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搬出了自己最大的靠山。
“華東戰區?”那白衣青年嗤笑一聲,臉上滿是輕蔑,“很了不起嗎?我武盟辦事,什么時候輪到他一個地方戰區的指揮使插手了?”
他走上前,當著所有人的面,拍了拍李建軍的臉,語氣輕佻。
“李建軍,你一個分局局長,還沒資格跟我對話。這個人,我武盟要了。你有意見?”
李建軍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眼中滿是屈辱與不甘。
但他最終,還是緩緩地松開了拳頭,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好,人,你們帶走!”
白衣青年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轉過身,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上下打量著楚榆。
“楚榆是吧?你的事,我們武盟接手了。現在,帶著你楚家剩下的人,跟我走一趟吧。”
那語氣,仿若皇帝在下達圣旨,充滿了傲慢。
楚榆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只是從口中,輕輕吐出了一個字。
“滾。”
整個世界,仿佛在這一刻靜止了。
李建軍懵了,趙綾懵了,所有鎮武局的戰士都懵了!
那白衣青年臉上的笑容,也瞬間凝固,隨即,被無盡的怒火與羞辱所取代!
他可是武盟的人!走到哪里不是被人前呼后擁,奉若神明!
今天,竟然被一個階下囚,當眾喝罵!
“你找死!”白衣青年勃然大怒,英俊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你算個什么東西!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別忘了,你們楚家,不過是一群通敵叛國的罪人!你父親,你大伯,你那七個哥哥,全都是龍國的恥辱!廢物生出來的,依舊是廢物!”
話音未落。
一道殘影,一閃而過。
砰!
一聲巨響!
白衣青年那張英俊的臉瞬間變形,整個人仿似被一輛高速行駛的卡車狠狠撞中,口中鮮血狂噴,身體不受控制地倒飛了出去,在空中劃出了一道凄厲的拋物線!
轟!
白衣青年重重地砸在十米開外的一輛越野車上,堅硬的車頂被他砸得凹陷下去一個巨大的人形坑洞,玻璃盡碎!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卻哇的一聲,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片的鮮血,腦袋一歪,竟是直接昏死了過去。
全場死寂!
李建軍和趙綾,眼珠子都快要瞪出來了!
武盟!
那可是凌駕于鎮武局之上,直接對龍國最高層負責,由一群真正的武道妖孽組成的特殊部門!
能進入武盟的人,無一不是天賦異稟,實力超絕之輩!
眼前這個白衣青年,年紀輕輕便已是六品武者,放到任何一個地方,都是能橫著走的存在!
可現在,卻連楚榆的一腳都接不住!
被一招,秒殺!
“放肆!你敢動我們少主!”
跟隨白衣青年而來的那幾個武盟手下,終于從震驚中反應過來,個個目眥欲裂,爆發出強橫的氣息,就要動手!
然而,他們的動作,卻戛然而止。
因為楚榆的身影,已經鬼魅般地出現在了昏死的白衣青年身前。
他一只腳,輕輕地踩在了白衣青年的脖子上。
“辱我家人者,死。”
冰冷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那幾個武盟手下渾身一僵,臉上的憤怒瞬間被恐懼所取代。
他們毫不懷疑,只要自己再敢動一下,楚榆的腳就會毫不猶豫地踩下去,將他們少主的脖子踩成粉末!
“你……你不能殺他!他是武盟盟主的親侄子!你殺了他,天上地下,再無人能救你!”其中一人色厲內荏地吼道。
楚榆腳下的力道,微微加重了幾分。
白衣青年的喉嚨里,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咯”聲。
那幾個武...盟手下臉色煞白,再也不敢多說一個字。
“帶上他,滾。”楚榆收回了腳。
那幾人如蒙大赦,手忙腳亂地抬起昏死過去的白衣青年,甚至不敢再多看楚榆一眼,連滾帶爬地鉆進車里,狼狽逃離。
屈辱!
前所未有的屈辱!
李建軍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快意,但很快便被更加凝重的殺機所取代。
他緩緩抬起手,聲音冰冷得仿似萬年玄冰。
“楚榆,我承認你很強,強得超出了我的想象。”
“但今天,你必死無疑!”
“開槍!”
一聲令下,數十名鎮武局的戰士,再無任何猶豫,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噠噠!”
刺耳的槍聲,響徹長街!
數十道火舌噴吐而出,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之網,瞬間將楚榆籠罩!
“不要!”
趙綾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不敢再看。
她心中涌起無盡的悲涼。
楚家,滿門忠烈,今日,竟要在此絕后!
然而,預想中血肉橫飛的場面并沒有出現。
取而代之的,是一連串密集的“噗噗”聲!
趙綾顫抖著睜開眼,隨即,看到了讓她此生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她看到,李建軍正站在原地,臉上帶著殘忍而快意的笑容。
而那數十發足以撕碎鋼鐵的特制子彈,竟仿似長了眼睛一般,繞過了一個詭異的弧度,沒有一發擊中楚榆,反而全部,盡數射入了他自己的體內!
李建軍臉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低頭,看著自己那已經被打成了篩子的身體,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與無盡的恐懼。
“怎……怎么……會……”
話音未落,他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死的不能再死。
而楚榆,自始至終,連手指都未曾動過一下。
他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仿似剛才那場槍林彈雨,只是一場與他無關的鬧劇。
“鬼……鬼啊!”
一個鎮武局的戰士,終于承受不住這詭異而恐怖的一幕,心理防線徹底崩潰,他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扔掉手中的槍,轉身就跑。
其他人也紛紛驚醒,看著那個仿似魔神般的男人,再也沒有了半分戰意,丟盔棄甲,作鳥獸散。
轉眼間,原本肅殺的現場,只剩下一片狼藉,和呆若木雞的趙綾。
她看著楚榆,心中再無半點輕視,只剩下無盡的擔憂。
“你……你太沖動了!”她走上前,聲音復雜地說道,“你剛出獄,就得罪了孫家,得罪了雄鷹幫,還得罪了鎮武局和武盟!你把所有人都得罪光了!這江東,你還怎么待下去?”
楚榆卻只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我楚榆做事,何須向人解釋?”
他徑直走向那輛還算完好的越野車,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引擎轟鳴,絕塵而去。
只留下趙綾一個人,在風中凌亂。
她看著那輛越野車消失的方向,臉上滿是失望。
她一片好心,換來的卻是對方的不屑一顧。
她本以為,楚榆的出現,能為楚家沉冤昭雪,能為這江東帶來新的秩序。
可現在看來,他不過是個空有力量,卻狂妄自大,不知收斂的莽夫。
這樣的性子,即便再強,又能活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