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榆在蒲黛雪的公寓里,暫時安頓了下來。
而另一邊的隱世三大家族,氣氛卻已是凝重到了極點。
一間密室之內,三塊巨大的屏幕上,分別映照出三張陰沉的臉。
正是邱家家主,胡家家主,以及楊家家主。
三方視頻會議,悄然召開。
“兩位,甸寧發生的事情,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了。”
邱家家主率先開口,聲音里壓抑著滔天的怒火。
他的臉色,比鍋底還要黑。
“我邱家閻梟和四皇,盡數折損于那個叫楚榆的小子之手。”
“如今,就連我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也被他當眾掌摑,顏面盡失。”
“此子囂張跋扈,狂妄到了極點。”
“他不僅殺了我邱家的人,現在更是當著胡少和楊少的面,公然搶走了蒲家。”
“這已經不是在打我們邱家的臉了。”
“他這是在把我們三大家族的尊嚴,狠狠地踩在腳下摩擦。”
邱家家主的話,如同在滾油里澆上了一盆冷水,瞬間激起了另外兩人的怒意。
胡家家主是個脾氣火爆的壯漢,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欺人太甚。”
“一個不知道從哪里冒出來的野小子,也敢動我胡燁看上的東西。”
“他真以為,殺了一個閻梟,屠了幾個廢物,就可以在甸寧為所欲為了嗎。”
楊家家主沒有說話,只是眼神冰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著。
每一次敲擊,都仿佛敲在了人的心跳上。
邱家家主見狀,眼中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精光。
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繼續煽風點火。
“胡兄,楊兄,蒲家那塊肥肉有多重要,我們心里都清楚。”
“那尋靈秘技,那遍布全國的靈石渠道,是我們三家未來發展的重中之重。”
“如今,這塊肉卻被一個外人給叼走了。”
“我們若是再不做點什么,恐怕就要淪為整個隱世圈子的笑柄了。”
“我提議,我們三家聯手,立刻派出家族中的頂尖高手,前往甸寧。”
“不惜一切代價,將那個楚榆,碎尸萬段。”
“然后,我們再重新瓜分蒲家。”
胡家家主被徹底激怒,他猛地站了起來。
“不用那么麻煩。”
“殺雞焉用牛刀。”
“對付那種貨色,還用不著三家聯手。”
“我胡家明天就派人過去。”
“我倒要看看,他有幾斤幾兩,敢跟我胡家叫板。”
他一臉傲然地看著另外兩人,聲音里充滿了強大的自信。
“等我收拾了那個小子,搶回了蒲家。”
“里面的靈石,我胡家要拿七成。”
邱家家主心中暗喜,臉上卻故作猶豫。
“胡兄,此子實力不俗,萬萬不可輕敵啊。”
“七成太多了,不如……”
胡家家主大手一揮,直接打斷了他的話。
“就這么定了。”
“誰有本事誰拿大頭。”
“你們要是覺得不公平,也可以自己派人去。”
“我胡家,說到做到。”
說完,他便直接掛斷了視頻。
屏幕瞬間黑了下來。
邱家家主臉上的怒火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謀得逞的冷笑。
一旁的楊家家主,也緩緩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嘲弄。
“這個胡嘯天,還是跟以前一樣,頭腦簡單,四肢發達。”
邱家家主笑了笑。
“這樣不是正好嗎。”
“就讓胡家去打頭陣,替我們試試那小子的深淺。”
“我們坐山觀虎斗,豈不美哉。”
楊家家主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第二天清晨。
一縷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了房間。
楚榆睜開眼睛的時候,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食物香氣。
他走出房間,看到蒲黛雪正系著一條粉色的圍裙,在開放式的廚房里忙碌著。
晨光溫柔地籠罩著她的側臉,給她鍍上了一層圣潔的光暈。
那副溫柔賢惠的模樣,讓楚榆的心,沒來由地被觸動了一下。
他忽然想到,如果當年楚家沒有出事。
自己現在,或許也已經娶妻生子,過上了這樣溫馨而又平淡的生活。
“楚先生,您醒了。”
蒲黛雪聽到動靜,回過頭來,臉上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早餐馬上就好,您先去洗漱一下吧。”
餐桌上,擺放著精致的中式早點。
小米粥,小籠包,還有幾樣爽口的小菜。
楚榆吃著早餐,心中那份因回憶而起的波瀾,漸漸平復。
蒲黛雪坐在他的對面,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她猶豫了許久,才終于鼓起勇氣開口。
“楚先生,有件事,我爺爺讓我跟您說一下。”
楚榆放下筷子,示意她說下去。
蒲黛雪深吸了一口氣,眼神里帶著一絲復雜的情緒。
“爺爺說,為了感謝您的救命之恩,也為了表達我們蒲家的誠意。”
“他決定,將我們蒲家代代相傳的尋靈秘術,教給您。”
楚榆的瞳孔,驟然一縮。
他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尋靈秘術。
這可是蒲家賴以生存的根本。
是他們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蒲霄竟然要把這種家族核心機密,傳授給他一個外人。
蒲黛雪的心情,同樣無比復雜。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爺爺這個決定,意味著什么。
這相當于,是將整個蒲家的命運,都徹徹底底地交到了楚榆的手上。
從此以后,蒲家是興是衰,全在楚榆的一念之間。
這無疑是一場豪賭。
賭楚榆的人品,賭楚榆的未來。
看著楚榆震驚的模樣,蒲黛雪的心也跟著提了起來。
然而,楚榆的下一個反應,卻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關鍵的事情,眉頭微微皺起。
他看著蒲黛雪,語氣平靜卻異常堅定地開口。
“你回去告訴你爺爺。”
“心意我領了。”
“但我,不做上門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