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氣氛一片沉默。
蒲黛雪握著方向盤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她的心臟,依舊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剛才發(fā)生的一切,對她的沖擊實在太大了。
那可是胡靖。
成名數(shù)十年的天榜強者。
是她只能在傳說中聽聞的頂尖高手。
可就是這樣一位存在,在楚榆面前,卻連一招都接不下來。
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旁面色平靜的楚榆。
心中的震撼,逐漸被一種名為崇拜的情緒所取代。
她終于忍不住,打破了車內(nèi)的寂靜。
“楚先生,您也太厲害了。”
她的聲音里,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激動。
“那可是胡靖啊,我以前一直以為,天榜強者都是無敵的?!?/p>
“沒想到,您一掌就把他給擊退了?!?/p>
楚榆的臉上,沒有絲毫得意的神色。
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蒲黛雪看著他那副淡然的樣子,心中的崇拜之情更濃。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有些好奇地開口。
“我之前在暗網(wǎng)上,看到過關(guān)于您的帖子?!?/p>
“上面都說您是殺人不眨眼的絕世殺神。”
“我還以為,您剛才會直接殺了他?!?/p>
楚榆聞言,有些無語地看了她一眼。
“我只殺該殺之人?!?/p>
蒲黛雪微微一愣,有些不解。
“胡靖都打上門來了,難道還不該殺嗎。”
楚榆淡淡地解釋了一句。
“他來的時候,身上沒有殺意,只有傲氣?!?/p>
“他想的,是教訓我,把我從甸寧趕走,而不是要取我的性命?!?/p>
“所以,我放他一馬?!?/p>
蒲黛雪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她只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不僅實力深不可測,行事更是有著自己的一套準則。
充滿了神秘的魅力。
楚榆不再多說,轉(zhuǎn)而問道。
“礦區(qū)在什么位置?!?/p>
蒲黛雪回過神來,連忙回答。
“位置有些偏僻,在城外的荒山上?!?/p>
“從這里開車過去,大概需要三個小時?!?/p>
楚榆眉頭微微一皺。
“太慢了?!?/p>
他話音剛落,便直接伸手,按下了車子的雙閃燈。
然后,他一把拉起了手剎。
在蒲黛雪驚愕的目光中,楚榆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他繞到駕駛座旁邊,拉開車門。
“下車?!?/p>
蒲黛雪不明所以,但還是聽話地走了下來。
她才剛剛站穩(wěn)。
楚榆便伸出有力的臂膀,一把將她攔腰抱起。
蒲黛雪發(fā)出一聲短促的驚呼,下意識地摟住了楚榆的脖子。
下一秒,她只覺得耳邊狂風呼嘯。
眼前的景物,飛速地向后倒退,化作了一道道模糊的流光。
楚榆抱著她,整個人如同一支離弦的利箭,在公路上狂奔起來。
他的速度,甚至比高速行駛的汽車還要快上幾分。
二十分鐘后。
楚榆的腳步,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一處荒山腳下。
蒲黛雪被他輕輕地放在地上。
她的雙腳剛一沾地,便立刻一軟,整個人都癱軟了下來。
幸好楚榆及時扶住了她。
她靠在楚榆的懷里,臉色蒼白,大口地喘著粗氣。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緩過神來。
她那張蒼白的俏臉上,卻浮現(xiàn)出了一抹異樣的潮紅。
眼中更是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好,好刺激?!?/p>
楚榆沒有理會她的反應。
他的目光,落在了眼前這片尚未開發(fā)的礦區(qū)上。
這里看起來,與普通的荒山并沒有什么區(qū)別。
但楚榆卻能清晰地感覺到,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靈氣波動。
就在這時,幾道身影,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人。
他正推著一張輪椅,輪椅上坐著的,正是蒲霄。
在他們身后,還跟著十幾名蒲家的核心族人。
楚榆的目光,從那些蒲家族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他清楚地感覺到,那些人的眼神里,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與敵意。
他心中了然。
這些人,顯然并不愿意讓蒲家,成為他楚榆的附庸家族。
他們大概是覺得,自己不可能永遠留在甸寧。
只要自己一走,胡家,楊家,邱家,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到時候,蒲家將要面臨的,是三大家族更加瘋狂的報復。
不過,楚榆并不在意他們的想法。
蒲霄被推到近前,臉上帶著恭敬的笑容。
“楚先生,您來了?!?/p>
他指著眼前的荒山,開始為楚榆介紹起來。
“這里就是我們蒲家新發(fā)現(xiàn)的礦區(qū)?!?/p>
“根據(jù)初步探查,里面的靈石儲量,非常可觀?!?/p>
“只要能夠順利開采,足以讓我們蒲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便從他身后的人群中響了起來。
“介紹得再好有什么用?!?/p>
“還不是要給別人做嫁衣?!?/p>
“我們蒲家辛辛苦苦找到的礦脈,憑什么要讓一個外人來當家做主?!?/p>
說話的,是一個面容倨傲的年輕人。
他看著楚榆的眼神里,充滿了挑釁與不屑。
蒲霄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猛地轉(zhuǎn)過頭,對著那個年輕人怒聲呵斥。
“蒲遠,你給我閉嘴?!?/p>
“這里有你說話的份嗎?!?/p>
“馬上給楚先生道歉。”
然而,那個叫蒲遠的年輕人,非但沒有絲毫悔意,反而梗著脖子,一臉不服。
他身邊的幾個同輩,也都是一副看好戲的表情。
蒲霄被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蒲遠的手,都在不住地顫抖。
“你,你這個逆子?!?/p>
楚榆卻像是完全沒有看到蒲霄的憤怒。
他甚至都沒有去看那個叫囂的蒲遠。
他只是目光平靜地掃視著蒲霄身后的那群人,淡淡地開口。
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帶著一股徹骨的寒意。
“你們,是不是想死?!?/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