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聽到楚榆的問話,整張臉瞬間變得慘白。
他剛才只顧著解釋靈石的去向,卻忘了對方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言多必失。
他一句話,就將蒲家最大的秘密,暴露在了這個殺神面前。
老管家的腸子都悔青了。
他心中涌起無盡的苦澀與絕望。
剛送走天啟這頭猛虎,又招惹了楚榆這條過江的孽龍。
他蒲家,怎么就這么命苦。
他不敢抬頭看楚榆的眼睛。
面對這種喜怒無常,殺伐果斷的強者,任何一點隱瞞,都可能給整個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天啟要的是他們的命。
可眼前這位,如果對他們蒲家的秘密起了貪念,那后果,將比滅門還要可怕無數倍。
老管家噗通一聲,重重跪倒在地。
他用額頭死死抵著冰冷的地面,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回楚先生的話,我們蒲家,確實是靠靈石為生的。”
“這并非是我們懂得開采,而是因為,我們蒲家的嫡系血脈中,流傳著一種獨門的尋靈秘術。”
說到這里,老管家狠狠一咬牙,索性全都豁出去了。
“這種秘術,可以讓我們感應到方圓百里之內,所有未被發現的靈石礦脈。”
“正是靠著這項天賦,我蒲家才能在云省立足數百年。”
“也正是因為這項天賦,才給我們招來了今日的滅門之禍。”
老管家說完,便像是一條脫水的魚,癱軟在地,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后背。
他說出了家族最大的倚仗,也是最大的催命符。
如今,只能聽天由命。
然而,楚榆的臉上,卻并未露出他預想中的貪婪。
甚至,連一絲一毫的興趣都沒有。
仿佛那足以讓整個武道界都為之瘋狂的尋靈秘術,在他眼中,與路邊的野草無異。
楚榆連看都未再看老管家一眼。
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個被他廢掉四肢的武尊身上。
“元啟,什么時候來的甸寧。”
冰冷的聲音,讓那名武尊渾身一顫。
他強忍著斷骨的劇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從喉嚨里擠出幾個字。
“不,我不知道。”
“元啟大人的行蹤,不是我們這個級別能夠知曉的。”
感覺到楚榆身上那愈發冰冷的殺意,他嚇得肝膽俱裂,連忙繼續吼道。
“但我知道,元啟大人這次來,就是為了借助那批極品靈石,沖擊更高的境界。”
“他還放出話來,只要他成功突破,就一定會親自登門,去取你的性命。”
楚-榆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是嗎。”
他不再理會地上那灘爛泥。
他轉頭看向老管家。
“莊園的位置。”
老管家一個激靈,瞬間從地上爬了起來。
他不敢有絲毫猶豫,連忙報出了一個詳細的地址。
楚榆聽完,一把抓起地上那個早已失去反抗能力的武尊。
他的身形一晃,便直接從墻壁的破洞中竄了出去,瞬間消失在了濃稠的夜色里。
只留下蒲俊和老管家等人,面面相覷,心中翻江倒海。
這就走了。
對那足以引起血雨腥風的尋靈秘術,竟真的沒有半點興趣。
這位楚殺神的心思,他們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
城郊,隱秘莊園。
楚榆提著那個半死不活的武尊,如同一道幽靈,悄無聲息地落在了莊園的院墻之上。
他冰冷的目光,掃過下方。
整個莊園,燈火通明,卻安靜得有些詭異。
連一個巡邏的守衛都沒有。
楚榆沒有絲毫猶豫,提著人,直接從墻頭一躍而下。
他一路暢通無阻地來到了莊園主樓的大門前。
厚重的實木大門,虛掩著。
楚榆一腳踹開。
門后的景象,讓他眉頭微皺。
大廳里,空無一人。
空氣中,還殘留著一絲尚未完全散去的靈氣波動。
人剛走。
被他提在手里的武尊,也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艱難地抬起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大廳,眼中閃過一絲果然如此的神色。
“看來,元啟大人已經走了。”
“我就知道,他生性多疑,行事向來滴水不漏。”
“在得知尊主親自出手,都沒能留下你之后,他就絕對不可能再冒險留在這里。”
武尊的聲音里,帶著一絲莫名的意味。
似乎是在嘲諷楚榆撲了個空,又像是在慶幸自己暫時不用死了。
他又喘息了幾聲,繼續說道。
“而且,元啟大人的實力,其實遠不如之前襲擊你的那位幻字部的統領。”
“連那位大人都失敗了,元啟大人更不會傻到,用自己的短處,來碰你的長處。”
楚榆的目光,冷了下來。
“幻字部。”
他想起了那個能制造幻境,差點讓他著了道的中年男人。
武尊感受到了楚榆的殺意,不敢再賣關子。
“那位大人,是我們天啟‘幻’字部的統領,代號‘蜃’。”
“他的實力,在整個天啟組織里,足以排進前五。”
“他更是我們天啟最高首領,‘啟世’大人的貼身護衛之一。”
“他的實力,在所有護衛中,僅次于啟世大人本人。”
啟世。
楚榆的眼中,閃過一抹寒光。
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天啟最高首領的名號。
“他長什么樣,什么實力,在哪里。”
楚榆一連三問。
武尊的臉上,露出一抹濃濃的恐懼與敬畏。
“我不知道。”
“我從來沒有見過啟世大人。”
“別說是我,就連我們天啟八部的統領,見過啟世大人真面目的,也寥寥無幾。”
“關于他的一切,都是組織里的最高機密。”
“我只知道,他很強,強到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
“這就是我知道的全部信息了,我真的沒有騙你。”
武尊說完,便一臉哀求地看著楚榆。
他已經將自己知道的一切,全都說了出來。
他只希望,眼前這個殺神,能看在他還算配合的份上,饒他一命。
然而,他等來的,卻是楚榆那只緩緩抬起的手掌。
“你沒有價值了。”
冰冷的聲音,是他留在這個世界上,聽到的最后一句話。
咔嚓。
楚榆干脆利落地捏碎了他的喉嚨。
他隨手將尸體扔到一旁,就像是扔掉一件垃圾。
他的目光,開始在大廳里緩緩移動。
最后,定格在了角落一個不起眼的監控攝像頭上。
楚榆的臉上,露出一抹冰冷的嗤笑。
他知道,那個叫元啟的漏網之魚,一定在看著這里。
他緩步走到攝像頭的正下方,抬起頭。
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霸道與殺意,清晰地傳了過去。
“躲好一點。”
“千萬別讓我找到你。”
“不然,你的命,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