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書房內的殺戮塵埃落定的同時,莊園遠處的另一場戰斗,也終于落下了帷幕。
一道妖嬈的紅色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提著一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白色身影,緩緩地走了進來。
“主人,這個小妞還挺辣的,費了我好一番功夫才拿下。”
血玲瓏隨手將抓來的俘虜丟在了楚榆的面前,臉上帶著邀功似的嫵媚笑容。
“送給你了,隨便你怎么處置。”
地上的女子,正是先前那個高高在上的凌云。
此刻的她,發髻散亂,嘴角還掛著一絲血跡,身上那件白色的衣裙更是被撕爛了大半,露出了大片雪白的肌膚,樣子狼狽到了極點。
楚榆剛剛才被郁聽楓安撫下去的心魔,在看到眼前這香艷而又充滿屈辱的一幕時,竟是再一次有了抬頭的跡象。
他眼中的血色再次浮現,呼吸也變得粗重了許多。
“血玲瓏,你做什么?”
郁聽楓察覺到了楚榆的異樣,立刻對著血玲瓏怒斥了一聲。
她快步走到楚榆身邊,再次握住他的手,用自己體內的力量,幫助他平復那股即將失控的殺意。
血玲瓏被她這么一罵,臉上的笑容頓時僵住了,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卻也不敢再多說什么。
凌云抬起頭,當她看到書房內那滿地的尸體,以及衛永和那名島國忍者死狀凄慘的模樣時,一雙美眸中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楚榆竟然真的以一己之力,血洗了整個青城山的高層戰力。
這個男人,到底是一個什么樣的怪物。
“把她帶走,找個地方看管起來。”
楚榆說完,壓迫感如山岳崩塌,重重砸在凌云心頭。
凌云的臉色慘白如紙,嘴唇顫抖得說不出話來。她清楚,楚榆不是在開玩笑。那滿地的尸體,還有衛永那瞬間被廢棄的青城山,都在證明這個男人的話,就是鐵律。
“你……你瘋了。”凌云艱難地擠出幾個字,眼中充滿了恐懼,“峨眉山不是你能想象的,我師父身后,還有整個峨眉劍宗的長老團!他們是武道界最古老的勢力之一,你動了峨眉,就是與整個古武界為敵!”
楚榆冷笑,不屑地搖頭。
“古武界?”他聲音像冰渣子落地,帶著極度的嘲諷,“在我眼中,不過是一群沉迷于舊時代的小丑。長老團?我給你三息時間,說出你的方法,否則,我現在就讓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萬劫不復。”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扣住了凌云的喉嚨。
指尖的力道瞬間收緊,凌云只覺得呼吸驟停,死亡的陰影籠罩下來。
血玲瓏和郁聽楓靜靜地看著,沒有人動。她們深知,一旦楚榆心魔被激起,他只會比傳聞中更恐怖、更無情。
“咳……等等……”凌云的臉漲成了紫紅色,雙手徒勞地抓著楚榆的手臂,眼中閃爍著屈辱與求生的本能。
“三!”
楚榆的聲音猶如催命符,一個字一個字地砸下。
“二!”
凌云徹底絕望了,她能感受到楚榆手掌上傳來的死亡氣息,沒有絲毫猶豫或憐憫。
“我答應!我答應!”她用盡最后的氣力喊出聲,眼淚混合著恐懼流了下來,“我有一個方法,可以讓他下山!但是你必須發誓,絕不能動我師父和峨眉山其他人!”
楚榆的手指放松了一點,但依舊緊扣著她的喉嚨。
“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
“告訴我,你師父的真名,不是夏紅葉的情婦,她真正的身份,是不是當年與夏家一同創建‘天羅’組織的,那位‘素女’?”楚榆冰冷的眼神似乎穿透了凌云的所有偽裝,直達靈魂深處。
凌云猛地瞪大了眼睛,臉上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
“你……你怎么會知道‘素女’這個名字?!”
“果然。”楚榆收回了手,冷哼一聲。
“‘素女’,昔日夏家最強助力,七十年前便已是巔峰武者。她讓一個后輩幫你,表面上是助夏天林奪權,實際上,她是沖著夏家的那件‘東西’去的。”楚榆語氣篤定,仿佛親眼所見。
郁聽楓秀眉緊鎖,插話道:“素女?傳聞她不是早在三十年前就隱居了嗎?她竟然還在世?”
血玲瓏咯咯一笑:“主人說在世,那就一定在世。連她都出山了,看來夏天林手中的牌,比我們想象的要重要得多。”
凌云掙扎著坐直身體,劇烈地咳嗽了幾聲,她看著楚榆的眼神,已經從恐懼變成了深深的敬畏。這個男人,不僅實力通天,連七十年前的舊聞都一清二楚。
“你說的沒錯,我師父正是‘素女’。她讓我幫夏天林,是為了得到夏家傳承中的那塊‘天元令’。夏天林帶著這東西躲上了峨眉山,說是要供奉給峨眉劍宗,尋求庇護。”凌云坦白道。
“天元令……”楚榆眼中寒光一閃。
“引他下山,現在。”楚榆不再浪費時間。
“怎么引?”凌云苦笑,“他如今是驚弓之鳥,峨眉山對他來說是唯一的避難所,他絕不會輕易離開。”
“用你。”楚榆語氣平淡,卻比任何威脅都更致命。
凌云一怔:“用我?”
“對,用你師父的命令,以你自身的安危,去引誘他。”楚榆眼神銳利,直視著她:“夏天林如今雖然躲在山上,但他也明白,沒有‘素女’的支持,他根本不可能坐穩夏家家主的位置。他對你師父的命令,不敢不從。”
“你現在就給他打電話,就說你被我們抓住,要求他用‘天元令’來交換你的性命。如果你師父知道了天元令的消息,一定會逼夏天林下山。”
凌云瞳孔驟縮。
“不行!如果我師父知道我被抓,她真的會親自來山城,到時候事情會徹底失控!”
“失控?”楚榆嘲諷道,“從你對我動殺念那一刻起,事情就已經失控了。”
他將衛永的手機扔在了凌云的腳下。
“這是衛永的手機,夏天林以為衛永已死,這號碼就是你師徒之間唯一的聯絡方式。你師父的號碼,就在里面。”
“打給你師父,告訴她:你中了埋伏,性命垂危,天元令已失,讓夏天林立刻帶人下山,到青城山莊換人。記住,語氣要焦急、絕望。”
凌云看著地上的手機,眼中充滿了掙扎、屈辱和一絲瘋狂。
她知道,一旦她撥出這個電話,她就徹底背叛了峨眉,背叛了師門,但她也知道,這是唯一的活路。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一切忠誠都是笑話。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決定一生的選擇。
顫抖著伸出手,拿起了手機。
“我需要一個承諾,楚榆!只要夏天林下山,你立刻放我走,并且,永不踏足峨眉山!”
楚榆微微揚起嘴角,那笑容中充滿了殘忍的戲謔。
“成交。”
凌云不再猶豫,指尖在屏幕上迅速滑動,找到了那個加密的號碼,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被接通了。
“喂?云兒?你那邊怎么回事?衛永死了?”聽筒里傳來一個蒼老而威嚴的女聲,帶著一絲急躁和怒意。
凌云緊緊咬住牙關,將所有屈辱和恐懼都壓了下去,聲音帶著哭腔,歇斯底里地喊道:“師父!我被困住了!衛永他們全死了!夏天林被一個瘋子盯上了!他要用天元令換我的命!您快告訴夏天林,讓他帶天元令到青城山莊來!晚了我就死定了!”
她的話帶著極度的混亂和慌亂,完美地詮釋了瀕死之人的絕望。
凌云的心臟瘋狂地抽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