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傳言此話一出,在場的氣氛瞬間就降到了冰點。
血玲瓏和蘇甜的臉上,更是當場就浮現出了一抹發自內心的驚駭與恐懼。
一個活了數千年的絕世兇魔,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們的認知范疇。
那等級別的老怪物一旦出世,整個蜀州,乃至整個天下,恐怕都要因此而生靈涂炭。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王傳言像是瘋了一樣,不斷地搖頭,整個人都陷入到了一種癲狂的狀態之中。
“我們王家的祖訓里面,明確記載了,那個地方是蜀山龍脈的死門,是整個蜀州境內,煞氣最重的絕殺之地,進去的人,九死一生。”
“古人最是講究風水龍脈,就算是魔頭,也不可能把自己的老巢選在這種地方。”
楚榆的臉上,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表情,他看了一眼已經快要崩潰的王傳言,眼神之中,非但沒有任何的同情,反而還閃過了一絲極其隱晦的鄙夷與不屑。
“井底之蛙,又豈知天地之遼闊。”
他一邊說著,一邊直接就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張被折疊成了豆腐塊的現代地圖,然后“嘩”的一聲,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其緩緩地攤開在了桌上。
“山川地勢,每時每刻都在發生著變化,數千年的滄海桑田,足以讓整個蜀州的地貌都發生翻天覆地的改變。”
“你口中所謂的死門,不過就是數千年之前,你們王家先祖眼中的死門罷了。”
楚榆一邊說著,一邊又拿起了桌上的那支筆,在那張現代地圖之上,根據自己腦海之中,那座青銅平臺上的古蜀山地形圖,開始飛快地進行著某種極其復雜的推演與計算。
他的速度極快,下筆更是沒有絲毫的遲疑與停頓。
不過短短數分鐘的時間,一張全新的,標注滿了各種神秘符號的坐標圖,便赫然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楚榆伸手在那張地圖最不起眼的一個角落里,重重地點了一下。
“按照我的推算,真正的皇陵入口,應該就在這條峽谷之中。”
“這條峽谷的總長度,大概在十公里左右,想要在這么大的范圍之內,找出那座被隱藏了上千年的古皇陵,光靠我們幾個,無異于大海撈針。”
血玲瓏的眉頭,也立刻就隨之緊緊地皺了起來。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么辦?”
楚榆的嘴角,忽然就勾起了一抹充滿了自信的淡淡微笑。
“想要找出那座皇陵的具體位置,我們還需要借助柳家的傳承圣火。”
眾人稍作休整之后,便立刻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酒店,直奔柳家莊園而去。
也就在同一時間,遠在千里之外的北境極寒之地,陳陽立等人,也終于是追到了那片無人區的中心區域。
刺骨的寒風,宛如鋼刀一般,瘋狂地割裂著他們身上的每一寸肌膚。
就連他們攜帶的那些經過了特殊改裝的軍用手機,也都在這種極端的低溫之下,被直接凍到自動關機了。
前路漫漫,后路已絕。
退回去,也同樣是死路一條。
他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硬撐著,繼續朝著那片核心區域的最深處走去。
也就在距離他們身后不遠處的一座雪山之巔,一道充滿了英武與颯爽的倩影,正靜靜地矗立在那片冰天雪地之中。
女人遙望著陳陽立等人不斷遠去的背影,那雙宛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充滿了疑惑與不解的復雜神色。
“楚榆,這里,就是你真正的目的地嗎?”
柳家莊園。
當柳老在聽完了楚榆的完整計劃之后,整個人都激動得當場就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那雙充滿了震撼與難以置信的眼睛,死死地盯在楚榆的身上,就像是在看一個從地獄里爬出來的怪物。
“好小子,你這一手瞞天過海,金蟬脫殼,玩得可真是漂亮啊!”
他昨天還在好奇,楚榆為什么會鬧出那么大的動靜,甚至不惜將那座古皇陵的地圖,都給當眾泄露了出去。
直到現在他才終于明白,那份所謂的地圖,從頭到尾,都只不過是楚榆為了將那些牛鬼蛇神給全部都引去北荒,而故意拋出去的一個假誘餌罷了。
“柳老過獎了,不過就是一些不入流的小伎倆罷了。”
楚一字一句,極其平靜地開口說道。
“我這次過來,就是想借柳家的神龍真火一用。”
柳老聞言,更是當場就發出了一聲充滿了豪邁的縱情大笑。
“沒問題!”
他一邊說著,一邊直接就從自己的懷里,極其鄭重地取出了一個由萬年寒鐵所打造而成的特制寶箱。
隨著寶箱被緩緩打開,一朵只有拇指大小,通體呈現出赤金之色的詭異火焰,赫然就出現在了所有人的面前。
那火焰的溫度,看似不高,卻讓在場的所有人,都在同一時間,感受到了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灼熱與戰栗。
王傳言因為身負血脈詛咒的緣故,并不能隨他們一同前往。
柳長纓倒是想去,卻被柳老給當場拒絕了。
“你留下,立刻召集家族所有的力量,隨時聽我的命令!”
“開啟古皇陵,不是小事,我們必須要提前做好萬全的準備。”
柳老一字一句,極其嚴肅地開口吩咐道。
柳長纓的心中雖然充滿了不甘,卻也只能無奈地點了點頭。
一行人沒有再做任何的耽擱,直接就帶上那朵神龍真火,直奔蜀山主脈的那處隱秘峽谷飛馳而去。
也就在他們剛剛靠近那片峽谷入口的瞬間,那只由萬年寒鐵所打造而成的特制寶箱,便立刻開始劇烈地顫抖了起來。
就連寶箱之內,那一朵原本平靜無比的神龍真火,也都在同一時間,迸射出了一股充滿了狂喜與激動的璀璨金光,筆直地指向了峽谷深處的某個特定方向。
眾人見狀,臉上的表情,瞬間就變得狂喜了起來。
然而,也就在他們準備動身的那一剎那,一道充滿了戲謔與玩味的熟悉聲音,卻是冷不丁地,從他們身后的那片密林之中,緩緩地傳了出來。
“好久不見了啊,楚先生。”
只見一個身穿黑色風衣,臉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的年輕男子,正邁著極其優雅的步伐,緩緩地從那片陰影之中,一步一步地走了出來。
來人,赫然正是當初在江州之時,被楚榆給當眾親手廢掉了一條胳膊的,薛家大少,薛洋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