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王笑林已經按照江澈的計劃來到在崎嶇的山路上急速穿行。
他背后的狼牙營的士兵,除了五十條槍以外,每個人都配備了簡易復合弓!
目的地——一線天。
這是一條被兩座刀削斧劈般的峭壁夾在中間的狹長通道。
最窄處僅容兩馬并行,是運送糧草輜重繞不開的咽喉要道。
“已抵達預定位置,視野良好。”
王笑林半蹲在一塊巨石后,透過戰斗服的夜視望遠鏡觀察著下方靜謐的谷道。
四個火力點,呈一個不規則的菱形。
將一線天最狹窄的一段徹底鎖死。
王笑林又仔細檢查了一遍手中的步槍,冰冷的金屬觸感讓他心如止水。
……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山林里只有風聲和蟲鳴。
突然,王笑林聽到一陣夜梟啼鳴的聲音傳來,負責最前方警戒的哨兵發來的信號。
“各就各位!”
很快,前面就有著五名騎著馬的突厥斥候。
他們隊形松散,一邊走一邊懶洋洋地四處張望,手中的馬鞭有一下沒一下地甩著。
在他們看來,這只是一次再尋常不過的探路。
大軍主力就在后方三十里外與鎮北軍對峙,鎮北軍的所有兵力都被牽制在了正面戰場。
他們悠閑地進入了一線天的中心地帶,完全沒有察覺到。
兩側峭壁的陰影里,無數眼睛正在默默注視著他們。
王笑林沒有下令,只是靜靜地看著。
他要等他們再深入一點,確保沒有任何人能逃出這個死亡陷阱。
其中一名斥候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勒住馬,警惕地抬頭看向兩側的山壁。
不過很快他就覺得是自己過于警惕了。
就在他準備開口提醒同伴時,王笑林抬起了手,身邊的那些狼牙營的士兵頓時抬起了槍口。
“自由射擊,三秒,清空他們。”
命令下達的瞬間,死寂被打破了!
“砰!”
一聲砰的槍響傳出。
那名剛剛抬頭的突厥斥斥候眉心處爆開一團血霧,整個人僵直了一下。
隨即像一袋破麻袋般從馬背上栽了下來。
他甚至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慘叫,身邊的同伴們愣住了,完全沒明白發生了什么。
“噗!噗!噗!噗!”
又是四聲幾乎不分先后的輕響,伴隨著子彈劃破空氣的尖嘯。
另外四名斥候的身體猛地一震,血花在他們的胸前、脖頸、頭顱上綻放,然后紛紛墜馬。
戰馬受驚,發出凄厲的嘶鳴,馬蹄踩踏在主人的尸體上,血肉模糊。
三秒鐘,不多不少。
王笑林放下望遠鏡,面無表情。
他身邊一名狼牙營的戰士低聲道:“頭兒,干凈利落。”
“打掃一下。”
王笑林冷冷地吐出四個字,“把馬匹處理掉,尸體拖進林子。動作快,正餐要來了。”
……
半個時辰后,一線天的谷道再次恢復了平靜。
只是空氣中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轟隆隆……”
地面開始傳來輕微的震動。
王笑林精神一振,因為他很清楚,運糧隊來了。
很快,一支龐大的隊伍出現在谷口。
上百輛裝滿了糧草的勒勒車,在牛馬的拖拽下緩緩前進,隊伍前后綿延數里。
大約五百名突厥士兵護送在兩側。
斥候小隊一去不返,在他們看來,唯一的解釋就是前路安全,斥候們已經提前去前方更遠的地方探查了。
領頭的百夫長打了個哈欠,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連續的行軍讓他疲憊不堪,他只想快點把這批糧食送到前線,然后好好睡上一覺。
隊伍慢吞吞地,完全進入了王笑林精心布置的伏擊圈。
王笑林看著下方擁擠在一起的運糧隊。
“動手。”
“噠噠噠噠噠噠!”
命令下達的瞬間,五十支自動步槍同時發出怒吼!
而伴隨著槍響,其他拿著復合弓的狼牙士兵也開始了自己的獵殺!
子彈撕裂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箭矢也激射長空從天空落下。
這根本不是戰斗,而是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沖在最前面的幾十名突厥士兵,連敵人在哪都沒看清,就被密集的彈雨瞬間撕成了碎片!
子彈輕易地洞穿了他們的皮甲,在他們身上炸開一個個血洞。
中彈的人像是被重錘擊中,身體不由自主地向后飛起,重重摔在地上。
“敵襲!敵襲!”
領頭的百夫長目眥欲裂,他剛喊出聲,胸口就炸開三朵血花,整個人被打得離地而起。
臨死前,他臉上還帶著難以置信的驚恐。
整個運糧隊瞬間陷入了地獄般的混亂。
“在哪?敵人在哪?”
突厥士兵們像沒頭的蒼蠅一樣四處亂竄,他們舉起彎刀和弓箭,卻根本找不到目標。
兩側的峭壁上,只有不斷噴吐的火舌,和收割生命的死神。
一支支特制的合金箭矢,帶著恐怖的穿透力,射向那些試圖組織反擊的軍官,或者躲在車輛后面的士兵。
一名突厥士兵剛剛躲到一輛糧車后面,以為自己安全了。
下一秒,一支利箭直接穿透了厚實的木板,從他的后心射入,前胸穿出,將他死死釘在了車身上。
他們面對的,是看不見的敵人,聽不見的弓弦聲,還有那如同神明懲戒般的雷霆與火焰。
王笑林冷靜地更換著彈匣,槍管已經燙得驚人。
“打空彈匣,換位,撤!”
當最后一個彈匣打空,王笑林的聲音再次響起。
沒有絲毫戀戰,所有狼牙營的士兵立刻停止射擊,抓起自己的武器,如同來時一樣,迅速消失在茂密的山林之中。
整個過程行云流水,沒有半分拖沓。
一名僥幸未死的突厥士兵,半邊身子都被鮮血染紅。
巨響聲停了。
箭雨也停了。
他顫抖著,四周全是同伴的尸體和殘肢斷臂。
“魔鬼!這些人就是魔鬼!!”
……
與此同時,云山縣外的平原上。
阿史德騎在神駿的戰馬上,用馬鞭指著遠處隱約可見的鎮北軍陣列。
“你看,他們真的出來了。”
“三千人,排成一個烏龜殼,就想擋住我的五千鐵騎?那個鎮北王,要么是瘋了,要么就是蠢得無可救藥。”
副將諂媚地笑道:“將軍神威,唐人不過是螳臂當車。恐怕我們一個沖鋒,他們的陣型就要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