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8林婉兒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
她那雙漂亮的眸子里,閃過了一絲極其復雜的掙扎,最終,還是被無盡的恐懼所取代。
“是……肅州程家。”
她的聲音,輕若蚊蚋,卻好比一柄無形的重錘,狠狠砸在了在場所有人的心上。
楚榆聞言,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程家?
看來,那個所謂的頂級世家,不過是被人推到明面上的一枚棋子罷了。
他緩緩走到林婉兒的面前,聲音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
“放心,有我在。”
他轉身,看向了李雪。
“我明天,要去一趟姑蘇。”
李雪點了點頭,林婉兒此刻的狀態,確實不適合長途跋涉。
就在此時,別墅外,傳來了一陣恭敬的通報聲。
“楚先生,林老先生派我們過來,保護小姐。”
只見兩個氣息淵渟岳峙,眼神仿若古井般深邃的老者,帶著朱雀和另一個楚榆從未見過的俏麗少女,緩緩走了進來。
正是林家最神秘的底牌,“追星”,“攬月”。
楚榆看著那兩個實力已達化境巔峰的老者,又看了看自己那兩個一臉恭敬的師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有他們在,別墅的安全,固若金湯。
他獨自一人,走到了別墅后院那座簡易的靈堂前。
他看著靈位上那兩張早已泛黃的照片,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里,第一次,浮現出了一抹足以讓天地都為之色變的滔天殺意。
“爸,媽,哥。”
“明天,我就去姑蘇,取回許家老狗的項上人頭。”
“當年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還有那個藏在幕后的天啟,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說完,他便直接轉身,在那死一般的寂靜中,大步流星地,向著門外走去。
……
姑蘇,國際機場。
楚榆剛一走出貴賓通道,一道充滿了驚喜與調侃的悅耳女聲,便毫無征兆地,從他身后響了起來。
“喲,這不是我們家最會惹事的小師弟嗎?”
楚榆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回頭,看著那個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香奈兒職業套裝,身材火爆惹火,俏臉上掛著一抹玩味笑意的絕色御姐,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尹南霜。
他的二師姐。
也是華夏十大新興企業之一,尹氏集團的總裁,身價早已超過千億。
“你怎么會在這里?”
尹南霜踩著十厘米的紅色高跟鞋,扭動著那足以讓任何男人都血脈噴張的惹火腰肢,走到了楚榆的面前,那雙漂亮的眸子里,充滿了毫不掩飾的欣賞與調侃。
“怎么?師姐就不能來姑蘇,看看我們家小師弟,長大了沒有?”
她一邊說著,一邊伸出那根白皙如玉的食指,輕輕地,勾了一下楚榆的下巴。
“師姐這次來,是參加一場拍賣會。”
尹南霜收起了臉上的玩笑,神色,第一次,變得凝重起來。
“有幾樣東西,我必須拿到手。”
楚榆看著她那副不容置疑的模樣,淡淡地開口。
“需要我幫忙嗎?”
尹南霜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那張本就嫵媚動人的俏臉上,便綻放出了一抹足以讓百花都為之失色的絕美笑意。
“你先去辦你的正事。”
“明天晚上,陪師姐走一趟就行。”
楚榆看著她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然而,就在他點頭的瞬間。
一股冰冷刺骨,仿若來自九幽地獄的森然殺機,毫無征兆地,從機場的某個陰暗角落,轟然爆發,瞬間將他,徹底鎖定!
楚榆甚至懶得回頭。
他身旁的尹南霜,那張本就嫵媚到骨子里的絕美俏臉上,所有笑意瞬間蒸發,取而代之的,是一層足以讓三尺之內空氣凝結成冰的森然殺意。
她甚至連眼角的余光,都吝于投給那個藏身于陰影中的偷襲者,只是皓腕輕抬,反手向后一甩。
整個動作,行云流水,沒有絲毫煙火氣,卻蘊含著一種極致的暴力美學。
腳上那根纖細的,仿佛一捏就碎的十厘米紅色高跟鞋鞋跟,在一股巧勁的帶動下,無聲脫落。脫落的瞬間,它便突破了音障,化作一道肉眼根本無法捕捉的猩紅殘影,帶著撕裂耳膜的尖銳呼嘯,后發先至!
這哪里是鞋跟,這分明是一枚經過精密計算,裹挾著無盡怒火與殺機的狙擊子彈!
噗!!
一聲沉悶、粘稠、令人牙酸的利器入肉聲響,在寂靜的夜色中清晰可聞。
一個穿著黑色風衣,臉上帶著慘白鬼臉面具的高大身影,如同被一柄無形的重錘正面轟中,從濃稠的陰影中踉蹌而出。他的整個身體都在劇烈地顫抖,右肩的鎖骨處,一個猙獰的血洞赫然在目,那根纖細卻又致命的紅色鞋跟,已經沒入大半,死死地釘穿了他的骨頭。
猩紅滾燙的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瞬間浸透了他厚重的風衣,順著衣襟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綻開一朵朵妖異的血花。
“湯弘,我說過,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尹南霜的聲音,再無半分先前的嬌媚慵懶,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九幽冰獄中撈出來的冰渣,不帶絲毫人類的情感,只剩下最純粹的、令人靈魂戰栗的冰冷。
被稱作湯弘的青年,身體猛地一震。他伸出顫抖的左手,一把扯下臉上的鬼臉面具,露出一張雖然稱得上英俊,但此刻卻因劇痛、嫉妒與滔天的不甘而徹底扭曲的臉龐。
他的雙眼赤紅,死死地鎖定在楚榆的身上,那眼神,仿佛一頭被奪走了配偶的野獸。
“南霜……這個連武道氣息都若有若無的小白臉,他到底是誰?!”
他的質問,聲嘶力竭。
尹南霜卻仿佛沒有聽到一般,蓮步輕移,姿態優雅地走到他面前。
在那雙寫滿了瘋狂與占有欲的眸子注視下,她伸出兩根白皙如玉的手指,精準地捏住那截露在外面的鞋跟,然后——猛地一拔!
嗤!
伴隨著一聲皮肉撕裂的恐怖聲響,一股血箭飆射而出。
湯弘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悶哼,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后背。
而尹南霜,卻看都未看他一眼,只是用指尖彈掉鞋跟上沾染的血珠,動作慢條斯理,從容不迫地將這枚剛剛還作為兇器的鞋跟,重新穿回了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