這人……”
“這人是我們安插進去的眼線,一會兒我們就直接帶走。”
“是。”
太子感覺時間差不多了,“牢里那些人重要的都審一審,看能不能問出來一些重要的事情,孫香香做生意多年,府上不可能只有十萬多兩。”
“是。”
太子帶著凌四郎往外走,董婆子立刻跟上。
“殿下,這人定是把銀子藏起來了,臣看過三皇子府上搜出來的賬,銀子孫香香還能留下來不少。”
“嗯,這事兒還要再查,她能直接給誠王二十萬兩,就不可能家里只有十多萬兩,太不合理。”說到這里他看了一眼董婆子,“人是明嫻安排進去的,回去了讓她多想想,看還有哪里不對的,最好是能將藏起來的銀子找出來。”
“我想……孫香香那個女人,男人很多,應該不會招,只怕銀子還會藏在她的那個姘頭那里。”
凌四郎也有同樣的看法,“回去之后,我會再幫董婆子好好回憶,看能不能查到一些蛛絲馬跡。”
“嗯。”
凌四郎帶著董婆子走了,太子也走了,京兆尹的人知道皇上與太子關注這件事情,于是……連夜就開始審。
先帶走的就是幾個重要的人,孫香香,與孫香香交好的幾個男人。
人被帶走的時候,杜明嫻才猛的反應過來,竟沒有吳大牛。
她小聲詢問。“這些男人,哪個是夫人的相公?”
王婆子也回過神來,“他不在,往日里他也忙,很多時候不在府上,在府上的存在感也不強,今天他沒到,我竟沒反應過來。”
“會不會是他搞的鬼,要不好好的夫人怎么就會被抓起來?”杜明嫻可是會放過任何一個抹黑吳大牛的機會。
王婆子眼里放著精光,“很有可能是他,但……這事兒不能由我們說。”
杜明嫻不說話,她在權衡,一會兒把她帶到前面,她能告訴那些官差嗎?會不會有人把她當瘋子,她有沒有機會見到凌四郎。
等審問的機會,杜明嫻從天黑等到天亮,那些被帶出去的人問完又被帶回來,換了一批人帶走,只有孫香香一直沒有回來。
天亮了,孫香香回來,孫香香身邊被帶走的下人也都回來了,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有人拎著桶過來,如同喂豬一樣,長柄的勺子敲了敲桶沿,“出來吃飯,吃飯了。”
宋婆子是第一個沖過去的,其他人也過去準備吃飯。
好幾個人分飯,有人拿碗,有人拿著一個桶,桶里裝的是窩頭,窩頭挺大個兒,一人一個。
王婆子很積極,發飯她也是第一個,不過拿到一個窩頭后,她又跟人家要了一個,“那里還有一個人,她不方便行動,我給她帶過去。”
獄卒看了一眼里面,又給王婆子一個,王婆子拿了兩個窩頭過來,塞到杜明嫻手里,又過去搶湯。
她以為是湯,其實……就是水。
搶兩碗水,她端的小小翼翼。
“我跟你說,這肯定就只發這些,后面就沒有了。”王婆子將東西收起來,一手拿一個窩頭,自已咬一口,還給杜明嫻嘴里喂。
杜明嫻不想吃,她聞到窩頭有一股子酸味兒應該不好了。
結果……王婆子白她一眼,“趕緊吃,現在有得吃就不錯了,你若是不吃,餓的是自已,咱們進來這個地方,保命第一。”
杜明嫻一是不想吃,二是她現在還只能抬個手,吃過東西就要上廁所,這牢房里……恭桶的味道,她又是個行動不方便的,到時候想上廁所也是個麻煩事兒。
“我不吃了。”
“吃,如果上茅房,我來幫你,跟你說過了,你不出賣我,我定會好好幫你,有我在就不會委屈了你。”
杜明嫻還是不想吃,她現在也不餓,就想等著外面繼續帶她們出去審問呢。
王婆子見她一直不動,又問了一遍,“你確定你不吃?”
“不吃,你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