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榆聞言,眉頭微微一挑。
他對那座所謂的上古大墓確實有幾分興趣。
至于衛子俊口中的“絕世珍寶”,他反倒是不怎么在意。
王家崛起畢竟已經幾十年了。
這件事情在蜀州高層根本算不上什么秘密。
如果真有什么逆天至寶,恐怕早就被蜀山宗和青城山那樣的龐然大物聯手搶走了。
哪里還輪得到王家安安穩穩地持有到現在?
“這種事,你自己看著辦吧。”
楚榆淡淡地丟下一句話。
他對衛子俊如何敲詐王家,興趣不大。
他帶著郁聽楓,轉身離開了酒樓。
衛子俊則是滿臉獰笑地關上了包間的門。
趙子航四人看著這一幕,都興奮地摩拳擦掌。
他們知道,今晚過后,衛子俊必定會成為楚榆在蜀州的第一代言人。
而他們,作為最早投靠的班底,未來也必將一飛沖天!
楚榆和郁聽楓很快便回到了別墅區。
然而,剛到別墅門口,楚榆的腳步就停了下來。
只見一個身穿唐裝,面容儒雅,但神色間卻充滿了極度惶恐與不安的中年男人,正筆直地跪在別墅的大門外。
這個中年男人的相貌,與王韜有七八分相似。
正是王家當代家主,王啟明!
王啟明一看到楚榆,連滾帶爬地叩首:“王家家主王啟明,拜見楚先生!”
他不敢有絲毫怨言,雙手高高舉起一個錦盒。
“犬子無知,沖撞了楚先生,王家萬死莫辭!”
“這是我王家的一點心意,只求楚先生能平息雷霆之怒!”
郁聽楓看了一眼楚榆,沒有說話。
楚榆的目光落在了那個錦盒上。
“打開。”
他平靜地開口。
王啟明顫抖著打開錦盒。
一抹刺眼的火紅色光芒瞬間綻放,將周圍的夜色都染上了一層暖意。
錦盒內,靜靜地躺著一塊拳頭大小,通體赤紅如血的晶瑩石頭。
“這是!”
楚榆還沒什么反應,他腦海中的龍魂卻突然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小子!你這是走了什么天大的狗屎運了!”
龍魂的聲音里充滿了震撼,“這!這竟然是火靈石!”
楚榆心中一動。
他并不認識這塊石頭。
但能讓龍魂如此失態的東西,顯然絕非凡品。
他的目光中,終于多了一絲真正的興趣。
王啟明見楚榆似乎感興趣,頓時心中一喜,連忙解釋道:“楚先生,此物名為火靈石。”
“它并非凡間之物,而是天地初開時,由最本源的火系靈力凝聚而成。”
王啟明的聲音因為激動而顫抖:“您看,它內部的火靈氣聚而不散,生生不息,這絕對是世間罕見的絕世至寶啊!”
楚榆伸出手,將那塊火靈石拿了過來。
石頭剛一入手,一股難以言喻的炙熱感便從掌心傳來。
那股熱量非但沒有灼傷他的皮膚,反而化作一股股精純至極的靈力,順著他的經脈涌入丹田。
楚榆定睛看去。
只見這塊晶瑩剔透的石頭內部,竟然真的有一團小小的,如同精靈般跳動不休的金色火焰!
“龍魂,這東西真有這么神奇?”
楚榆在心中問道。
“何止是神奇!”
龍魂的聲音無比嚴肅,“小子,你現在的修為,想要再進一步,難如登天。”
“但有了這塊火靈石,它對你未來突破瓶頸,有著難以估量的巨大作用!”
“收下!必須收下!”
楚榆聞言,不再猶豫。
他不動聲色地將火靈石收了起來。
“起來吧。”
他看了一眼還跪在地上的王啟明,“進屋說話。”
“謝楚先生!謝楚先生開恩!”
王啟明聽到這句話,頓時如蒙大赦!
他知道,自己這條命,乃至整個王家的命,暫時保住了!
王啟明顫顫巍巍地站起身,恭敬地跟在楚榆身后,走進了別墅。
郁聽楓為兩人倒了茶。
王啟明連半個屁股都不敢坐實,姿態謙卑到了極點。
“說吧,這火靈石,真是你們從那座大墓里挖出來的?”
楚榆開門見山地問道。
“是,是的。”
王啟明不敢有絲毫隱瞞,“這火靈石,正是我王家先祖,從那座上古大墓的核心墓室中所得。”
“那座大墓的主人,根據我們王家幾代人的考證,生前很可能是一位傳說中的……止境強者!”
“止境強者!”
饒是郁聽楓,聽到這四個字,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已經是修行之路的盡頭了!
“那位前輩臨死之前,似乎是得到了一門殘缺的無上功法。”
王啟明繼續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敬畏。
“那功法上記載,若想超脫止境,得證無上大道,必須效仿天地初開,重塑五行!”
“也就是所謂的五行合一!”
“而這塊火靈石,正是那位前輩當年尋遍天下,用來鑄造火之大道的頂級本源靈寶!”
“五行合一,得證大道。”
楚榆輕輕敲擊著桌面。
“他沒有說謊。”
龍魂的聲音在楚榆腦海中響起,“這小家伙倒是識時務,說的都是實話。”
“五行大道,的確是通往更高境界的法門之一。”
楚榆點了點頭,目光重新落在了王啟明身上。
“既然是如此至寶,為何要送給我?”
他淡淡地問道,“難道你們王家,就沒想過自己去湊齊五行,得證大道嗎?”
王啟明聽到這話,臉上露出了一抹濃濃的苦澀。
他長長地嘆息了一聲。
“楚先生,您說笑了。”
“五行大道的本源靈寶,每一樣都是可遇不可求的神物。”
“我王家能僥幸得到這一塊火靈石,已經是耗盡了祖上所有的氣運。”
“想要湊齊五行,何其艱難?”
“憑我王家的底蘊,根本做不到!”
王啟明無比坦誠地說道:“與其抱著這塊燙手山芋,招來滅頂之災,不如將它獻給楚先生您這樣的真正強者。”
“只求先生能看在這塊火靈石的份上,饒恕犬子王韜的無禮,換我王家上下一個平安。”
他說著,眼中閃過一絲悲涼。
“不瞞先生說,我王家能憑借大墓資源存活至今,靠的就是一個‘藏’字。”
“我們一直低調發展,不敢有絲毫張揚,生怕引來蜀山宗那樣的巨擘覬覦。”
“只可惜。”
王啟明的聲音充滿了無奈,“家族大了,后代子孫的心,也逐漸膨脹了。”
“他們享受慣了榮華富貴,根本不知道我王家能在蜀州立足,是何等的如履薄冰!”
“今日犬子沖撞先生,便是我王家驕縱膨脹所致的惡果。”
“王家能有今日這場災禍,也是命數使然。”
“王某只希望,這塊火靈石,能為我王家免除這場滅門之禍。”
楚榆靜靜地聽著。
他不得不承認,這個王啟明,是個聰明人。
只可惜,他生了一個愚蠢的兒子。
“你的誠意,我收到了。”
楚榆端起茶杯。
王啟明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至于王韜和衛子俊那邊。”
楚榆輕輕吹了吹茶葉,“那是他們小輩之間的恩怨。”
“我,不方便插手。”
王啟明聞言,臉色“唰”的一下,再次變得慘白!
楚榆這話,是收了好處,卻不打算辦事?
他剛要開口哀求,卻見楚榆的目光忽然穿透了他,看向了他身后的虛空。
“不過。”
楚榆的嘴角,勾起了一抹莫名的笑意。
“你剛才說的那門殘缺功法,現在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