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我要讓這些東方的蠻夷，見識一下什么是上帝子民的智慧，什么是……真正的神罰！”
“嘩啦——！”
冰冷的海水被沉重的軍靴踏碎，激起白色的泡沫。
王笑林第一個跳下沖鋒舟，手中的橫刀在月光下劃出一道凄厲的寒芒。
作為將領，他必須要做出表率。
“敵襲！散開！準備接敵！”
話音落下，數百名全副武裝的陸戰旅士兵迅速搶占灘頭陣地。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預想中的箭雨并沒有落下。
“什么情況？”
王笑林眉頭緊鎖，打了這么多仗，按照現在的進攻方式，既然對方已經發現了自己，那么肯定不應該這么猥瑣才對啊。
可還沒有等他做出反應，前方就突然沖了出來幾個穿著破爛亞麻布衣衫的當地民兵。
此刻的他們正丟盔棄甲地向內陸狂奔，手里的草叉和生銹的短劍扔了一地。
“這就是所謂的防御？”
姜衛帶著一隊人從側翼包抄回來，一臉的不可思議，手里還提著一個被嚇癱了的俘虜。
“將軍，前面那個哨塔里只有兩個老頭，看到咱們的船冒黑煙，直接跪在地上喊上帝顯靈，連反抗都沒反抗。”
王笑林接過姜衛遞來的水壺灌了一口。
心里忍不住疑惑，因為這一趟，有點過于順利了。
“別大意。”
李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
李巖環視了一圈這個名為奇維塔韋基亞的登陸點。
這里本該是扼守羅馬咽喉的要地，按照常理，教皇既然點燃了烽火，這里至少應該有一支像樣的守備軍。
“陛下，這不對勁。”
王笑林湊過來，壓低聲音道：“就算是法蘭克那種蠻子，打仗也知道堵門口。這幫羅馬人難道被咱們的大炮嚇破膽了，直接放棄了海岸線？”
“不是放棄，是收縮。”
李巖瞇起眼睛，看著遠處通往羅馬的那條古老的大道。
阿庇亞大道的支線。
“安娜。”李巖招了招手。
“在。”
安娜臉色有些蒼白，顯然也差距到了不對。
“帶幾個人去附近的村子里轉轉，你是這一帶的活地圖，想辦法找幾個能說話的人問問。朕要知道，羅馬城里那個老頭子，到底在賣什么藥。”
“遵旨。”
安娜帶著幾名精通拉丁語的夜梟衛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大軍原地休整，但每一名士兵的神經都繃得緊緊的。
半個時辰后，安娜回來了。
她的身后跟著一個瑟瑟發抖的胖子，看打扮是個希臘裔的橄欖油商人。
“陛下，情況查明了。”
安娜的神色比去之前更加凝重，“這個商人一直躲在自家的地窖里，他說教皇在三天前就下達了圣諭。”
“什么圣諭？”
“堅壁清野。”
安娜吐出這四個字，讓周圍的將領們心頭一跳。
“教皇下令，羅馬城外二十里內的所有村莊，集鎮，必須在三天內撤空。”
“所有的糧食、牲畜全部帶走，帶不走的就地燒毀。水井被填埋，橋梁被截斷。”
那個胖商人在李巖冰冷的注視下，結結巴巴地補充道：“大人，現在的羅馬城外，就是一片死地。而且教皇陛下還征召了所有的男人，組建了上帝之軍。”
“上帝之軍？”
李巖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聽起來名頭挺大。”
此刻的胖商人嚇的不行，開玩笑，眼前的這位可是早就傳開了。
東方帝國的君主，海上之上的殺神。
也來不及多想，只能趕緊解釋：“尊敬的陛下，您說的沒錯，不過那是以前十字軍的狂熱信徒，加上羅馬城內的守備隊，還有……還有那位黑袍顧問親自訓練的敢死隊。”
“據說那位顧問告訴大家，東方的惡魔雖然武器犀利，但只能在開闊地逞兇。”
“所以只要把惡魔引到上帝預設的陷阱里，神罰就會降臨。”
聽到這話，一旁的王笑林忍不住冷哼一聲。
“哼！預設的陷阱？”
“老子倒要看看，什么陷阱能擋得住大華的鐵蹄！陛下，下令吧！只有四十里路，急行軍兩個時辰就能兵臨城下！”
李巖聞言，并沒有直接發話，而是看著那條空曠的大道，心中對那位素未謀面的顧問產生了興趣。
能懂得放棄灘頭陣地，避免在大華艦炮射程內決戰，更懂得堅壁清野，拉長補給線。
甚至懂得利用地形來限制火器優勢。
這個對手，比那個只會猛沖猛打的查理，要高明得多。
“有點意思。”
李巖整理了一下護臂，“全軍聽令！”
“呈戰斗搜索隊形前進！工兵營前置，火槍隊護住兩翼，不要為了趕路而忽視腳下！”
“朕倒要看看，他給朕準備了什么見面禮。”
……
大約行進了十里，地形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平坦的沿海平原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灌木林。
看到這一幕，在通過之前得到的消息，王笑林確信，前面必定有敵人的埋伏。
“停！”
走在最前面的尖兵突然舉起拳頭，做出了停止前進的手勢。
王笑林立刻策馬沖到前線：“怎么回事？”
“將軍，前面不對勁。”
尖兵指著前方的一處狹窄山口。
入眼的兩側是長滿雜樹的小山坡，中間的道路變得狹窄崎嶇，而且路面上鋪著一層看起來很新的浮土。
一旦進入其中，兩邊要是開始夾擊，在有投石手，那么就算他們有槍也會面臨危險。
“讓大家都小心一點！”
可是他們不知道的是，其實那些敵人早就等候多時，就等著他們進入其中呢。
但眼看著王笑林等人不進入，索性也不等了，直接發起了突襲。
“嗡——！”
一聲沉悶的弦響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靜。
并不是弓箭那種輕飄飄的聲音，而是某種重型機械釋放動能時的轟鳴！
“小心！！”
王笑林本能地大吼，身體猛地向一側撲倒。
“咄！！”
一根足有兒臂粗的巨型弩箭，帶著恐怖的動能，扎在他剛才站立位置后方的一棵大樹上。
那棵碗口粗的松樹，竟然被這根弩箭直接射穿，木屑炸裂開來！
緊接著，兩側的山坡上，響起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吟唱聲。
“以上帝之名，審判異端！！”
無數火把瞬間在兩側山林中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