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府大門前。
管家帶著幾十個家丁,手持棍棒,色厲內荏地叫囂。
“你們想干什么?這里是盧太守府!你們敢亂來……”
李鐵柱根本懶得跟他廢話,他眼中只有李巖的命令。
“沖!”
他一揮手,身后的士兵如猛虎下山,直接撞了上去。
“砰!”
盧府那號稱能抵御千軍的朱紅大門,在親衛營的巨力沖撞下,如同紙糊的一般。
府內的家丁護院哪里見過這等陣仗,嚇得屁滾尿流,哭爹喊娘地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李鐵柱一馬當先,提著刀沖進府內,大吼道。
“奉鎮北王令,捉拿盧氏叛逆!但凡反抗,格殺勿論!”
一時間,盧府內哭喊聲,打砸聲響成一片。
曾經不可一世的盧家人,此刻如同待宰的豬羊。
男人們被粗暴地反剪雙手,用繩子串成一串。
女人們花容失色,尖叫著被從錦被里拖出來。
一個個衣衫不整,狼狽不堪。
當盧家的核心成員,包括幾個旁支主事人,全都被押解到府外廣場時,等候多時的百姓們徹底沸騰了。
“打死他!打死這個老畜生!”
一個老漢撿起石塊,奮力砸向一個被綁著的盧家管事,正是之前打斷他腿的那個。
“還我女兒命來!”
無數的爛菜葉、臭雞蛋、石塊雨點般地砸了過去。
士兵們沒有阻攔。
李鐵柱看著這一幕,咧嘴一笑,他娘的,真解氣!
百姓們的怒火,就是對王爺最大的擁護。
“鎮北王千歲!王爺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句,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擁戴聲響徹云霄,經久不息。
幽州的天,在這一刻,徹底變了顏色。
高樓之上,李巖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推翻一個舊秩序很容易,但建立一個新秩序,才是真正的開始。
“錢串子。”
“哎!!”
錢串子一個激靈,連忙躬身應道,那模樣活像一只看到了雞的黃鼠狼。
“盧家的家產,你去清點。”
李巖淡淡道,“一分一毫,都給本王算清楚,這些,都是幽州百姓的血汗。”
“巖哥您就瞧好吧!”
錢串子拍著胸脯,“我保證!別說一個銅板,就是盧家老鼠洞里藏的半粒米,都給您刨出來!”
說完,他便迫不及待地帶著一隊賬房先生,興沖沖地撲向了盧府。
李巖看著他那財迷的樣子,微微搖頭,隨即又對身旁的吳元道。
“去告訴王允他們,隊站好了,就該干活了。”
“幽州要重建,錢,田,人,一樣都不能少。”
“讓他們把誠意拿出來,誰要是敢耍花樣……”
李巖沒有把話說完,但吳元已經心領神會。
“巖哥放心,我會讓他們明明白白,這幽州的新規矩,到底姓什么。”
幾個時辰后。
中軍大帳之外,朔風嗚咽,卷起漫天沙塵。
十幾名幽州最頂尖的士族豪紳,此刻正像一群待宰的鵪鶉,瑟縮在帳前。
他們身上華貴的絲綢長袍,在冰冷的空氣里顯得單薄又可笑。
沒人敢交頭接耳,甚至連大聲喘氣都不敢。
因為他們都是被吳元請來的。
吳元就站在他們不遠處,雙手攏在袖中,臉上掛著一抹意味不明的淺笑。
他不說一句話,只是偶爾用那雙狐貍般的眼睛掃過眾人。
每一次掃視,都讓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鄉紳們后頸一涼。
害怕啊,真害怕啊!
這家伙那雙眼睛真跟狐貍一樣,來的時候雖然沒有說什么扎心的話,可句句字字的不離盧家那邊。
就好像給他們匯報一樣。
搞得眾人心里全部都是七上八下的。
那個曾經能決定幽州一半人生死的盧家,是如何在鎮北王雷霆萬鈞的手段下,于旦夕之間灰飛煙滅的。
現在,輪到他們了。
為首的王允,面白無須,看上去最為鎮定。
可他藏在袖中的手,指甲早已深深掐進了掌心。
他強迫自己不去想最壞的結果,腦中飛速盤算著對策。
示弱?求饒?還是獻上家產?
無論如何,得活下去!家族的傳承,不能斷在他手里!
就在這氣氛凝重到極點時,一道咋咋呼呼的身影打破了沉寂。
“巖哥!巖哥!發了!咱們發大財了!!”
錢串子像一陣風似的卷了過來,就好像沒有看到那些世家家主一樣。
手里抱著好幾本厚厚的賬冊,因為跑得太急,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
“巖哥您快看!”
錢串子把賬冊拍在李巖面前的案幾上。
“您猜怎么著?盧家那幫龜孫子,簡直富得流油!黃金,足足抄出來三十二萬兩!白銀,一百七十萬兩!還有各種珠寶玉器,古玩字畫,堆了整整三個庫房!”
“糧食!城內外的糧倉加起來,存糧一百五十萬石!足夠鎮北軍吃上整整三年還有富余!”
“還有地契!乖乖!幽州三成以上的良田,地契都在盧家!這幫王八蛋,真是把幽州當自己家的后院了!”
錢串子每報出一個數字,帳外士族們的臉色就白上一分。
王允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邊嗡嗡作響。
三十二萬兩黃金?一百五十萬石糧食?
這已經不是富可敵國了,這簡直就是一座金山!
盧家,竟然貪婪到了這種地步!
其他士族更是面如死灰,他們忽然明白,李巖把他們叫到這里,又恰好讓錢串子在此刻匯報,用意何在。
這是殺雞儆猴!
這是殺了龍,來儆他們這群猴!
李巖隨手翻開一本賬冊,只是淡淡地掃了一眼,然后將賬冊合上,目光越過錢串子,投向帳外。
“這些,都是民脂民膏。”
“傳本王令,從抄沒家產中,取黃金十萬兩,糧食五十萬石,用于撫恤受難百姓,修繕城防,犒賞三軍。”
此言一出,帳外眾人皆是一愣。
他們本以為李巖會把這些財富全部吞下。
沒想到他竟然會拿出一大半來分給百姓和軍隊。
王允的眼中閃過一絲復雜。
這位鎮北王,行事果然與眾不同。
這時,吳元從陰影中踱步而出,臉上依舊是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各位鄉紳。”
“王爺仁義,大家有目共睹。如今幽州百廢待興,既要安撫流民,又要抵御外敵,處處都需要用錢,用糧,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