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
一道清冷而又充滿了挑釁意味的聲音,響徹全場。
“五個億。”
開口的,正是邱曉。
她甚至沒有去看那所謂的養魂木一眼,那雙充滿了怨毒的眸子,只是死死地,盯著楚榆。
她不信。
這個一身地攤貨,不知從哪個窮鄉僻壤里冒出來的野小子,能拿得出五個億!
全場,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落在了楚榆的身上。
然而。
楚榆依舊是那副云淡風輕的模樣。
他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
他只是淡淡地,吐出了一個字。
“十。”
拍賣師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問道。
“先生,您是說,十個億?”
楚榆搖了搖頭。
他緩緩抬起頭,那雙深邃得好似星空般的眸子,第一次,落在了邱曉的身上。
“我說。”
“這東西,我要了。”
“誰,贊成?”
“誰,反對?”
楚榆卻始終一臉平靜,興致缺缺。
反倒是那個坐在不遠處的邱曉,每一次都以一種極其高調的姿態,將那些拍品,收入囊中。
她甚至還不忘在每一次成功競拍后,對著楚榆,投來挑釁的目光。
楚榆只覺得無語。
終于,在經歷了一系列冗長的鋪墊后,拍賣師那充滿了激情的聲音,再次響徹全場。
“接下來,便是我們本次拍賣會,最后一件,也是最珍貴的壓軸拍品。”
“凰血涅槃蓮!”
話音未落,一個由千年寒玉打造的玉盒,被兩個氣息沉凝如山的武者,小心翼翼地,抬上了展臺。
玉盒打開的瞬間,一股精純至極的磅礴靈力,混雜著沁人心脾的藥香,瞬間席卷了整個會場。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變得急促起來。
只見玉盒之中,靜靜地躺著一株通體赤紅,仿若由最頂級的紅寶石雕琢而成,每一片蓮瓣都流淌著瑰麗光華的奇異蓮花。
“此蓮,生于極陽之地的萬丈火山熔巖之中,百年發芽,千年開花,又經凰血澆灌千年,方可成熟。”
拍賣師的聲音里充滿了激動與敬畏。
“服之,可洗筋伐髓,脫胎換骨,百病不生,更能助武尊境強者,一舉突破桎梏,踏入傳說中的武圣之境!”
轟。
整個會場,徹底炸了。
武圣!
那可是只存在于傳說中的武道巔峰!
一時間,所有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毫不掩飾的貪婪與狂熱。
尹南霜那雙本就嫵媚的桃花眼里,更是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彩。
然而,拍賣師接下來的話,卻好比一盆冰水,澆在了所有人的頭頂。
“此物的主人說了,此蓮,不換金錢,只接受以物易物。”
“誰拿出的東西價值最高,此蓮,便歸誰所有。”
話音剛落,邱曉那充滿了驕縱與不屑的聲音,便再次響徹全場。
“我邱家,出一本地級下品功法,《烈陽焚天訣》。”
她緩緩起身,那張本就高傲的臉上,掛著一抹貓戲老鼠般的弧度,視線,卻死死地鎖定在不遠處的楚榆身上。
“另外,我再加一句。”
“這株蓮花,我邱曉,要定了。”
地級功法!
全場嘩然。
那可是足以讓任何一個二流家族,都為之瘋狂的至寶。
那些本還摩拳擦掌,準備一爭高下的富商巨賈,臉上紛紛露出了失望與不甘的神色,卻又不敢多言。
邱曉滿意地看著眾人那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臉上的得意,愈發濃郁。
她正要邁步上臺,一個平淡到不帶絲毫感情的聲音,卻毫無征-兆地,從她身后響了起來。
“我出一張丹方。”
全場死寂。
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落在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臉平靜的青年身上。
緊接著,便爆發出了毫不掩飾的嘲笑與譏諷。
“丹方?這小子是瘋了吧?拿一張破紙,就想換凰血涅槃蓮?”
“就是,他以為他是誰?神醫谷的傳人嗎?”
邱曉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緩緩轉身,那雙本就漂亮的眸子里,所有得意瞬間蒸發,取而代之的,是足以將人靈魂都凍結的森然殺意。
“姓楚的,你是在,挑釁我嗎?”
她甚至懶得再多說一句廢話,直接掏出手機,飛快地編輯了一條信息,發送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她才重新將那怨毒的視線,落在了楚榆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殘忍至極的弧度。
“很好。”
“你成功地,激怒我了。”
“希望等會兒,你還能像現在這樣,坐得這么穩。”
展臺上,那個見多識廣的拍賣師,看著那個一臉平靜的青年,眉頭,也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這位先生,不知您說的,是何種丹方?”
“混元一氣丹。”
楚榆淡淡地吐出五個字。
轟。
整個會場,再次炸了。
如果說凰血涅槃蓮,是所有武者都夢寐以求的至寶。
那這混元一氣丹,便是所有修行者,都為之瘋狂的神藥。
前者,只能助人突破一個大境界。
而后者,卻能讓一個毫無修為的普通人,在短短數月之內,一步登天,踏入傳說中的煉氣之境。
兩者的價值,根本不可同日而語。
短暫的死寂之后,邱曉那充滿了譏諷與不屑的尖銳笑聲,再次響徹全場。
“混元一氣丹?”
“你以為你是誰?”
“據我所知,這可是神醫谷的不傳之秘,就連我爺爺當年親自登門求藥,都被拒之門外。”
“就憑你?也配擁有這種神物的丹方?”
周圍的那些富家子弟,也都紛紛露出了幸災樂禍的表情,一個個用看白癡的眼神,看著那個一臉平靜的青年。
唯有尹南霜,看著身旁這個一臉淡然的小師弟,忍不住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神醫谷的唯一傳人?
不才,正是在下這位深藏不露的小師弟。
區區一張丹方而已,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展臺上,那位拍賣師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先生,此事關系重大,可否請您,將丹方拿出來,讓我們驗明真偽?”
楚榆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淡淡地開口。
“丹方在我腦子里。”
“現寫。”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那拍賣師的臉上,也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飾的懷疑與不悅。
“先生,您是在,消遣我們嗎?”
周圍的嘲笑聲,愈發刺耳。
楚榆甚至懶得跟這些螻蟻廢話,只是隨意地,對著身旁的侍者,招了招手。
“拿紙筆來。”
“真假,一驗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