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盯著那株凰血涅槃蓮的,可不止姑蘇本地的勢力。京城的,魔都的,甚至還有幾個隱世家族的人,都派了代表過來。到時候,免不了一場龍爭虎斗。”
兩人閑聊間,車輛緩緩駛入了一座戒備森嚴,占地極廣的仿古莊園。
莊園門口,八名太陽穴高高鼓起,氣息沉凝如山的黑衣大漢,如標槍般矗立。
剛一下車,迎面,便撞上了一群人。
為首的,正是昨天那個在楚榆手下狼狽而逃的湯弘。
此刻的他,一掃昨日的頹敗,換上了一身剪裁得體的阿瑪尼高定西裝,身邊眾星捧月般簇擁著數位氣息不凡的男女,臉上重新掛上了那種屬于天之驕子的倨傲與不可一世。
他的視線,直接越過風情萬種的尹南霜,好似兩柄淬了毒的利刃,死死地釘在了楚榆的身上,眼神怨毒,仿佛要將楚榆生吞活剝。
“弘少,就是那個小子?”
湯弘身旁,一個穿著華服,面容白凈,氣質卻格外陰柔的青年,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楚榆,嘴角噙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
這青年,正是姑蘇四大家族之一,秦家的嫡長孫,秦飛。
秦飛捏著蘭花指,尖聲細氣地笑道:“湯少,這就是那個不知死活,敢動你的人?看著也不怎么樣嘛,瘦胳膊瘦腿的,我一只手就能捏死。”
他頓了頓,眼神貪婪地在尹南霜那火爆的身材上掃過,對湯弘說道:“不過他身邊的這個妞兒倒是極品,湯少,等會兒廢了這小子,這女人,可得讓小弟我先嘗嘗鮮。”
湯弘沒有理會秦飛,他死死地盯著楚榆,眼中是瘋狂的恨意與快意。
昨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恥辱與恐懼。
但今天,這里是姑蘇最頂級的銷金窟,是他湯家的地盤!
他往前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楚榆,臉上帶著病態的獰笑,一字一頓地說道:
“小子,昨天讓你僥幸逃了。”
“今天,我要讓你知道,有些人,你這輩子都惹不起。”
他伸出手指,幾乎要戳到楚榆的鼻尖上,用一種宣判的語氣,狂傲至極地吼道:
“跪下,給我把鞋舔干凈!我或許可以考慮,留你一個全尸!”
“看著也不怎么樣嘛,氣息平平,跟個普通人似的,值得您這么上心?”
另一個畫著濃妝,打扮妖艷的女子也跟著嗤笑道。
“說不定,就是個吃軟飯的小白臉,靠著那張臉,把尹總給哄住了。”
周圍的人,紛紛發出了不屑的哄笑。
湯弘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那個一臉平靜的青年,那雙本就陰鷙的眸子里,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
昨天回去之后,他越想越不對勁。
以尹南霜那高傲的性子,怎么可能會為了一個普通的小白臉,不惜與他背后的湯家翻臉?
除非……
這個男人身上,有某種讓她,甚至是讓整個尹氏集團,都不得不重視的東西!
一個瘋狂的念頭,毫無征兆地,從他心底冒了出來。
九幽龍冢!
鑰匙!
就在此時,他看到尹南霜極為自然地,挽住了楚榆的手臂,那副親密無間的姿態,好比一根燒紅的鋼針,狠狠刺入了他的心臟。
無盡的嫉妒與殺意,瞬間吞噬了他所有的理智。
他再也按捺不住,上前一步,擋在了兩人的面前,那張本就英俊的臉上,掛著一抹虛偽至極的笑容。
“南霜,真巧啊,你也來參加這次的拍賣會?”
尹南霜甚至沒有看他一眼,只是挽著楚榆的手,徑直從他身旁,走了過去,聲音冰冷,不帶絲毫感情。
“滾。”
湯弘臉上的笑容,驟然凝固。
他身旁那個陰柔青年見狀,頓時勃然大怒,指著楚榆的背影,厲聲喝道。
“小子!你算個什么東西!敢這么跟弘少說話!”
“不過是仗著尹總撐腰,滅了個不入流的許家,就真以為自己天下無敵了?”
“我告訴你,我們弘少,可是天榜第八十六的頂尖高手!你那區區九十七的排名,在弘少面前,連提鞋都不配!”
尹南霜的腳步,猛地一頓。
她緩緩轉身,那雙本就嫵媚動人的眸子里,所有笑意瞬間蒸發,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足以讓三尺之內空氣凝結成冰的森然殺意。
“我的人,什么時候輪得到你這種貨色來教訓了?”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充滿了驕縱與不屑的清脆女聲,毫無征兆地,從不遠處響了起來。
“尹姐姐好大的威風啊,怎么?仗著自己是尹氏集團的總裁,就可以在這里,隨便欺負人了嗎?”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穿著一身白色公主裙,長相甜美可愛,但眼神卻充滿了高傲與刁蠻的少女,在一群人的簇擁下,緩緩走了過來。
看到來人,湯弘那張本就陰沉的臉,瞬間變得陽光燦爛,他快步迎了上去,臉上掛著討好的笑容。
“邱小姐,您怎么也來了?”
周圍的那些富家子弟,也都紛紛露出了恭敬甚至畏懼的神色,一個個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
尹南霜的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她湊到楚榆耳邊,低聲解釋道。
“肅州程家背后,是隱世家族邱家。”
“這丫頭叫邱曉,是邱家老爺子最寵愛的小孫女,從小被慣得無法無天。”
“她父親也卡在武尊巔峰多年,這次,恐怕也是沖著凰血涅槃蓮來的。”
湯弘看著那個一臉刁蠻的邱曉,眼中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陰狠。
這個被寵壞了的蠢女人,正好可以拿來,探一探那個姓楚的小子的底細。
他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
“邱小姐,您也是為了那株凰血涅槃蓮來的吧?”
“您放心,有我在,今天這株靈藥,除了您,誰也別想拿到手。”
邱曉聞言,那張本就高傲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她瞥了一眼不遠處的楚榆,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與不屑。
“就憑他?也配跟我搶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