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可他不敢發作。
蜀山宗的前車之鑒就擺在那里,血淋淋的教訓讓他不得不強行壓下心頭的殺意。
那個如神似魔的男人,真的敢殺人,而且敢滅門!
衛永深吸一口氣,從牙縫里擠出一絲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楚先生說笑了,我們衛家和王家主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以后也絕不會有什么沖突。”
他身邊的衛子凱也連忙躬身,態度謙卑地附和道。
“是啊是啊,楚先生,之前都是誤會,我們衛家以后一定約束好自己,絕不給您添麻煩。”
父子倆一唱一和,將姿態放到了最低。
他們心里卻在瘋狂地咆哮,今天這個場子,早晚要找回來!
就算要動手,也絕對不能再像蜀山宗那般愚蠢,必須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要讓楚榆死,而且要讓他死得不明不白!
然而,總有人看不清形勢。
衛子俊站在一旁,看著自己父親和大哥那副卑躬屈膝的模樣,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
他從小到大都是天之驕子,哪里受過這種委屈。
一股邪火直沖天靈蓋,他忍不住陰陽怪氣地開口了。
“呵,一個不知道從哪個犄角旮旯冒出來的野小子,拿了別人一件破爛玩意兒,還真把自己當成江州的天了?”
“爸,大哥,你們怕他干什么,我們衛家難道還怕一個勞改犯不成!”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衛子俊的身上,眼神里充滿了震驚和憐憫。
這個蠢貨,是嫌自己命太長了嗎?
衛永更是氣得渾身發抖,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他怎么會生出這么一個沒有腦子的蠢兒子!
“你給我閉嘴!”
衛永猛地轉身,抬手就想一巴掌扇過去,要將這個逆子徹底打醒。
然而,他的手掌還沒落下,一道清冷的聲音卻突兀地從人群外傳來。
“他說得或許有幾分道理。”
眾人聞聲望去,只見一個身穿青色道袍,背負長劍的年輕男子緩緩走了過來。
他面容俊朗,但眉宇間卻帶著一股化不開的孤高與冷傲,仿佛不將世間任何人放在眼里。
他的步伐很慢,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眾人的心跳上,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是峨眉山的人!”
人群中有人低聲驚呼,認出了來人道袍上的云紋標志。
衛永看到來人,瞳孔驟然一縮,心中瞬間閃過無數念頭。
峨眉山!
夏家的那個夏天林,不就是在峨眉山修行嗎?
難道這個人是夏天林派來的?
他的目的是什么?
不等衛永想明白,那個自稱凌云的峨眉山弟子已經走到了楚榆面前。
他甚至沒有看楚榆一眼,目光直接落在了楚榆剛剛收起鑰匙的那個口袋上。
“把你剛才收起來的那個盒子,拿出來給我。”
凌云的語氣不是商量,不是請求,而是命令!
就好像那件東西本就該是他的,楚榆只是一個暫時的保管者。
他那種理所當然、高高在上的態度,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一陣不舒服。
衛永父子卻是心頭一動,隱隱猜到了什么,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幸災樂禍的表情。
他們巴不得楚榆和峨眉山這種頂級宗門起沖突,最好斗個兩敗俱傷!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楚榆身上,想看他如何應對這突如其來的變故。
面對凌云那頤指氣使的命令,楚榆的臉上沒有絲毫怒意,反而像是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
他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呵。”
楚榆只是輕輕地笑了一聲,然后吐出了一個字。
“滾。”
這一個字,干脆利落,霸道絕倫!
整個現場的空氣仿佛都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那個可是峨眉山的弟子啊!
是傳說中陸地神仙一般的存在!
楚榆竟然敢讓他滾?
凌云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中閃過一抹森然的殺機。
他身上的氣勢猛然暴漲,一股凌厲的劍意沖天而起,讓周圍的人都感覺皮膚陣陣刺痛,幾乎喘不過氣來。
“你,在找死?”
凌云的聲音冰冷刺骨,仿佛來自九幽地獄。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一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即將爆發時,楚榆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
他甚至沒有再看凌云一眼,只是淡淡地對身邊的王啟明和趙大海說道。
“我們走。”
說完,他便徑直轉身,朝著宴會廳外走去。
趙大海和王啟明等人不敢有絲毫猶豫,立刻緊緊跟了上去。
這一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這是什么情況?
無視!
赤裸裸的無視!
楚榆竟然把一位強大的峨眉山弟子當成了空氣!
凌云的臉色變得鐵青,他身上的劍意越來越盛,仿佛下一秒就要出鞘,將楚榆斬于劍下。
可詭異的是,他最終還是沒有出手。
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楚榆的背影,眼神變幻不定,似乎在忌憚著什么。
就在眾人以為他要說些什么狠話的時候,更加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發生了。
凌云竟然冷哼一聲,猛地一甩袖子,轉身就走!
他也走了!
走得干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留下滿場賓客面面相覷,腦子里全是問號。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聲大,雨點小?
剛才那劍拔弩張的氣氛呢?
怎么說走就走了?
衛永也是一臉的錯愕,他完全沒料到會是這樣一個結局。
但他反應極快,眼看楚榆就要走出大門,他立刻抓住了這個機會,快步追了上去。
“楚先生,楚先生請留步!”
衛永臉上堆著笑,語氣也變得熱切起來。
“楚先生,剛才那位峨眉山的高人好像對您那個盒子很感興趣啊,不知道那盒子里裝的到底是什么寶貝,能否讓衛某開開眼界?”
他一邊說,一邊試圖靠近楚榆,眼睛不住地往楚榆的口袋上瞟。
然而,楚榆卻像是根本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腳步沒有絲毫停頓。
他直接從衛永身邊走了過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舍給他。
又一次被無視了!
當著江州這么多名流的面,被楚榆接二連三地無視!
衛永的臉徹底掛不住了,他僵在原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轉而被無盡的怨毒和憤怒所取代。
“豎子!欺人太甚!”
他死死地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嵌進了肉里,眼中噴射出擇人而噬的兇光。
“爸,您別生氣,為了這種人生氣不值得。”
衛子凱走到他身邊,輕聲安慰道。
他的眼神同樣陰冷,但比他父親要多幾分理智和城府。
“不值得?”
衛永猛地回頭,死死地瞪著自己的大兒子,壓低了聲音怒吼道。
“你看看他那副囂張的樣子!他把我們衛家的臉面按在地上狠狠地踩!這口氣,我咽不下去!”
“爸,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衛子凱的嘴角勾起一抹陰森的笑容,他湊到衛永耳邊,用只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我已經聯系了島國那邊的朋友。”
衛永聞言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他們怎么說?”
“他們答應了。”
衛子凱的笑容愈發冰冷。
“最遲今天凌晨,就會有兩位暗部級的忍者高手抵達江州。”
暗部級忍者!
聽到這四個字,衛永心頭的怒火瞬間被一股狂喜所取代。
那可是傳說中殺人于無形的頂級殺手!
就算是武道宗師,在他們的面前也只有被暗殺的份!
“好!好!好!”
衛永一連說了三個好字,臉上的猙獰之色一閃而過。
他深吸一口氣,再次叮囑道。
“子凱,這件事一定要做得干凈利落,千萬不能留下任何手腳!”
“你告訴他們,人可以不殺,但那個盒子,必須給我毫發無損地拿回來!”
衛永的眼中閃爍著貪婪的光芒。
“我懷疑,那個盒子里裝的,很可能跟傳說中的那座止境大墓有關!”
“無論是峨眉山還是夏家,都在盯著那座大墓,我們絕對不能讓他們知道是我們衛家動的手,明白嗎?”
衛子凱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同樣燃燒著野心的火焰。
“爸,您放心,我辦事,您還不放心嗎?”
父子二人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無盡的殺意與貪婪。
夜色漸深,一場針對楚榆的陰謀,正在江州的黑暗中悄然醞釀。
而剛剛離開酒店的楚榆,口袋里的手機卻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上是一條剛剛收到的短信,發信人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短信的內容很簡單,只有短短的幾個字。
“小心忍者,他們來了。”
楚榆的腳步微微一頓,抬起頭,看了一眼深邃的夜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等的人,終于要來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