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溫存過后,楚榆便帶著八師姐蘇甜動身前往峨眉山。
郁聽楓則選擇留在了別墅,她體內的那道獅子紋身已經徹底穩固,正需要靜心修煉,將這股新得的力量完全化為己用。
她深知,未來等待著楚榆的,必將是連番惡戰,自己必須盡快將這份力量融會貫通,才能成為他身邊最堅實的后盾。
兩人一路疾馳,身形快如鬼魅,很快便抵達了秀甲天下的峨眉山腳下。
按照之前的約定,蘇甜并未與楚榆一同上山,而是身形一晃,如同融入空氣的影子,悄然隱匿在了峨眉山的后山之中。
她的任務只有一個,一旦山上有任何異動,或是楚榆發出信號,她便會以雷霆萬鈞之勢,讓整個峨眉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這是楚榆的底牌,也是他敢于孤身赴會的底氣。
楚榆則獨自一人,沿著青石板鋪就的千年山路,一步一步地朝著山頂走去。他的步伐不快,卻異常沉穩,每一步落下,都仿佛與整座山脈的脈動合而為一。
越是往上,他便越是感覺到這座仙山的與眾不同。
一陣陣莊嚴肅穆的誦經聲,伴隨著悠揚空靈的鐘聲,從山頂的方向遠遠傳來,回蕩在整片山谷之間。
這聲音并非凡俗寺廟的吟唱,而是由一群功力深厚的修行者共同發出的,每一個音節都蘊含著奇異的能量波動,仿佛能與天地大道產生共鳴。
那聲音化作無形的漣漪,滌蕩著山間萬物,帶著一股能夠洗滌人心的奇異力量。
楚榆體內那因為連番殺戮而積攢的戾氣,在這誦經聲中,竟如同烈日下的冰雪,開始緩緩消融,那顆躁動的心,也漸漸地平復了下來。
但他眼中的警惕,卻未曾有半分松懈。他清楚,這看似祥和的佛音,同樣可以化作最鋒利的刀。
若是有外敵入侵,這漫山遍野的誦經聲,恐怕瞬間就能變成摧魂奪魄的靡靡之音,讓任何心志不堅的人,都徹底迷失心智,淪為待宰的羔羊。
當他走到半山腰處一處陡峭的平臺時,凌云的身影,早已等候在了那里。
她今日換下了一身勁裝,穿著一件素雅的灰色僧袍,神情復雜地看著這個孤身前來的年輕男人。
“我們峨眉山,自古以來便佛道并存,山上的師太們,除了修行古武之外,亦會參禪悟道。”
凌云見他似乎對那誦經聲很感興趣,便主動開口解釋了一句,聲音里帶著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緊張。
“若是有人能夠在悟道的過程中,勘破那層天地間的壁障,便能一舉掙脫枷鎖,成為那傳說中止境之上的至強者。”
楚榆聞言,眼中閃過了一絲了然。
原來如此,這誦經聲既是修行,也是一種篩選。怪不得峨眉山能夠傳承千年,始終屹立不倒,原來竟還有著這等不為人知的底蘊。
凌云沒有再過多解釋,只是默默地在前方帶路,氣氛壓抑得可怕。她將楚榆引到了一處極為幽靜偏僻的別院之中。
這里松柏青翠,竹影婆娑,與主峰的金碧輝煌截然不同,透著一股洗盡鉛華的樸素與寧靜。
院內,一個身穿灰色僧袍,滿頭銀發,看起來約莫七旬左右的老師太,正靜靜地盤坐在一個蒲團之上,手中捻著一串深褐色的佛珠,閉目養神。
她便是峨眉山如今的掌舵人,妙文師太。
在她睜開眼睛之前,楚榆甚至感覺不到她絲毫的氣息,仿佛她已經與整個院落,乃至整座峨眉山都融為了一體。無悲無喜,無聲無息。
“你就是楚榆。”
妙文師太緩緩地睜開了眼睛。就在她睜眼的瞬間,一股磅礴如海的氣勢,無聲無息地籠罩了整個別院!
那并非殺氣,而是一種源自于數十年禪定修行的精神威壓,沉重如山,試圖壓垮楚榆的意志。
然而,楚榆只是靜靜地站著,任由那股威壓沖刷著自己的身體,身形卻如淵渟岳峙,紋絲不動。
他的眼神平靜如初,仿佛那足以讓尋常宗師高手肝膽俱裂的精神威壓,對他而言不過是清風拂面。
妙文師太那雙看似渾濁的眼眸之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異,那片仿佛能洞悉人心的星空深處,掀起了一絲波瀾。
她有些好奇地打量著楚榆,似乎是想不明白,這個年輕人究竟是哪里來的底氣,竟然真的敢一個人單槍匹馬地闖到她們峨眉山來。
“我很好奇,你難道就不怕,我是在故意引你上山,好將你徹底留在這里嗎。”她的聲音平淡,卻字字都帶著千鈞之力。
楚榆聞言,臉上卻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師太說笑了。”
他神態自若地走到了妙文師太的對面,隨意地盤腿坐下,動作間沒有絲毫的煙火氣,卻自然而然地將那股無形的氣場攪得支離破碎。
“除非師太是想讓整個峨眉山,都給你那個所謂的人情陪葬,否則,就絕對不會把我騙上山來。”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強大自信。這種自信,源自于絕對的實力。
妙文師太的瞳孔,不易察覺地微微縮了一下。
她從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險氣息。那種感覺,就好像自己面對的,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頭自太古洪荒中蘇醒的絕世兇獸,此刻正收斂了所有的爪牙,用一種看似平和的姿態與你對視。
“我也很好奇,夏紅葉那個女人,陰險狡詐,心狠手辣,早已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楚榆不等她開口,便再次問道,目光如電,直刺她的內心深處。
“師太為何還要執意幫助夏家,與虎謀皮。”
這個問題,讓楚榆感到十分不解。
在他的感知之中,眼前的妙文師太,氣息純粹而祥和,宛如一潭古井,波瀾不驚,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與世無爭的恬淡。她分明就是一個一心避世,只求安穩的純粹修行者。
楚榆實在想不通,這樣一個人,為什么會選擇助紂為虐,將整個峨眉山的命運,都跟夏家那種吃人不吐骨頭的家族,捆綁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