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那雙隱藏在金絲眼鏡下的眸子里,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淫邪與占有。
“把這杯酒喝了,你就是我的人了。”
孫韞玉的身體,猛地一顫!
她看著那杯散發著誘人色澤的紅酒,那顆本已絕望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她知道,只要喝下這杯酒,自己這輩子,就徹底完了。
可她要是不喝,弟弟的手術費,父母的公司,又該怎么辦?
就在她猶豫不決,天人交戰之際,包廂里那幾個同樣非富即貴的二代,也跟著起哄道。
“孫大校花,你就別矜持了!能被我們周少看上,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就是!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到時候別說幾千萬,就是幾千塊,我看誰還愿意借給你!”
一道道充滿了譏諷與嘲弄的聲音,好比一根根無形的鋼針,狠狠扎進了孫韞玉的心臟。
她終于放棄了抵抗。
她緩緩伸出那雙因為藥力而微微顫抖的玉手,接過了那杯足以毀掉她一生的毒酒。
她閉上眼睛,兩行清淚,順著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俏臉,無聲滑落。
然而,就在那冰冷的杯沿,即將觸碰到她紅唇的瞬間。
轟!
一聲沉悶的巨響!
那扇由純實木打造,價值足以在濱海換一套房的包廂大門,竟被人從外面,用一種最野蠻,最不講道理的方式,硬生生踹成了漫天齏粉!
在那紛飛如雪的木屑與嗆人的煙塵之中,一道修長挺拔,宛如標槍般的身影,踏著一地狼藉,緩緩走了進來。
包廂內,瞬間陷入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死寂。
周永明和那幾個二代,看著那個一臉平靜,卻讓他們感到一種發自靈魂深處畏懼的青年,一個個都驚得目瞪口呆。
孫韞玉那雙本已絕望的眸子里,在看清來人那張熟悉的臉時,瞬間迸射出駭人的精光!
是楚榆!
一股難以言喻的委屈與安全感,瞬間沖上了她的天靈蓋!
她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情緒,那兩行早已蓄滿的清淚,好比決堤的洪水,洶涌而出!
楚榆甚至沒有去看那些早已嚇傻了的二代,他只是將那雙深不見底的眸子,落在了那個渾身燥熱,氣息紊亂的孫韞玉身上,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一眼就看穿了她體內的異樣。
是烈性催情藥。
他甚至懶得去追究到底是誰干的,只是邁開腳步,徑直走到那個早已被藥力折磨得神志不清的女人面前,一把將她那柔軟的嬌軀,扛在了肩上,轉身就要離開。
“站住!”
周永明終于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他看著那個竟敢無視自己,搶走自己獵物的青年,那顆本就高傲的心,瞬間被無盡的憤怒所填滿!
“哪來的狗東西!知不知道這里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你扛走的人是誰?”
他指著楚榆的鼻子,用一種仿似在審問犯人的口吻,居高臨下地質問道。
“我給你三秒鐘,立刻把人放下,跪下,給我磕一百個響頭,或許,我還可以考慮,不把你扔進黃浦江喂魚!”
啪!
回答他的,是一記響亮到極致的耳光!
周永明甚至沒有看清對方是怎么動的,那張本就沒什么血色的臉,便好比被一輛高速行駛的重卡正面撞中,整個臉骨都詭異地凹陷了下去,倒飛而出,沿途又撞翻了三四個同伴,這才重重地砸在墻上,變成了一灘爛泥!
全場,死寂!
剩下的那幾個二代被這一幕駭得肝膽俱裂,但周家的威勢,卻讓他們不敢有半分后退!
他們怒吼著,蜂擁而上!
可結果,卻沒有任何不同!
楚榆甚至沒有回頭,他只是在那方寸之間,隨意地揮拳,踢腿。
他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脆響與戛然而止的悶哼!
不到十秒鐘的時間,那幾個在濱海足以橫著走的頂級二代,便全部躺在了地上,一個個斷手斷腳,生死不知!
楚榆走到那個早已被嚇破了膽的周永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現在,跪到會所門口,一直跪到明天天亮。”
“我可以,饒你不死。”
周永明聞言,好比聽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話,他掙扎著從地上爬起來,那張血肉模糊的臉上,寫滿了無盡的怨毒與瘋狂!
“你算個什么東西!也敢讓我跪下?”
他指著楚榆的鼻子,用盡全身力氣,發出一聲絕望的咆哮!
“有種的,報上你的名字!”
楚榆淡淡地吐出了兩個字。
“楚榆。”
周永明聞言,先是一愣,隨即,那張扭曲的臉上,便露出了更加不屑的獰笑!
楚榆?
沒聽過!
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青年,不過是一個有點身手的莽夫罷了!
他正要再次開口嘲諷,肩膀上那個本已神志不清的女人,卻毫無征兆地,扭動了一下那火爆惹火的嬌軀,然后,在那所有人驚駭欲絕的注視下,一口,親在了他的側臉上!
轟!
楚榆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體內那股本就因為修行而躁動不安的至陽真氣,在這一瞬間,竟好比被投入了火星的汽油桶,轟然爆發!
一股最原始,最霸道的欲望,瞬間沖上了他的天靈蓋!
他的呼吸,變得粗重!
他的雙眼,泛起了一抹駭人的猩紅!
“操!你他媽找死!”
周永明看著那親密無間的兩人,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崩”的一聲,徹底斷裂!
他指著身旁那個同樣被嚇傻了的二代,聲嘶力竭地咆哮!
“趙坤!給你爹打電話!讓他帶人過來!我要把這個雜種,千刀萬剮!”
被稱作趙坤的青年聞言,如蒙大赦,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站起來,也顧不上去管自己那條早已斷裂的手臂,顫抖著手,掏出了手機。
他看著那個雙眼猩紅,仿若一頭即將失控的野獸的楚榆,發出了最怨毒的獰笑!
“小子!你他媽完了!我爹是天穹商會的副會長趙杰濤!你今天,死定了!”
滾!
他話音剛落,一道充滿了無盡暴虐與殺伐之氣的怒吼,毫無征兆地,從楚榆的嘴里,轟然爆發!
那聲音,好比平地驚雷,又好比太古神魔的咆哮,竟是直接將那個本就嚇破了膽的趙坤,駭得肝膽俱裂,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了下去!
他再也顧不上去和周永明糾纏,轉身就向著包廂外,瘋狂跑去,那狼狽的模樣,無異于一條喪家之犬!
楚榆強壓下體內那股即將失控的欲望,他單手按住肩膀上那個不斷扭動,試圖再次靠近的女人,另一只手,從懷中摸出了一根銀針。
他甚至沒有去看穴位,只是憑著感覺,閃電般地,刺入了孫韞玉后頸的某個穴位。
那股本已在她體內肆虐的藥力,在這一瞬間,竟好比被一只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咽喉,瞬間煙消云散!
孫韞玉那雙本已迷離的眸子,驟然恢復了一絲清明。
她看著眼前那張近在咫尺,卻又讓她感到無比陌生的臉,那顆本已絕望的心,瞬間被無盡的羞愧與尷尬所填滿!
她剛剛,都做了些什么?
門外,那幾個早已嚇破了膽的二代,看著那個一臉平靜,仿若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的楚榆,那顆本已麻木的心,在這一瞬間,再次被無盡的憤怒所填滿!
趙坤看著那個一臉平靜的楚榆,那雙本就陰鷙的眸子里,閃過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怨毒與瘋狂!
他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加密號碼,聲音冰冷刺骨。
“喂,爸,我被人打了。”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每一個字都重如千斤。
“帶上我們商會最強的供奉,我要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