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黑市。
張風陽來了以后，就看到小姨她們正在賣豆腐，賣豆渣飯，七八個圍著的，連賣家具的小姨夫也在幫忙。
柳白正在擺放著這些家具，現在的他對這里過的日子滿意極了，根本不想回去。
“我要半斤，半斤！”
“豆渣飯還有嗎？”
“有有有！”
“你們家這個豆渣飯弄得是真好吃啊！”
“能不好吃嗎，放那么多的油，這豆渣飯都不賺錢的，還有誰要豆渣飯的來這里打飯！”
小姨做生意就比不上馬小雨了，熱情，能喊，嘴也甜。
這里有兩個跟著老田和張洋的票販子，正在轉悠著，一看張風陽來了趕緊跑過來。
“大哥您來了啊！”
“我來看看，不用管我。”
“好的，大哥有事您吩咐。”
這些小弟知道張風陽地位有多高，連他們大哥的大哥都要客客氣氣的，態度自然是好得很。
“小姨，小姨夫。”張風陽過去打招呼。
“風陽？你怎么有空來這里啊？”小姨一看高興地跑來，王倩和兒媳馬小雨也趕緊笑著打招呼。
“我來看看生意怎么樣，看起來還不錯啊，這么多能賣完嗎？”張風陽看著還剩下四大筐，有點詫異，這怎么還加量了？
“能的，白天大概能賣兩大筐，中午賣得多，剩下的兩大筐下午準能賣完呢，昨天都不夠賣的，我還想著要不要再加一筐，又怕賣不完。”現在他們一天能賣六大筐的豆腐，豆渣飯就更不用說了，豆漿沒讓賣，太麻煩了。
“那很不錯嘛，能賺錢就行。”張風陽一聽也滿意了，自己小姨家日子也是好起來了。
“賺的錢可多了呢，爸和大哥都想著把工人名額賣掉，然后跟著干點生意呢，當然也就是想想，這鐵飯碗的活哪里能扔啊。”
張風陽知道這也就是玩笑話，現在鐵飯碗賺個三四十，也比在外面賺五六十強，因為外面賺的是不穩定的。
不過等過個七八年就不一樣了，到時就會有一些廠開始虧損嚴重，慢慢的堅持不下去，引發以后的各種下崗潮。
“在這里沒人找你們麻煩吧？”
“沒有，沒人找我們麻煩，這里人對我們可好了，早市上也是，也沒有人敢欺負我們的。”
有老田駝子他們照顧，誰敢欺負？
“小姨，想不想再多賺一些錢啊？”張風陽微微一笑。
“想！”
小姨點頭。
哪有嫌錢多的？
“我準備在年前弄一些香腸出來，到時這香腸你就跟著一起賣，保證賺得比賣豆腐多！”
“香腸？你們家里那些掛著的？”
“對！”
半小時過后，張風陽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雪鸮從天而降。
張風陽反應很快地一躍而起，抱住了它。
“呼嗚？”
“呼你個頭，就不能學學怎么落地嗎？天天想砸我臉是怎么回事？”張風陽懷疑這大家伙是故意的，就現在這個噸位，砸下來，還不給他臉砸腫？
抓來的兩塊高嶺土一塊都捏裂了，另一塊也差不多，倒是為難這個大家伙了。
“去干活吧，我這里還忙著呢，我也沒空和你玩。”
張風陽拍了拍它。
“呼呼~”
“吃的？山里多的是，自己抓去，都是我養的！”
“呼嗚？”
“對了，把這個送回去給靜英，這個，不許弄壞。”
張風陽將訂單綁在了雪鸮的腿上。
多好的信使啊！
雪鸮啄了啄張風陽的額頭，發出砰砰的聲音，然后氣呼呼的飛走了。
張風陽讓小黑標記了那個高嶺土地點，具體探查還需要他親自去看，但毫無疑問數量絕對很多，畢竟在外面能看到的都很多了，下面更不用說，這高嶺土，絕對夠用。
就是距離有點遠了，距離他們大隊的有二十里的山路了，運輸也就成了一個大問題。
來到朝陽街，張風陽剛回來，就被李冰攔住了。
“里面不方便，等會再進去。”
李冰趕緊攔著。
“洗澡呢？”張風陽好奇了。
“不是……”李冰臉一紅，也不好意思說，攔著他道：“等會再進去嘛，很快就好了。”
“像極了你藏了野男人啊！”
張風陽笑著打趣。
“呸，我和玲姐可是領了證的合法夫妻呢，說起來你才是野男人呢，等會嘛。”
“好，等會就等會，還合法，哪里合法了？”
做什么的張風陽也猜到了，估計是換女裝的，然后對這個情趣的內衣感興趣，在里面試試的。
畢竟說到底陳玲是女人，哪有不愛美的。
只是為了像一點，她平日里也風吹日曬，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多年沒被別人發現。
幾分鐘后，陳玲換回男裝，有點尷尬地走了出來。
“咱關系這么好，也不讓我看看你穿了好看不好看。”張風陽厚著臉皮打招呼。
“挺，挺好看的，難怪黎夫人那么喜歡……”
陳玲縱然官場好幾年，也架不住張風陽這般不要臉的。
突然她看到張風陽手中的高嶺土，微微一怔，接著驚訝道：“高嶺土？我看看！這，這好像是高純度最高品質的高嶺土吧？”
“這個我不是很清楚，但絕對不差。”張風陽將高嶺土遞給她。
陳玲接過，捏了一下，欣喜道：“這還是軟質的高嶺土，可塑性很強，砂質含量很少，這自然白度怕是烘干以后能達到百分之八十五，這種高嶺土好啊，有害物質極少，而且粒度很精細！”
她趕緊回屋里，拿出她的幾塊高嶺土作為樣本對比。
“風陽你真厲害。”
李冰驚訝，這種連大官都頭疼的東西，張風陽這出去一趟就帶回來了？
“這高嶺土在哪里挖的？多嗎？如果多的話就好了！”陳玲期待地看著張風陽。
“應該會很多，但有個問題，就是很遠，而且是在長白山中，挖土運輸就是問題，但如果你想要，我能解決，不過當前所有土地資源都屬于國家的，我想你們先圈起來批下來，然后交給我來負責挖土，運輸，我可以組織我們公社所有大隊前往，保證每天能供應大量的這種高嶺土。”
張風陽和陳玲說得很直接。
當前所有的土地資源都屬于國家的，沒有許可私自買賣那是要惹禍上身的，而且需要的可是國家單位，張風陽干脆想著負責這片區域。
“這個當然沒問題，這樣吧，就按照紅星陶瓷廠購買中等高嶺土的價格付款給你，你想怎么弄都可以，但這事不能傳出去，這事我可以做主，不過我也需要回去上報一下，而且最主要的一點，你這高嶺土數量到底有多少，要知道紅星陶瓷廠每天消耗的高嶺土，都是按照噸來計算的，有時候一天就消耗好幾噸的，品質也要過得去。”
陳玲自然明白張風陽的想法，說的雖然很多不合規矩的，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而且表面上的規矩，是讓普通人遵守而已。
懂事啊！
張風陽眼睛一亮，雖然是中等高嶺土價格收購，但這意味著他可以得到大筆的錢，然后自己做起中間商。
“我這邊會聯系一下紅星陶瓷廠，給你一個采購員的身份，負責紅星陶瓷廠的所有采購，當然最主要的采購就是高嶺土，一定要這個程度的，這程度的高嶺土，三天之內能不能先提供三噸？先把最著急的一單完成，加急！”
陳玲沒想到來這里辦點私事，卻把這些天一直忙的正事解決了，要知道這件事別說她在跑，就連市長他們也在到處找關系，甚至都考慮從景德鎮那邊高價進一批高嶺土了，只是運輸的費用加上成本，將會讓他們虧錢虧力，還有最關鍵的，時間都無法滿足。
“采購員？”
張風陽眼睛一亮，趕緊道：“紅星陶瓷廠有多少員工？”
“800！”
“800？嗯，好，太好了。”張風陽眼睛亮了，如果是采購員，還是官方派去的采購員，那可是有權限采購一些他們需要產品的，自己這邊完全可以弄一些產品過去，賺上一筆不說，還能打通關系。
大型廠啊！
不愧是市里幾個大型廠之一。
“但現在需要確認高嶺土的數量，這很重要，我需要如實去匯報，我必須親眼看到。”陳玲知道這種事不能馬虎，需要親眼看到才可以。
畢竟這事關系重大。
張風陽一聽糾結道：“看確實是可以的，但在長白山里中，你的身體素質雖然不錯，但沒有進山的經驗，怕是很難到那邊。”
就陳玲這小體格，柔柔弱弱的文弱書生，走二十里的長白山山里，能要了她的命。
“放心，我身體我知道，什么時候能去看看？”
陳玲不知距離張風陽家都有二十里山路。
“行。”
想看就看，大不了到時候背著去。
“我們現在就去？正好去你家一趟，我和你買兩瓶你的那個虎骨酒，送家里老人的。”陳玲解釋了一下。
“沒問題！”
給你的虎骨酒，實際上是豹骨酒，摻了一塊虎骨的……
若按照他的虎骨酒喝，怕是一般人喝了受不了，會流鼻血的。
“我也想去，但我那邊工作挺忙的，還要去上班。”
要過年了，她那邊太忙了。
“這事我帶著玲姐去辦，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
“嗯！”
一聽晚上還能見到張風陽，李冰這才露出笑容。
陳玲上了她的吉普車。
“我來試試？”
張風陽表示。
“你會開嗎？這個和拖拉機不一樣的。”陳玲一愣，這車張風陽怎么可能會開？
“肯定會啊，我會的很多呢，我來吧。”
他是有點手癢了，順便這車也能讓他熟悉熟悉，免得多年不開到時候真忘記了。
“行！”
陳玲點頭。
張風陽上了車，就看到陳玲很緊張地坐在副駕駛，顯然對他一點自信都沒有。
“離合剎車和油門知道吧？”
“知道！”
“掛擋會嗎？”
“當然！”
當張風陽穩穩地開著吉普車出發后，陳玲也是松了口氣。
“你這是在哪里學的？”
“看書學的。”
高嶺土讓陳玲很高興，她沒想到會在這里找到解決的辦法。
來到大院，張風陽給陳玲拿了一身新裝備。
鹿皮靴，豬皮馬甲，護膝，鹿皮手套，狼皮帽，還有一件狼皮大衣和狐貍圍脖。
“我們需要這樣嗎？”
陳玲錯愕。
“進山啊，就你這一身進去，是要凍死嗎？”
“很遠嗎？”
“不算遠，但也不是你這一身能抗住的，去我屋里換上。”
“你不是也這樣穿的嗎？”
“我和你可不一樣啊。”
陳玲沒辦法，回屋里去換了。
很快二人進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