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林也是仰天大笑，用力一拍姜衛的肩膀：“走！整編俘虜，這個戰報要是讓巖哥知道了，必然會高興的很！！”
姜衛爽朗大笑，轉身指揮收拾戰場。
王笑林則提起查理，拖著他，大步回到火船上。
此時，一艘艘火船也逐漸靠攏過來，受損情況相對輕微。
看著甲板上遍地的尸體和重傷俘虜，還活著的士兵們歡呼震天，士氣如虹。
王笑林來到查理面前，一腳踩在他的胸膛上，鮮血從嘴角不停溢出，卻依然仇恨地盯著王笑林。
王笑林痛快大笑：“別這么瞪老子，等著吧，很快你就能見到了巖哥！”
說著，他不再理會查理，轉身走到船頭，看向大華艦隊的方向，滿心驕傲。
伴隨著王笑林帶著查理來到了海龍一號之上。
王笑林立刻將戰報匯報給了李巖，而一旁的海軍總督周濤也將剛剛在大戰之中的戰報匯報了一邊。
雙方一結合，李巖頓時大笑。
“好好好！你們都是好樣的！！”
傍晚時分，眾人已經登上了陸地，李巖看著下方的士兵，眼中滿是亢奮，當眾宣布。
“所有戰利品，三成歸國庫，七成分賞將士！”
震天的歡呼聲，再次響起，所有人都士氣如虹！
“陛下，查理就在后面，已經控制住了！”
王笑林趁機將俘虜帶到李巖面前。
李巖來到被五花大綁的查理面前，看著他滿頭鮮血，狼狽的樣子，微笑道。
“查理是吧，久違了，沒想到我們這么快就見面了。”
查理仇恨地盯著李巖，劇烈掙動，卻完全動彈不得，面目猙獰，嘴里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李巖蹲下，直視他的眼睛，溫和一笑：“放心，我不會殺你。我說過，會將你凌遲處死。現在整個戰局塵埃落定，也該兌現我的諾言了。”
查理聽到這話，眼中的仇恨和憤怒更加濃郁，臉色扭曲，聲嘶力竭地咆哮。
而王笑林卻是在一旁哈哈大笑：“對，老子會把你慢慢剮死！讓你嘗嘗最凄慘的死法！”
李巖站起身來，不再看查理，對眾人道：“先休整一晚，把戰利品和俘虜全部帶回！”
眾人轟然應諾。
…………
次日清晨，血腥味與海水的咸腥味混雜在海風里，撲面而來。
直布羅陀海峽的黎明，瑰麗而肅殺。
昨夜的狂歡過后，營地里彌漫著疲憊卻亢奮的氣息。
士兵們哼著家鄉的小調，清理著甲板上的血污。
將一箱箱戰利品從法蘭克人的船上搬運下來。
李巖沒有參與其中。
他獨自一人站在海岸邊，任由帶著寒意的浪花拍打著他的戰靴。
在他面前，一座巨大的石山拔地而起。
赫爾克里士之柱。
西方世界的盡頭。
李巖望著那崢嶸的巖壁，眼中沒有半分游客的欣賞。
從長安到這里，萬里之遙，浮尸萬里。
他來了，他看見了，他要讓這里，永遠刻上大華的烙印。
“王笑林，周濤！”
李巖的聲音不大，卻輕易穿透了海浪的喧囂。
二人立刻從人群中趕來，身上還帶著未干的酒氣和殺氣。
“陛下！”
“帶上最好的工匠，再選三百精兵，隨朕……登山！”
李巖的手指向巨巖之巔。
登山？
王笑林和周濤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困惑。
但他們沒有問為什么，只是立刻抱拳領命。
“遵旨！”
攀登的過程遠比想象中艱難。
陡峭的巖壁上幾乎沒有路，士兵們用隨身的橫刀劈開荊棘。
將繩索釘入巖縫，一步步向上。
工匠們背著沉重的鑿子和鐵錘，每一步都走得氣喘吁吁。
隊伍的中央，一面卷起的旗幟被十幾個最強壯的士兵抬著。
那旗桿由整根的鐵樺木制成，沉重無比。
李巖走在最前面，目光始終鎖定著越來越近的頂峰。
在日頭升至中天時，一行人登上了巨巖之巔。
狂風呼嘯，吹得人衣袍獵獵作響。
站在這里，左手是風平浪靜的地中海，右手是波濤洶涌的大西洋。
整個海峽，連同兩岸的港口與堡壘，盡收眼底。
遠處，龐大的大華艦隊如同一座座移動的鋼鐵島嶼，。拱衛著這片新征服的海域。
“壯哉！”
王笑林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胸中豪情萬丈。
李巖沒有說話，他只是環顧四周，走到一塊平整的巨大巖壁前。
“刻字。”
他淡淡吐出兩個字。
工匠們立刻上前，架好繩索，懸在半空中，等待著皇帝的敕令。
李巖負手而立，迎著大西洋吹來的烈風，一字一句。
“東起長安，西至此柱，皆為大華海疆。”
“李巖，永徽元年立。”
跟在身后的王笑林等人心頭劇震。
陛下沿用此年號，其意不言自明！
他要告訴天下，他才是華夏正統的延續！
工匠的鐵錘與鋼鑿開始在巖壁上敲擊，發出清脆而堅定的聲響。
每一個字都遒勁有力，入石三分，仿佛要將這宣言永遠烙印在世界的盡頭。
字刻完，李巖又下令。
“升旗！”
那根沉重的鐵樺木旗桿被三百精兵合力豎起。
深深嵌入預先鑿開的巖孔之中，用鐵水澆筑固定。
一面寬達三丈，長達十丈的巨大龍旗。
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迎著烈風，緩緩展開！
“嗷——”
風灌入旗幟，發出龍吟般的咆哮。
黑色的旗面上，一條張牙舞爪的金龍栩栩如生，騰空而去。
這面旗太大了，大到海峽兩岸的港口。
甚至遠在海面上的船只，只要一抬頭。
就能清晰地看到這面代表著東方帝國的旗幟，在歐洲的天空下狂野飄揚。
它像一道猙獰的傷疤，永遠刻在了西方的天際線上。
一個新時代，以一種最蠻橫的方式，宣告了自己的到來。
夜幕降臨，慶功的篝火再次點燃。
烤全羊的香氣混合著濃烈的麥酒味，在營地里飄蕩。
士兵們圍著篝火，唱著歌，跳著舞，盡情宣泄著勝利的喜悅。
李巖坐在主位上，端著一個粗糙的木碗，與將士們一同暢飲。
但他的目光，卻不時飄向營地外圍。
那個被單獨關押的帳篷。查理就在里面。
他的哀嚎和咒罵，即便是最喧鬧的歡呼也無法完全掩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