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同文看著那七道如同神明般的身影,臉上的驚恐與不安瞬間被一種極致的得意與殘忍所取代。
他重新坐回了沙發(fā)上,甚至還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楚榆,我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
“跪下,自廢修為,然后把你這三個女人,親手送到我的床上來。”
“我或許可以考慮,給你留一個全尸。”
那七名天霆府的弟子,更是連正眼都未曾看過楚榆一眼。
為首的那名持劍青年,用劍鞘輕輕地敲了敲地面,聲音里充滿了不容置喙的傲慢。
“你殺我天霆府外門弟子八人,本該株連九族。”
“念你修行不易,少帥又發(fā)了慈悲。”
“自斷四肢,再將神魂獻出,做我山門的守山魂奴萬年,可免一死。”
他的話,好比天神,在對凡人進行著最終的審判。
在他們這些自詡為云端仙人的古武宗門弟子眼中,天榜強者也好,世俗權(quán)貴也罷,都不過是地上爬行的螻蟻。
生殺予奪,全憑一心。
楚榆笑了。
那血紅的雙眸之中,看不到半分的人類情感,只有足以讓九幽冰封的無盡殺意。
他動了。
沒有絲毫的預(yù)兆,他的身影,便化作了一道血色的閃電,直接出現(xiàn)在了那名剛剛開口的持劍青年面前。
那青年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shù)纳裆?/p>
他想要拔劍,可他的手,才剛剛握住劍柄。
一只,被血色罡風(fēng)包裹著的拳頭,便已經(jīng)輕描淡寫地,印在了他的胸口。
砰。
一聲悶響。
那名青年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沒能發(fā)出。
他整個人的身體,便如同被萬鈞巨錘砸中的瓷器一般,自胸口開始,寸寸龜裂,最終轟然爆碎,化作了一片漫天的血雨。
死的不能再死。
剩下的六名天霆府弟子,臉上的倨傲與輕蔑,瞬間凝固。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致的,不敢相信的驚駭。
“一起上。”
其中一人,發(fā)出了一聲嘶吼。
他們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男人,根本不是什么可以隨意拿捏的世俗螻蟻。
而是一頭,足以將他們所有人都給吞噬殆盡的洪荒兇獸。
六道身影,六種不同的古武絕學(xué),在這一刻,毫無保留地,從四面八方,朝著楚榆轟了過去。
楚榆卻連看都沒有看他們一眼。
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那密不透風(fēng)的攻擊之中,閑庭信步。
每一次的閃身,都能以一種不可思議的角度,恰好避開所有的致命攻擊。
“噗嗤。”
又是一聲血肉被撕裂的聲音響起。
一名天霆府的弟子,在他錯身而過的瞬間,一顆大好的頭顱,便已經(jīng)沖天而起。
無頭的尸身,轟然倒地。
鮮血,染紅了那奢華的波斯地毯。
也染紅了,剩下五名弟子那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可也就在此時,楚榆的后背,卻是結(jié)結(jié)實實地,挨了另外一名弟子,拼死轟出的一掌。
“噗。”
楚榆的身體,猛地一晃。
一口鮮血,從他的嘴角,緩緩溢出。
他受傷了。
“他受傷了,他不是無敵的。”
那名偷襲得手的天霆府弟子,臉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剩下的四人,也是精神大振。
在他們看來,楚榆即便再強,終究也只是一個人。
硬挨了這一掌,必然身受重創(chuàng),實力大打折扣。
“狂徒,你已是強弩之末。”
“速速跪下受死。”
他們五人重新結(jié)成戰(zhàn)陣,將楚榆團團圍住,臉上,又恢復(fù)了那種高高在上的倨傲。
楚榆緩緩地伸出手,擦去了嘴角的血跡。
他抬起頭,那雙血紅的眸子里,殺意,非但沒有因為受傷而減弱。
反而,變得比之前,更加的濃郁,更加的狂暴。
“跪下?”
他笑了。
下一秒。
他的身影,再次從原地消失。
那五名早已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的天霆府弟子,甚至連他的殘影都未能捕捉到。
便感覺自己的膝蓋處,傳來了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咔嚓。
咔嚓。
咔嚓。
五聲清脆的骨裂聲,幾乎是在同一時間響起。
那五名不可一世的古武宗門精銳,竟是在同一瞬間,雙腿一軟,齊齊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們的膝蓋骨,竟是被楚榆用一種無比蠻橫的力道,給硬生生地,隔空震碎。
“啊。”
撕心裂肺的慘叫聲,終于從這些人的口中,爆發(fā)了出來。
楚榆一步一步地,走到了那跪在地上,滿臉痛苦與屈辱的五人面前。
他的目光,卻是越過了他們,落在了那三道,血肉模糊的身影之上。
“追星,攬月。”
他的聲音,恢復(fù)了一絲清明。
兩女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們掙扎著,抬起了頭。
“楚先生。”
楚榆的臉上,露出了一抹,充滿了歉意的溫柔。
“抱歉。”
“我來晚了。”
“讓你們,受委屈了。”
他走到三女的面前,伸出手,輕輕地,為她們解開了身上那早已勒進血肉的黑色繩索。
然后,他將地上的兩把,沾染著血跡的匕首,撿了起來,遞到了追星和攬月的手中。
“去吧。”
“他們剛才,是怎么對你們的。”
“你們就,千倍,百倍地,還回去。”
追星和攬月,看著手中的匕首,又看了看遠處那五個,跪在地上,因為劇痛而不斷哀嚎的身影。
她們那雙漂亮的眼睛里,瞬間,便被一種刻骨的仇恨與快意所填滿。
她們沒有絲毫的猶豫,拖著那滿是傷痕的身體,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
房間內(nèi)的所有賓客,都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看著那兩個如同從地獄中走出的復(fù)仇女神,心中,只剩下了一片冰冷的寒意。
追星走到了那個,之前用人質(zhì)威脅楚榆的弟子面前。
她手中的匕首,輕輕地,劃過了那人的臉頰。
“你剛才,想用六嫂,來威脅先生,是嗎?”
她的聲音很輕,很柔,卻讓那名弟子,抖得如同篩糠。
“不,不是我,我……”
“噗嗤。”
匕首,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大腿。
然后,狠狠一攪。
“啊。”
那名弟子,發(fā)出了殺豬般的慘叫。
追星的臉上,卻露出了一抹,病態(tài)的,滿足的笑容。
她拔出匕首,又一次,刺了進去。
另一邊,攬月也走到了那個,之前用皮鞭,抽打她們的弟子面前。
她的手法,更加的直接,也更加的殘忍。
她一刀,便削掉了對方的一只耳朵。
鮮血,噴涌而出。
“你剛才,打得很爽,是嗎?”
她將那只血淋淋的耳朵,塞進了對方的嘴里。
“現(xiàn)在,輪到我們了。”
一場最原始,最血腥的凌遲,就此上演。
她們甚至,還從楚榆那里,拿來了幾顆續(xù)命的丹藥,強行塞進了那五人的嘴里,吊著他們最后一口氣,不讓他們就這么輕易地死去。
整個總統(tǒng)套房,徹底化作了人間煉獄。
除了那五人撕心裂肺的哀嚎之外,再也聽不到任何一絲的聲音。
所有人都被眼前這血腥而又殘忍的一幕,給徹底嚇傻了。
他們看著那個靜靜地站在一旁,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默默地為三女護法的男人,眼神里,只剩下了最純粹的恐懼。
瘋子。
這一屋子的人,全都是瘋子。
而那個男人,就是所有瘋子之中,最可怕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