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給你們半個小時。”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地上那群哀嚎的廢物,殺機再起。
“半個小時后,若是人沒到,或者少了一根頭發。”
“我楚榆對天發誓,必將你們的家族,連根拔起,雞犬不留!”
話音落。
林富貴等人嚇得渾身一哆嗦,連疼痛都忘了,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哭喊著,命令著,讓家里人無論如何,也要把那幾位老人,毫發無傷地送過來。
七位嫂子看著眼前這個殺伐果斷,霸氣無雙的男人,心中再無半分擔憂,只有無盡的感動與驕傲。
從今天起,她們再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棋子!
她們身后,站著一尊神!一尊足以撐起整片天的神!
她們對著楚榆,重重點頭,眼中閃動著前所未有的光芒,隨即毅然轉身,第一次,沒有再回頭看那些所謂的親人一眼。
她們要去接回父母,然后,與這些吸血的家族,徹底決裂!
楚榆看著嫂子們離去的背影,交代完一切,也轉身準備離開。
他要去辦另一件更重要的事。
救爺爺!
“小榆,你要去哪?”蘇沐清忍不住回頭問道。
“華菱酒店,頂層藥庫,尋一味藥。”楚榆的身影,沒有絲毫停頓,很快便消失在眾人的視野中。
直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徹底消失,整個宴會廳才好比燒開的水,瞬間沸騰!
“天!天塌了!江東的天,要徹底變了!”
一個富商癱軟在椅子上,喃喃自語。
“這個楚榆,簡直是個無法無天的狂魔!孫家,趙家,雄鷹幫,戰區,全都被他得罪了個遍!他這是在自取滅亡!”
旁邊立刻有人反駁:“自取滅亡?你沒看到他剛才的手段嗎?彈指殺人,凌空爆體!這還是人嗎?這分明是神仙!我看,該倒霉的是王天龍!”
“沒錯!楚家當年何等威勢?滿門忠烈,豈會出叛徒?我看五年前的滅門案,必有驚天冤情!現在楚家麒麟兒歸來,這江東,乃至整個華東,都要掀起一場滔天血雨了!”
眾人議論紛紛,但無論他們持何種觀點,心中都有一個共同的認知。
從今天起,江東,不再是四大家族和戰區說了算。
而是他,楚榆!
一人,可敵一城!
宴會廳的角落里,手臂被打斷,用西裝草草吊著的王少,臉上沒有絲毫痛苦,反而因為極致的亢奮而顯得病態扭曲。
許家!
他聽到了!楚榆的仇家,竟然是燕京那個只手遮天的許家!
趙家完了,王天龍也自身難保,這江東的天,馬上就要換主人了!而他王家,若是能抓住這個機會,巴結上許家那樣的參天巨樹……
他眼中閃動著瘋狂的貪婪,強忍著劇痛,用還能動的手,顫抖著摸出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爸!是我!”電話一接通,他便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急促到變調的語氣嘶吼,“天大的消息!楚家的那個余孽,楚榆,他回來了!他不是人,他是個怪物!”
“他一個人,屠了孫家和雄鷹幫,殺了趙俊兄妹,連王總指揮的親信李副官,都被他彈指秒殺!他剛剛親口問出了幕后主使,是燕京許家!”
“爸!你馬上把這個消息,用最快的渠道,遞到許家去!告訴他們,楚榆下一個目標,就是他們!這是我們王家一步登天的機會啊!”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與此同時,趙家老宅。
書房內,一個面容與趙俊有幾分相似,但氣質卻陰沉如水的中年男人,正靜靜地擦拭著一柄古樸的唐刀。
他就是趙家現任家主,趙無極!
一個下人連滾帶爬地沖了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帶著哭腔,將華菱酒店發生的一切,原原本本地匯報了一遍。
趙無極擦拭刀身的手,沒有絲毫停頓。
整個書房,安靜得落針可聞。
直到下人說完最后一個字,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死寂,才被一聲清脆的碎裂聲打破。
咔嚓!
趙無極手中的那塊上等羊脂白玉,竟被他硬生生捏成了齏粉,從指縫間簌簌滑落。
“好。”
他緩緩開口,只有一個字。
“一個,楚家的余孽,一個,勞改釋放的廢物,殺了我的兒子,殺了我的女兒,還想動搖我趙家在江東的根基。”
他猛地起身,那柄擦拭得雪亮的唐刀,被他一刀斬出!
轟!
面前那張由整塊金絲楠木打造的書桌,被一刀兩斷,切口光滑如鏡!
“傳我命令!”
趙無極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卻好比來自地獄的寒風,瞬間席卷了整個趙家!
“啟動趙家最高級別的‘血殺令’!調動所有供奉,所有死士!聯合所有能聯合的勢力!”
“我要整個江東,變成一座牢籠!”
“我要那個小雜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江東,風雨欲來!
楚榆離開酒店,徑直前往江東市最大的藥店,回春堂。
他剛一踏進門,一股濃郁的藥香便撲面而來。
一個正在柜臺后打算盤,腦滿腸肥的藥店老板,抬頭瞥了他一眼,隨即猛地一拍柜臺,發出一聲巨響。
“我們回春堂,不做叛國賊的生意!滾出去!”
老板的聲音洪亮,中氣十足,瞬間吸引了店內所有顧客的目光。
一時間,無數道鄙夷、厭惡、幸災樂禍的視線,齊刷刷地落在了楚榆身上。
楚榆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看著那個滿臉正氣,義憤填膺的老板,眼神卻冷了下來。
入獄五年,他的容貌身形早已大變,氣質更是天翻地覆,一個普通藥店老板,竟能一眼認出他,還敢當眾挑釁。
這不是巧合。
這是找死。
“小子,看什么看?還不快滾!”老板見楚榆不動,氣焰更加囂張,“別以為自己學了點三腳貓的功夫,就敢在江東橫行霸道!你殺了趙家的人,打了戰區的臉,你就是個蠢貨!一個不知死活的莽夫!”
他指著楚榆的鼻子,唾沫橫飛。
“我看,你楚家就是因為出了你這種不知天高地厚的蠢貨,才活該被滅門!死得好!死得妙啊!”
他話音剛落。
楚榆動了。
不,他甚至沒有動。
他只是對著老板的方向,輕輕吹了一口氣。
那老板臉上的獰笑,瞬間凝固。
下一秒。
噗嗤!
沒有任何征兆,那顆碩大的頭顱,好比被重錘砸中的爛西瓜,猛然炸開,紅白之物混合著碎骨,濺滿了整個柜臺,甚至噴到了后面那面掛著“妙手回春”牌匾的墻上。
無頭的尸體,晃了兩下,轟然倒地。
“啊——!”
店內,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