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映璃琢磨了一下。
【我要把他們三個都帶上嗎?】
那頭,尤多拉解釋:
【想帶幾個哨兵去,都隨你的心意。】
【這個任務的目的,其實是讓你先去測試一下,看看有哪里不合適,盡早提出來完善。】
【讓哨兵一起,是想讓他們保護你的安全,同時一起熟悉場地,畢竟之后在集訓上,會有一些向導與向導之間,哨兵與哨兵之間的小比賽。】
雖說是切磋性質,但這次白塔看得很重。
所以這相當于是發揮主場優勢了。
畢竟了解得多一點,勝算就大一點,當然,他們不是不相信她的實力,只是穩妥起見。
蘇映璃了然。
合著她就是個內測用戶唄?
不過既然有比賽,不管是不是正式的,她都不想輸。
同樣的,作為她的陪同哨兵,自然也不能拖她的后腿。
和尤多拉聊完之后,蘇映璃就上樓泡了個澡,回屋睡覺去了。
今天精神力溢出太多,這一覺她睡得沉沉的,連鬧鐘響都沒有聽到。
一覺醒來,已經八點五十了!
還有十分鐘就遲到了。
她趕緊從床上爬起來,隨便拿了套衣服快速換上,坐上飛行器去了疏導室。
她本來想在休息室里,洗漱一番再開始工作。
結果剛出電梯,就看到疏導室門口站著一個身形高大、板直的身影。
他一動不動,像被按下了暫停鍵,長長的走廊里,燈光熄滅一片漆黑,也沒有重新喚亮。
背著光,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透過他的站姿和身形剪影,蘇映璃一眼就認出來了。
“禾舟?”
她喘了口粗氣,抬腳跑了過去。
“您好。”禾舟轉過身來,朝她點了下頭。
眼看即將跑到他面前,蘇映璃突然想起她剛才沒洗漱,頭發也因為奔跑亂蓬蓬的。
連忙攏了攏長發,微微低著頭開門先溜了進去,只給他留了個背影。
“你這么早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蘇映璃背對著禾舟,一邊問一邊跑到洗漱間,打濕毛巾胡亂擦了下臉。
雖然在其他哨兵面前,她天天出惡心穿搭都沒問題。
但在禾舟這么板正,規矩,穿得一絲不茍的人面前,她還是有點偶像包袱的。
至少保持儀容干凈,不然她總感覺自己在裸奔。
不過禾舟給人的感覺太安心,太正直了,她也沒太把他當外人。
直接開著門,邊洗邊跟他對話。
但禾舟并沒有回答她,只是嗓音平實地說道:“您先忙完。”
說完就站在疏導桌前,目不斜視。
十秒鐘簡單洗漱了一番,蘇映璃才舒了口氣走出來。
這期間,禾舟一直站在原地,耐心地等她,一言不發。
蘇映璃甩了甩手上的水,歪著頭問道:“是萊澤斯有什么事嗎?”
她的語氣里有一絲興奮。
上次萊澤斯親口告訴的她,解決完希凜的融合現象,就可以準備給他疏導了。
難道是為了這件事?
她從睜眼開始,就一路狂奔沒歇過,此時還有些喘,胸膛隨之起伏,露出瑩白纖細的鎖骨,眼睛亮晶晶的。
禾舟低眉,快速瞥了她的手一眼,拿出一張手帕遞給她。
“您成功疏導希凜上將的事,總指揮官已經知道了,稍后會有一筆款項,請您注意查收。”
隨后才說自己的事。
“我們收到消息,今天作為陪同哨兵,陪您一起去訓練基地。”
他遞手帕的動作自然到像是呼吸,蘇映璃第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謝謝。”
擦干手上的水之后,她才反應過來,抬起頭。
“我們?我不是只發給了……”
她的話還沒說完,門口傳來熟悉的嗓音。
“不是說去訓練基地嗎,怎么還在疏導室啊?”
卡戎單手插兜,嘟囔著走了進來。
蘇慈從他身后走出來。
看到蘇映璃后,唇角立刻揚起一抹笑容,黑眸彎彎地走到她身邊。
嗓音清澈道:“姐姐早上好。”
隨后,掀起眼眸掃了卡戎一眼,嗓音迅速冷卻。
“不想等就出去,沒人強迫你。”
“嘖,跟你說話了嗎就回答?”
卡戎不甘示弱地抬起下巴,側過頭,用垂下的眼眸睨視著他。
兩人視線在空中交鋒,儼然對一旁安靜待著的禾舟視而不見。
似曾相識的場景。
蘇映璃頭都大了,默默挪到了禾舟身邊。
這種時候,還是成熟穩重的人好。
“別吵了,要吵去禁閉室吵!”
她一聲令下后,卡戎和蘇慈同時偃旗息鼓了,但依然眼神打架中。
蘇映璃嘆了口氣,揮了揮手,“你們倆先出去,等我準備一下。”
“不行!憑什么他能待在里面?!你一個人跟他獨處我不放心!”
卡戎不服氣地指著禾舟。
蘇慈雖然沒說話,但轉過身來,黑眸眼巴巴地盯著她,儼然是同樣的想法。
蘇映璃一陣頭疼。
她抬起頭來,求助地看向禾舟。
捂著嘴湊近了一點,小聲問道:“禾舟,我明明只選了你啊,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嗎?”
她的目光放在兩人身上,沒注意到自己和禾舟離得很近。
聽到她說的話,禾舟眸光微動,眼眉低垂。
看到的是蓬松微卷的長發,隨著她說話的動作,發梢在她身前晃來晃去。
微微睜大的紫眸圓溜溜的,皺著撇了撇嘴,靈動又帶著一絲俏皮。
馨香的氣息鉆入鼻腔,禾舟不動聲色地收回視線。
配合地低聲道:“兩位哨兵主動申請的。”
還能這樣?
蘇映璃猛地抬頭。
正好撞進了微微側身,和她說話的禾舟的眼里。
因為距離太近,他們的臉快貼在一起了。
禾舟率先后退了一步,說了聲“抱歉”。
蘇映璃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沒事……”
剛剛,在近距離接觸下,她終于看清了他那雙漂亮的眼睛。
雖然也只有短短一瞬,但格外清晰。
他看向她時,微微垂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讓那雙琥珀眸呈現出通透的茶色。
但瞳孔一圈嵌著的碎金,卻因此更加爍眼。
眸中光華流轉時,如湖面漾開的一圈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