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國境內,一處人跡罕至的原始密林深處。
一間由木頭搭建而成的簡陋小屋前。
元啟那張略顯蒼白的臉上,布滿了陰沉之色。
他看著眼前那個,穿著一身名貴西裝,臉上帶著虛偽笑容的年輕男子,冷冷地開口問道。
“烏景元,你們烏家的人,跑到我這里來,到底想做什么。”
在他的對面。
烏家三少烏景元,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領帶,臉上,依舊掛著那副,令人作嘔的虛偽笑容。
在他的身后,則是十名身材魁梧,氣息沉凝的黑衣大漢。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散發著,足以讓尋常武者,為之膽寒的武尊境強者的恐怖氣息。
烏景元看著元啟,那雙看似恭敬的眼眸深處,卻毫不掩飾地,透著一股,濃濃的輕蔑與不屑。
“元啟兄,何必這么大的火氣。”
他輕笑著說道。
“我這次來,可是來幫你的。”
“據我所知,那個楚榆,可是一直都在滿世界地找你。”
“怎么樣,要不要我們烏家,出手幫你解決掉這個麻煩。”
元啟的瞳孔,猛地一縮。
緊接著,他的臉上,便涌起了一股,無法遏制的滔天怒火。
“說出你的條件。”
他死死地盯著烏景元,聲音,是從牙縫里,一個字一個字地擠出來的。
烏景元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燦爛了。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事。”
“我的條件很簡單。”
“事成之后,你們楚家的那個秘密,我們烏家,要分一杯羹。”
“你。”
元啟的身上,瞬間爆發出了一股,狂暴無比的殺意。
他那雙陰冷的眸子里,早已被瘋狂的血色所取代。
然而,烏景元卻依舊是那副,有恃無恐的淡然模樣。
他只是輕輕地,拍了拍手。
他身后那十名黑衣大漢,齊刷刷地,從背后取下了一個個黑色的長條形盒子。
盒子打開。
十桿通體漆黑,造型猙獰,充滿了死亡與毀滅氣息的特制狙擊步槍,赫然出現在了元啟的視線之中。
“元啟兄,我勸你,最好還是冷靜一點。”
烏景元臉上的笑容,緩緩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充滿了冰冷與殘忍的威脅。
“我帶來的這十個人,槍法,都還算不錯。”
“他們手里的這些玩具,以及那些,專門為你們這種高手,特制的破罡子彈,威力嘛,也還過得去。”
“我相信,你一定不會想要,親身體驗一下的。”
“畢竟,真要是動起手來,落得個兩敗俱傷的下場,對我們雙方,可都沒有什么好處,你說對嗎。”
元啟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龐,在這一刻,瞬間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那十桿,散發著死亡氣息的猙獰兇器,眼神之中,充滿了極致的忌憚。
他胸口那劇烈起伏的怒火,也像是被一盆冰水,給瞬間澆滅。
良久。
他才緩緩地,閉上了自己的眼睛,用一種,充滿了無盡屈辱與不甘的聲音,嘶啞著說道。
“好。”
“我答應你的條件。”
烏景元的臉上,再一次,露出了勝利者般的燦爛笑容。
“這就對了嘛。”
“元啟兄,請。”
他做出了一個請的手勢,便要與元啟一同,走進那間簡陋的木屋,商討接下來的合作細節。
然而,就在他邁開腳步的剎那。
轟。
一聲石破天驚的恐怖巨響,毫無征兆地,轟然炸開。
那間在他們眼中,堅固無比的木屋,竟是在這一瞬間,被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力量,給硬生生地,從中撕裂,然后,徹底炸成了一堆漫天的碎屑。
元啟和烏景元兩人,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們駭然地,看著那從爆炸的煙塵之中,緩緩走出的那道,如同神魔一般的挺拔身影,大腦,早已變成了一片空白。
他們做夢都沒有想到。
楚榆,竟然會以這樣一種,霸道到了極點的方式,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要么,投降。”
楚榆那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人類情感的聲音,緩緩響起。
“要么,死。”
那輕描淡寫的三個字,瞬間便將兩人,從那極致的震驚之中,給拉回到了現實。
無盡的屈辱與憤怒,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尤其是烏景元。
他那張英俊的臉龐,早已因為極致的憤怒,而變得猙獰扭曲。
他心中,更是瘋狂地咆哮著。
該死的雜種。
若不是為了你身上的那個秘密,我們烏家,早就派人將你碎尸萬段了。
又豈會容你,在這里,如此的囂張。
他再也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對著身后那十名黑衣大漢,發出了一聲,充滿了無盡殺意的怒吼。
“給我殺了他。”
砰。
砰。
砰。
砰。
砰。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槍聲,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徹了整片原始密林。
那十桿猙獰的兇器,在這一刻,同時噴吐出了足以撕裂鋼鐵的死亡火舌。
密集的,足以將一座小山都給瞬間夷為平地的恐怖彈雨,以一種超乎了音速的可怕速度,瘋狂地,朝著楚榆的身上,傾瀉而去。
遠處的密林之中。
負責接應的湯傾和羅影姐妹兩人,在看到這一幕的瞬間,臉色,齊齊變得慘白一片。
她們的眼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驚駭與擔憂。
然而,面對那足以讓任何化境高手,都為之絕望的槍林彈雨。
楚榆的臉上,卻連一絲一毫的波瀾都沒有。
他只是緩緩地,抬起了自己的右手。
嗡。
伴隨著一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奇異嗡鳴。
他體內的金烏誅邪錄,瘋狂地運轉了起來。
一道由精純無比的真氣,所凝聚而成的金色屏障,瞬間便在他的身體周圍,憑空浮現。
叮叮叮叮叮。
一連串如同雨打芭蕉般的清脆聲響,密集地響起。
那足以洞穿坦克的特制破罡子彈,在接觸到那層金色屏障的剎那,竟是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形的墻壁一般,紛紛失去了所有的動能,然后,一顆接著一顆地,被硬生生地,鑲嵌在了那層,看似薄如蟬翼的金色屏障之上。
烏景元臉上那猙獰的笑容,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在槍林彈雨之中,閑庭信步的男人,以及那道,將所有子彈,都給盡數擋下的金色屏障,眼中,只剩下了無盡的,不敢相信的駭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