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保走了,走之前在院子里特意交代王婆子好好照顧杜明嫻。
王婆子就委婉說了一下廚房那邊送過來的吃食一般,牛夫人生病,吃不好身體也不會很快就養好。
牛保說他知道了,沒別的表示就離開。
王婆子進來后滿臉堆笑,“你看到沒有,你男人待你多好,人要知足,這么好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呢。”
杜明嫻都想說,你這么喜歡,讓給你好了。
如今她這個局面,完全就是人為刀俎她為魚肉,可不能亂來,也不能亂說話。
又過了一天,該到了吃藥的日子,牛保沒有來。
杜明嫻以為自已夸王婆子那么久,兩人關系現在還算可以,王婆子會對自已手下留情,誰成想……王婆子當著她的面將藥放進水里,直接端到她面前。
“來喝吧。”
“這是什么?”
“牛先生怕你跑了,特意給你準備的藥,你放心,等你沒有跑的心思后,這藥也就不吃了。”
“不行,我不吃,我都已經答應跟他好好過日子,他為什么還要那樣對我。”杜明嫻說的可憐巴巴,企圖讓王婆子可憐一下她。
誰知道王婆子就是個奇葩,也不聽杜明嫻在說什么,直接就將藥給灌下去。
這就……很尷尬。
杜明嫻還在說話,被粗魯灌藥,她幾乎是下意識本能的咽了一口,剩下的才被她轉移到空間,可就這樣也夠她生氣的。
今天早上手指頭都能抬起來了,現在一喝這個藥,恐怕又不行了。
王婆子喂完藥以后,還特好心的給杜明嫻擦了擦嘴,最后才說:“你要乖乖聽話,該吃的東西一定要吃,咱們兩個配合的好,我也能好好伺候你。”
“你若是不好好配合我,我伺候你自然也不會那么盡心。”
杜明嫻真是被氣瘋,“你這樣粗魯對我,就不怕我告狀?”
“這藥是先生讓我給你喂的,雖然我現在伺候的是你,可我也只能聽從先生的話,你想告狀就去告。”
“就你長嘴了會說話,我不會說嗎?”
“先生是因為心疼你,愛你,喜歡你,才會給你喂一些藥,只是讓你沒辦法動彈而已,又不是讓你去死。”
“也就是先生心善,若是我,藥都不給你買,直接腿打斷,看你還怎么逃,買藥的銀錢都省了。”
杜明嫻沉默了,這個王婆子是懂得怎么拿捏人的,竟能說出這樣的話。
腿打斷……
這也是一些男人對逃跑女人常做的事情。
她現在也比較慶幸這個牛保,只是給她喂了一些藥。
“牛先生不會喜歡一個身體有殘疾的人,所以他不會對我做出那樣的事情。”
王婆子白了她一眼,“行了,你說破天去,這藥我還是會給你喂的,剩下的事情,你態度好,我就好好伺候你,你不滿意,我也不盡心,看咱兩誰熬得過誰。”
“我可告訴你,在這后院的粗子沒有一個省心的,其他人那是純壞,我也不是個好的,但我不故意去折磨你,所以你可以放心。”
電光火石間,杜明嫻分析利弊。
再換一個人過來伺候,那人也會考慮,王婆子伺候好好的就被換了,或者換一個與王婆子關系好的?
那她更遭罪。
在這個府里,她只是外來人,沒有一點點價值,但王婆子可是在后院多年,想使壞還不簡單?
若是給吃食里加一些拉肚子的,就這恐怕夠她難受的。
“我就是生氣,原本可以不用吃藥的,我最怕苦了,現在還吃藥。”杜明嫻現在只能裝可憐,“牛先生是知道的。”
王婆子態度沒有轉變,“先生知道也沒用,現在你已經喝了。”
“是是是,我就是難受,明明可以不用這樣的。”
王婆子無情打擊她,“別想了,沒有牛先生你啥也不是,就是我這個老婆子還是牛先生把夫人伺候高興了,夫人下命令派過來的。”
“是,我知道,他待我很好。”
王婆子不是個心軟的,沒搭理。
“謝謝我照顧我,等我好起來,以有什么好東西,我肯定會先給你。”
王婆子心思動了,牛保從夫人那里能弄到好東西,牛保又在乎這個女人,好東西自然會給這個女人。
那么她們關系好,這個女人也會把好東西給她。
這么一算她一點也不虧。
“行,行,之前那樣的話可不能再說,再說我老婆子也是會生氣的。”
“是是,不說了,你放心。”
王婆子終于有笑模樣,杜明嫻也是悄悄松了一口氣,這是個難纏的老婆子。
可……她這身體什么時候才能恢復,這軟筋散的藥效很快,早上還能抬起來的手指頭,這會兒再想抬起來已經有些難。
王婆子見杜明嫻一模心事重重的樣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不過還是多提了一句。
“人呀,要知足,遇到好日子就要抓住,遇到好的人更要抓住,可不能想這想那的,容易什么都得不到。”
“是,你生活經驗豐富。”躺著太無聊,杜明嫻決定聽一些八卦,“你在府里多年,是不是聽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說起八卦,那絕對是女人的天下。
王婆子立刻來了精神,“我跟你說,府里這些人的事情,我都知道,不少人都不是東西呢。”
“那為什么夫人還要留著他們?”
“當然是因為夫人心善呀。”王婆子笑瞇瞇道:“我跟你講,就府里趕車的馬夫四個,挑頭的那個年紀大一些,在府里時間也最久。”
“他是從伯爵府跟著夫人一起來的,所以在府里能說得上話,大家平日里也都讓著他,他車趕的穩,也是個嘴巴嚴實的,所以夫人平日里有什么事情,他都會給夫人趕車。”
“就這么一個人,你詐一聽是個老實巴交的好人吧。”
杜明嫻連忙眨眼睛,聽著還真像是個好人,“他很壞嗎?”
“當然壞,壞的冒水。”王婆子似乎還怕別人聽到一樣,湊近杜明嫻小聲說:“我跟你講,這個人在背后可兇殘了。”
“他跟著夫人這么多年,就算是府里的下人,在外面也有一處宅子,這些都是夫人默許的。”
“外面的宅子才是最臟的,他喜歡女人,也喜歡男人,尤其喜歡年輕漂亮的,他手段也殘忍,玩玩就給人玩死了。”
杜明嫻震驚,一個小小的馬夫,都能發生這樣的事情,在孫香香這里,還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
“那些死去的人,家里人不會找來嗎?他都不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