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的靈力探查之下,蒲黛雪的血脈深處,潛藏著一種極為陰毒詭異的能量。
這股能量,就像是附著在骨髓里的毒蟲,無時無刻不在吞噬著她的生命精元。
“這是古巫咒。”
楚榆收回手指,聲音里帶著一絲凝重。
“什么?”
蒲黛雪的臉上,寫滿了茫然與不解。
楚榆緩緩解釋道。
“一種極其古老歹毒的咒術,專門針對血脈傳承。”
“你們蒲家的祖上,應該是得罪了某個精通此道的強大存在。”
“對方在你們的血脈源頭,就種下了這道惡咒。”
“這道咒術,會隨著你們血脈的傳承,一代代地延續下去。”
“它會不斷吞噬你們的生命力,來壯大自身。”
“而且,你們的修為境界越高,體內氣血越是旺盛,這道咒術的反噬就會越強,吞噬的速度也就越快。”
“這也就是為什么,你們蒲家的男丁,大多都活不過五十歲的原因。”
蒲黛雪聽得遍體生寒,一張俏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聲音顫抖地問道。
“那,那還有救嗎?”
楚榆沉吟了片刻。
“辦法倒也不是沒有。”
“只是過程會非常痛苦。”
“我可以用我的靈力,強行沖刷你的血脈,將那道咒術逼出來。”
“但你的身體,未必能承受得住那種沖擊。”
蒲黛雪聞言,眼中卻瞬間爆發出強烈的求生欲望。
她沒有絲毫猶豫,用力地點了點頭。
“我能承受。”
“楚先生,求您救救我,救救我們蒲家。”
楚榆看著她那堅定的眼神,也不再多言。
他從身上取出了一個古樸的針囊,攤開之后,九枚長短不一的金針,在燈光下閃爍著森然的寒芒。
“去床上躺好。”
蒲黛雪聽話地走到臥室,緊張地躺在了床上。
楚榆緩步跟了進去。
他捏起一枚金針,指尖靈力吞吐,金針發出一陣輕微的嗡鳴。
下一秒,他手腕一抖。
那枚金針便化作一道流光,精準無比地刺入了蒲黛雪身體的一處大穴。
蒲黛雪只覺得一股灼熱的氣流,瞬間從穴位處炸開,涌向四肢百骸。
她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悶哼。
楚榆的動作沒有絲毫停頓。
第二針,第三針,第四針。
轉瞬之間,九枚金針便盡數刺入了蒲黛雪的體內,封住了她所有的退路。
做完這一切,楚榆深吸了一口氣。
他伸出雙手,隔空按在了蒲黛雪的丹田上方。
一股磅礴浩瀚的靈力,如同奔涌的江河,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了蒲黛雪的體內。
“啊。”
一聲凄厲到極致的慘叫,瞬間從蒲黛雪的口中爆發而出。
那是一種深入靈魂的劇痛。
仿佛有億萬根鋼針,在同時穿刺著她的每一寸血肉,每一條經脈。
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劇烈抽搐起來。
皮膚表面,滲出了一層細密的血珠。
整個人,就像是從血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她拼命地掙扎著,想要擺脫這種非人的折磨。
但那九枚金針,卻像九座無法撼動的大山,將她死死地釘在原地。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眼前陣陣發黑。
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被那股霸道的力量,一寸寸地撕裂,又一寸寸地重組。
“楚先生,我,我不行了。”
“求求你,停下來。”
蒲黛雪用盡最后一絲力氣,發出了微弱的哀求。
她的聲音里,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絕望。
楚榆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蒲黛雪血脈深處的那道古巫咒,在他的靈力沖擊之下,已經有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松動。
但蒲黛雪的身體,也確實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若是再繼續下去,恐怕咒術還沒破除,她的人就已經先香消玉殞了。
楚榆嘆了口氣,緩緩收回了靈力。
他伸手一招,那九枚金針便自動飛回了他的手中。
沒有了靈力的支撐,蒲黛雪的身體猛地一軟,如同爛泥一般,徹底癱軟在了床上。
她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沒有一處不在劇烈地疼痛。
整個人,仿佛虛脫了一般,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
她看著站在床邊,神色平靜的楚榆,眼中卻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她掙扎著,用幾不可聞的聲音說道。
“楚先生,我,我身上好臟。”
“你能不能,抱我去浴室。”
楚榆看著她那副我見猶憐的模樣,心中沒來由地一蕩。
他走上前,彎下腰,小心翼翼地將蒲黛雪橫抱而起。
入手處,是驚人的柔軟與滾燙。
蒲黛雪順勢將頭靠在了楚榆堅實的胸膛上,鼻尖縈繞著那股讓她心安的男子氣息。
她的臉頰,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
楚榆抱著她,一步步地走向浴室。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中那具嬌軀的每一次輕顫。
最終,他還是停在了浴室的門口。
他將蒲黛雪輕輕地放在地上,讓她靠著門框站穩。
“你自己可以嗎。”
蒲黛雪咬著嘴唇,輕輕地點了點頭。
楚榆不再多言,轉身走回了客廳。
他關上房門,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不由得暗自感嘆。
幸好自己身上的那個問題,已經徹底解決了。
否則,剛才那種情況,他還真不一定能把持得住。
第二天清晨。
一陣急促的門鈴聲,將楚榆從修煉中驚醒。
他打開門,看到一個穿著白色練功服,扎著馬尾,英姿颯爽的年輕女孩,正俏生生地站在門口。
女孩的身后,還跟著幾名氣息沉穩的壯漢,每個人手里都提著一個巨大的密碼箱。
“師父。”
女孩看到楚榆,眼睛瞬間一亮,恭敬地躬身行禮。
她正是楚榆在江城收下的徒弟,號稱圣手傳人的趙嫣然。
楚榆點了點頭,讓她進來。
“東西都帶來了嗎。”
趙嫣然拍了拍身后的密碼箱。
“都帶來了。”
“全是按照您的吩咐,從我們趙家寶庫里挑選出來的,年份最足的頂級藥材。”
楚榆打開箱子看了一眼,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今天,我就教你煉丹。”
趙嫣然的臉上,瞬間露出了無比激動的神色。
接下來的大半天時間,楚榆便開始手把手地教導趙嫣然煉丹的基礎法門。
不得不說,趙嫣然在醫道上的天賦,確實是萬中無一。
無論是控火的法訣,還是提純藥液的手法,她幾乎都是一點就透,一學就會。
到了下午,在煉廢了幾爐藥材之后。
趙嫣然終于成功煉制出了第一爐丹藥。
雖然只是最基礎的培元丹,但每一顆都丹香四溢,品質絕佳,竟是達到了極品丹藥的層次。
楚榆看著自己這個勤奮好學,又天賦異稟的徒弟,心中也是頗為滿意。
他暗自盤算著。
有了這一批極品丹藥,再加上蒲家礦區源源不斷的靈石供應。
自己或許用不了多久,就能一鼓作氣,突破到元嬰之境了。
就在這時。
臥室的房門,突然被人一把推開。
蒲黛雪臉色慘白,眼眶通紅,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
她的聲音里,帶著濃濃的哭腔。
“楚先生,不好了。”
“出大事了。”
“我們礦區里,剛開采出來的第一批靈石,全,全都讓人給搶走了。”
楚榆的眉頭,瞬間皺起。
他帶著蒲黛雪和趙嫣然,立刻趕往了城外的礦區。
只見礦區門口,橫七豎八地躺著十幾個蒲家的護衛。
每個人都斷手斷腳,哀嚎遍地。
蒲霄和蒲民盛等人,正圍在一個身穿黑色勁裝,嘴角還殘留著血跡的護衛隊長身邊,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看到楚榆趕來,蒲霄連忙迎了上去。
“楚先生,您來了。”
楚榆看著一片狼藉的現場,聲音冰冷地問道。
“怎么回事。”
那名護衛隊長掙扎著,用盡全身力氣說道。
“是,是一個年輕人。”
“他只用了一招,就擊敗了我們所有人。”
“他搶走了所有的靈石,還,還留下了一句話。”
“他說,讓您在今天晚上六點之前,必須到鹿鳴山莊,跪在他的面前。”
“否則,他就要跟您,好好算一算六年前的那筆賬。”
楚榆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叫什么名字。”
護衛隊長咳出了一口血,虛弱地說道。
“他說,他叫孫天策。”
“是京都孫戰神的重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