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遠處的薛洋澤,在注意到了楚榆這番堪稱是瘋狂的驚人舉動之后,那張古井無波的臉上,竟是毫無征兆地閃過了一抹極其復雜難明的古怪神色。
也就在此時,整座本就已經是殘破不堪的地下宮殿,竟是毫無征兆地開始劇烈地搖晃了起來。
失去了那股恐怖皇威的支撐,這座被埋藏了數千年之久的古老地宮,根本就無法承受住這么多武道高手,在里面如此肆無忌憚的瘋狂激戰,隨時都有可能會徹底坍塌。
“都別打了,再打下去,咱們所有人都得被活埋在這里!”
終于有人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當即便發出了一聲充滿了驚恐與不安的失聲尖叫。
然而,也就在眾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而暫時停下了手中動作的瞬間,一道充滿了無盡怨念與憤怒的瘋狂咆哮,卻是毫無征兆地從那條漆黑的入口通道之中,浩浩蕩蕩地傳了過來。
“楚榆,你這個天殺的王八蛋,老子今天非得把你給碎尸萬段了不可!”
伴隨著那聲充滿了無盡怨毒的瘋狂咆哮,林飛宇那張早已是被熏得漆黑一片的狼狽面孔,赫然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他二話不說,直接就朝著楚榆所在的方向,猛地撲了上來,那副恨不得將楚榆給生吞活剝了的猙獰表情,看得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是不由得為之一愣。
楚榆的眉頭,不由得悄無聲息地緊緊皺了起來。
他體內的那股神龍真火,此時正在以一種極其霸道的方式,瘋狂地沖擊著他的五臟六腑,讓他根本就無法開口說話。
他身旁的蘇甜,在第一時間就看出了他的不對勁,當即便毫不猶豫地主動站了出來,直接就擋在了楚榆的面前,對著那個怒不可遏的林飛宇,發出了一聲充滿了譏諷與不屑的無情嘲諷。
“你還有臉在這里惡人先告狀,要不是你非得自作聰明地第一個沖進去,又怎么可能會落得現在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凄慘下場?”
與此同時,楚榆體內的那股龍魂,也終于是從沉睡之中,緩緩地蘇醒了過來。
它在察覺到了那股正在楚榆體內瘋狂肆虐的神龍真火之后,竟是想也不想,便立刻化作了一道金色的流光,極其霸道地就朝著那團赤金色的火焰,猛地鎮壓了下去。
在將那團暴走的神龍真火,給徹底鎮壓了下去之后,那道龍魂更是極其得意地對著楚榆,發出了一聲充滿了邀功意味的歡快龍吟。
楚榆在緩過了那口幾欲讓他窒息的濁氣之后,便再也沒有多看那個依舊還在和蘇甜喋喋不休地爭吵著的林飛宇一眼,直接就拉著身旁的蘇甜和血玲瓏,開始在這座充滿了無盡謎團的古老宮殿之中,仔細地搜尋了起來。
林飛宇見狀,也顧不上再和蘇甜吵架了,連忙就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他極其雞賊地站在了楚榆的身邊,狐假虎威地從一個剛剛才搶到了一本上古功法的二流宗門長老手里,將那本足以讓任何一個武道之人都為之眼紅瘋狂的功法秘籍,給輕描淡寫地搶到了自己的手里。
他還一邊搶,一邊對著楚榆,喋喋不休地抱怨著自己這段時間,在北荒邊境,究竟是過得有多么的凄慘,必須要用這些寶貝,來彌補自己那顆早已是受到了嚴重創傷的弱小心靈。
他說著,竟是毫無征兆地發出了一聲充滿了后怕與驚悚的失聲驚呼。
“你是不知道,我前幾天,在那邊,居然還碰上了一個極其恐怖的白毛僵尸,差點就回不來了!”
楚榆的臉上,閃過了一抹毫不掩飾的驚訝。
他實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以林飛宇的實力和智力,究竟是怎么從那種鳥不拉屎的鬼地方,如此毫發無傷地在這么短的時間之內,就成功趕回來的。
林飛宇像是看穿了他心中的疑惑,臉上當即便露出了一絲充滿了得意的狡黠笑容。
“我直接就把那個白毛僵尸,給引到陳陽立他們那些人的身邊去了,讓他們去替我吸引那個怪物的注意力。”
他說到這里,臉上的表情,卻是忽然變得古怪了起來。
“說起來,我當時好像還看到了一個來自于峨眉山的漂亮小尼姑,也在那些人的隊伍里,跟著一起瘋狂逃命。”
楚榆的雙眼,不由得猛地瞇了起來。
他實在是沒想到,凌云那個女人,竟然會跑到北荒那種危險的地方去。
看來,等這邊的事情了結了之后,自己必須得親自過去跑一趟了,希望那個女人,能在那之前,一直都安然無恙地撐下去。
就在兩人談話的這短短片刻之間,林飛宇那個雁過拔毛的家伙,竟是又順手搶了不少品相不凡的寶貝。
這座地宮深埋地下數千年,天地靈氣濃郁得幾乎能將人熏醉。那些武道中人為了爭奪一件法器打得頭破血流,廝殺聲,法器碰撞聲,夾雜著瀕死前的慘叫,響徹在殘破的殿宇之中,卻與楚榆無關。
他就像是站在風暴中央的磐石,對周遭的一切血腥和財富都視而不見。
那些堆積如山的金銀寶玉,或許能讓旁人一夜暴富,成為雄踞一方的霸主,但在他眼中,卻不過是庸俗的凡物。
他收緊了目光,將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被遺忘的,不起眼的地方。他所追求的,是能夠真正觸及天地法則的至高力量,是這古皇陵背后隱藏的驚天秘密。
越是隱蔽,越是證明其重要性。他相信,能夠布置下“請君入甕”之局,又以神龍真火鎮守大門的墓主,絕不會將最重要的線索,擺放在光天化日之下。他要找的,不是財富,而是歷史,是力量的根源。
他真正在意的,是這座皇陵的主人,究竟是誰。
只可惜,他幾乎是找遍了整座地宮,都沒有看到任何與墓主信息相關的記載。
也就在他心中充滿了疑惑之際,一座比之前那些偏殿,還要更加宏偉壯觀得多的主墓室,赫然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在那座空曠無比的主墓室正中心,竟是極其詭異地,懸浮著一口通體由黃金所澆筑而成的巨大棺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