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就讓我,來做這第一個吧。”
話音未落。
她那溫潤的,帶著一絲涼意的紅唇,便已輕輕地,印了上來。
那一瞬間。
楚榆只覺得,自己腦子里那最后一根名為理智的弦。
徹底地。
崩斷了。
那不是一個吻。
那是一個烙印。
是一個誓言。
是將兩個破碎的靈魂,強行黏合在一起的滾燙熔巖。
他再也無法壓抑自己內心的情感。
那如同火山般,積蓄了多年的情感,在這一刻,轟然爆發。
他伸出雙臂,用盡全身的力氣,緊緊地,將眼前這個,讓他魂牽夢繞,讓他甘愿赴死的女人,擁入了懷中。
窗外的月光,不知何時,已悄然隱去。
天地間,一片漆黑。
整個世界,都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地,安靜了下來。
房間里。
只剩下了,那兩道,早已糾纏在了一起的,滾燙的靈魂。
他們不知道。
他們什么都不知道。
在他們沉淪于彼此的溫存中時,外面的世界,早已徹底翻了天。
暗網。
這個匯聚了全世界地下勢力的法外之地,此刻,正處于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之中。
向同文之死,如同一顆被引爆的核彈,在整個暗網,都掀起了軒然大波。
所有的人,都在瘋狂地討論著這個,敢于公然挑釁天霆府威嚴的神秘男人,到底是什么來頭。
“\\[熱帖]:驚天爆料。天霆府行走向同文,已確認死亡。”
“發帖人:匿名者。”
帖子下面,是數以萬計的跟帖。
“臥槽,真的假的。”
“向同文死了?那個號稱天霆府年輕一代第一人的向同文?”
“天霆府的臉,這下被按在地上摩擦了啊。”
“是誰干的,有誰知道內幕嗎?”
“據說是一個叫楚榆的年輕人,沒人知道他的來歷,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楚榆?沒聽說過。”
“不管他是誰,他死定了,天霆府的怒火,沒人能夠承受。”
他們議論著。
他們猜測著。
他們斷定,以天霆T府那睚眥必報的行事風格,是絕對不可能,就這么善罷甘休的。
一場驚天動地,血流成河的大戰,恐怕,在所難免。
千里之外。
天霆府總部。
一聲壓抑著無盡怒火的咆哮,幾乎要震碎蒼穹。
“查。”
“給我查。”
“我要那個叫楚榆的小子,以及他身邊所有的人,都死無葬身之地。”
“殺。”
一個字,蘊含了無盡的殺意,讓整座大殿的溫度,都驟然下降到了冰點。
而與此同時。
在那份象征著當世武道巔峰的天榜之上。
一個原本默默無聞,甚至從未出現過的名字,也正在以一種,堪稱恐怖的速度,瘋狂飆升。
天榜。
那份象征著當世武道巔峰的榜單。
此刻,正在發生著一場前所未有的劇變。
一個名字。
一個所有人都無比陌生的名字。
楚榆。
他就像是一顆拖著長長焰尾的彗星。
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劃破了榜單的夜空。
第一百名。
第五十名。
第三十名。
第二十名。
最終。
他的名字,在無數雙眼睛的注視下,死死地,釘在了那第十把交椅之上。
榜單上,那原本屬于向同文的名字,已經化作了灰暗的顏色。
而“楚榆”這兩個字,卻綻放著,刺眼的金光。
整個地下世界,徹底失聲。
死一般的寂靜之后。
是山呼海嘯般的,徹底沸騰。
第二天,清晨。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落在床上的時候,郁聽楓,緩緩地睜開了那雙,依舊帶著些許慵懶的迷人美眸。
她看著身邊,那個依舊在熟睡的男人,臉上,不禁露出了一抹,充滿了幸福的溫柔笑意。
她伸出纖纖玉指,輕輕地,在他的鼻子上,刮了一下。
“師弟,該起床了。”
楚榆緩緩地睜開眼,看著眼前這張,近在咫尺的絕美俏臉,嘴角,也不禁勾起了一抹,充滿了寵溺的笑容。
他伸出手,將她那柔軟的嬌軀,再次摟入了懷中。
“師姐,再睡會兒吧。”
郁聽楓卻是輕輕地,推開了他那不老實的大手,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了無奈的嬌嗔。
“好了,別鬧了。”
她的神色,突然變得嚴肅了起來。
“師弟,有件事,我必須得提醒你。”
“師父他老人家留給你的隱龍殿,也確實,該到了重啟的時候了。”
“隱龍殿,一共分為三十六殿,每一殿,都分散隱藏在世界各地。”
“無論是重啟,還是整合,都需要耗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
“這件事,不能再繼續推遲下去了。”
聽到這話,楚榆臉上的慵懶,也瞬間消失得一干二凈。
他緩緩地坐起身,點了點頭。
“師姐,你說的對。”
“等我解決了元啟那個叛徒之后,便會立刻著手,處理此事。”
他穿好衣服,便準備出發,去找湯傾和羅影,一起動身前往緬國。
然而,就在這時,郁聽楓卻是突然叫住了他。
她從自己的床頭柜里,取出了一把通體漆黑,散發著森然寒氣的古樸長刀,遞到了他的面前。
“師弟,把這個帶上。”
“有備無患。”
楚榆看著她手中的那把刀,瞳孔,猛地一縮。
神刀,昆吾。
這可是師父他老人家,當年最為珍視的貼身佩刀,削鐵如泥,吹毛斷發,乃是當之無愧的上古神兵。
他怎么也沒想到,師父他老人家,竟然會將此刀,傳給了二師姐。
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瞬間便涌上了他的心頭。
他看著眼前這個,總是默默地為自己付出一切的女人,心中,充滿了無盡的柔情。
“師姐,我……”
他正要開口說些什么,口袋里的手機,卻是突然,瘋狂地震動了起來。
是湯傾打來的。
電話剛一接通,湯傾那充滿了焦急的聲音,便立刻傳了過來。
“楚先生,不好了。”
“天霆府的人,已經到你樓下了。”
“你最好,還是先找個地方,躲一躲吧。”
然而,楚榆在聽到這話之后,臉上,卻是露出了一抹,充滿了不屑的冷笑。
“躲。”
“我的字典里,從來就沒有這個字。”
話音未落,他便已一個箭步,沖到了窗邊,沒有絲毫的猶豫,直接便從那三樓的窗口,一躍而下。
“砰。”
一聲巨響,楚榆的身影,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重重地,砸落在了別墅前的草坪之上。
樓下,那十幾個身穿黑色勁裝,渾身都散發著凌厲殺氣的天霆府高手,正準備強行闖入。
他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給嚇了一大跳。
當他們看清來人之后,臉上,頓時都露出了一抹,充滿了殘忍的猙獰笑意。
為首的一個刀疤臉大漢,更是直接走上前來,用一種,充滿了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楚榆。
“你就是那個,殺了我們向執事的,楚榆。”
他的聲音,充滿了毫不掩飾的囂張與挑釁。
“小子,你膽子倒是不小。”
“見了我們天霆府的人,竟然還敢不跑。”
楚榆緩緩地抬起頭,那雙冰冷的眸子里,閃爍著如同餓狼一般的森寒光芒。
他看著眼前的刀疤臉,嘴角,勾起了一抹,充滿了嘲弄的弧度。
“跑。”
“就憑你們這群,連給我提鞋都不配的廢物。”
“也配,讓我跑嗎?”
“你找死。”
那刀疤臉大漢聞言,頓時勃然大怒。
他怒吼一聲,體內那早已達到了化境巔峰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
他腳下的地面,都在瞬間,被震出了一道道,如同蛛網一般的細密裂痕。
下一秒,他那蒲扇般的大手,便已帶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勁風,狠狠地,向著楚榆的腦袋,拍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