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榆看著那張,充滿了無上威嚴(yán)的倨傲臉龐,竟是發(fā)出了一聲,充滿了玩味的輕笑。
那笑聲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每一個人的耳邊。
血煞那雙本就陰沉到了極點的血色眸子,瞬間便瞇成了一條,無比危險的縫隙。
他甚至都懶得再多說一句廢話。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腳,對著腳下那早已昏死過去的蒲霄,重重地,踩了下去。
然而,就在他的腳掌,即將落下的前一剎那。
一道金色的流光,毫無征兆地,自他的眼前,一閃而逝。
血煞的瞳孔,猛地一縮。
他甚至,都來不及做出任何的反應(yīng)。
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恐怖巨力,便已經(jīng)狠狠地,轟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砰。
一聲沉悶的爆響。
血煞那如同神魔一般的魁梧身軀,竟是在這一瞬間,如同斷了線的風(fēng)箏一般,不受控制地,倒飛而出。
他身后那十余名,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的武宗高手,更是被他那狂暴的身軀,給硬生生地,撞成了一片模糊的血霧。
整個世界,仿佛都在這一刻,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那不可一世的屠龍衛(wèi)統(tǒng)領(lǐng)孫滅,還是那群,早已被嚇得肝膽俱裂的武宗高手,在看到了這一幕之后,大腦,都早已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們死死地盯著那道,不知何時,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了蒲霄等人身前的挺拔身影,眼神之中,只剩下了無盡的,不敢相信的驚駭。
血煞掙扎著,從那片廢墟之中,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早已塌陷下去的胸膛,又抬頭,看了一眼那個,正背對著自己,專心為蒲霄等人解開鐐銬的男人,那張本就陰沉的臉龐之上,瞬間便被一種,極致的猙獰所取代。
“有點本事”。
他發(fā)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森寒的冷笑。
“只可惜,在本統(tǒng)領(lǐng)的面前,你這點微末的道行,根本就不算什么”。
楚榆甚至,都懶得回頭看他一眼。
他只是隨手,將那由特殊金屬打造而成的鐐銬,給硬生生地,捏成了漫天的碎片。
“等我處理完這邊的事情,再來,取你的狗命”。
那輕描淡寫的語氣,落在血煞的耳中,卻不亞于,這世間,最惡毒的羞辱。
“雜種,你找死”。
他發(fā)出了一聲,如同受傷野獸一般的瘋狂咆哮。
“你知道,我們武宗,在這華國,是何等超然的存在嗎”。
“你又知道,得罪了我們武宗,將會是何等凄慘的下場嗎”。
楚榆緩緩地,站起了身。
他將那早已奄奄一息的蒲霄,扶到了一旁,這才緩緩地,轉(zhuǎn)過了身,那雙冰冷的眸子里,不帶絲毫的人類情感。
“我不管你們武宗,是何等超然的存在”。
“我只知道,今日,你們敢動我的人”。
“來日,我必讓你整個武宗,都為之,灰飛煙滅”。
血煞那因為憤怒而劇烈起伏的胸膛,險些被當(dāng)場氣炸。
他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心中那早已沸騰到了極致的殺意。
“好,很好”。
“既然你這么想死,那本統(tǒng)領(lǐng),今日,便成全了你”。
他緩緩地,拔出了自己腰間那柄,通體血紅,散發(fā)著無盡邪異氣息的詭異長刀。
他用一種,充滿了不屑與憐憫的眼神,看著楚榆手中那柄,古樸無光的長刀。
“就憑你手里這把,連刀魂都早已破碎的殘刀,也敢在本統(tǒng)領(lǐng)的血魔刀面前,大放厥詞”。
“給我死來”。
他話音落下的瞬間,那挺拔的身軀,便已經(jīng)化作了一道血色的閃電,攜帶著足以將山峰都給瞬間劈開的恐怖刀芒,狠狠地,朝著楚榆的身上,爆斬而去。
遠(yuǎn)處,無論是孫滅,還是湯傾,在看到了這一幕之后,一顆心,都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然而,面對這,足以讓武圣都為之駭然色變的致命一擊。
楚榆的臉上,卻是連一絲一毫的表情變化,都未曾出現(xiàn)。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手中的長刀。
然后,對著那道,狂暴而至的血色刀芒,簡簡單單地,當(dāng)頭劈下。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轟然炸響。
一股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恐怖能量風(fēng)暴,以兩人為中心,瘋狂地,朝著四面八方,席卷而去。
血煞那張充滿了猙獰與得意的臉龐,瞬間凝固。
緊接著,便被一種,極致的駭然與不敢相信所取代。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之聲,驟然響起。
他手中那柄,由天外隕鐵打造而成,無堅不摧的血魔刀,竟是在接觸到那道金色刀芒的瞬間,好似脆弱的玻璃一般,被硬生生地,從中斬斷。
緊接著,那霸道到了極點的金色刀芒,余勢不減,狠狠地,斬在了他那條,持刀的右臂之上。
噗嗤。
一聲沉悶的血肉撕裂之聲,驟然響起。
血煞那條粗壯的右臂,連帶著那半截斷刀,不受控制地,沖天而起。
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臉上,都早已被一種,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極致的驚駭所取代。
血煞呆呆地,看著自己那空空如也的右肩,又看了看那個,依舊面無表情,持刀而立的男人,那雙本就猩紅的眼眸之中,第一次,出現(xiàn)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這,這不可能”。
“你手里那把,到底是什么刀”。
楚榆懶得再跟他多說一句廢話。
他那挺拔的身軀,再次化作了一道金色的閃電,攜帶著足以撕裂蒼穹的恐怖刀芒,再一次,朝著那早已身受重創(chuàng)的血煞,爆斬而去。
血煞那張早已被恐懼所占據(jù)的臉龐之上,瞬間便被一種,極致的瘋狂所取代。
他再也顧不上任何的尊嚴(yán)與驕傲,轉(zhuǎn)身,便要朝著密林的更深處,瘋狂逃竄。
他身后那些,早已被嚇得肝膽俱裂的武宗高手,在看到了這一幕之后,大腦,早已變成了一片空白。
“還愣著干什么”。
“給本統(tǒng)領(lǐng),攔住他”。
血煞那充滿了驚怒與恐懼的咆哮,瞬間便將那群,早已失了魂的武宗高手,給拉回到了現(xiàn)實。
他們死死地咬著牙,發(fā)出了一聲,如同野獸一般的瘋狂咆哮,悍不畏死地,朝著那道,如同神魔一般的金色身影,沖了上去。
然而,迎接他們的,卻是一道,冰冷得,不帶絲毫人類情感的死亡宣判。
噗嗤。
噗嗤。
噗嗤。
伴隨著一道道,沉悶的血肉撕裂之聲,不斷響起。
那群,在外界,足以橫掃一方的武宗高手,在楚榆的面前,卻是跟一群待宰的羔公,沒有任何的區(qū)別。
不過是短短數(shù)個呼吸的時間,便已經(jīng)盡數(shù)變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體,橫七豎八地,倒在了血泊之中。
那群,本欲上前,分一杯羹的屠龍衛(wèi),在看到了這血腥無比的一幕之后,再也無法抑制住,自己心中那早已崩潰的恐懼。
他們紛紛丟下了手中的兵刃,轉(zhuǎn)身,便要朝著四面八方,瘋狂逃竄。
早已逃出百米之外的血煞,在看到了這一幕之后,那顆本就冰冷的心,瞬間便沉到了谷底。
他知道,自己今天,是真的,踢到鐵板了。
“住手”。
他發(fā)出了一聲,充滿了驚懼與不甘的瘋狂咆哮。
“你若是敢殺我,便是與我整個武宗,結(jié)下了不死不休的死仇”。
“我勸你,最好想清楚,這么做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