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兩側(cè)的哨塔上。
幾乎在同一時間傳來了兩聲極其輕微的悶響,就像是麻袋落地的聲音。
夜梟隊得手了。
幾乎就在哨塔被清理干凈的瞬間。
山寨的西側(cè)和后方,突然同時爆發(fā)出兩聲凄厲的慘叫!
“敵襲!”
“走水啦!后寨馬廄走水啦!”
兩股沖天的火光,如同兩條猙獰的火龍。
在夜空中騰起,將半個山寨照得亮如白晝!
寨子里瞬間炸開了鍋!
“怎么回事!”
“快去西邊!有人摸上來了!”
“救火!快去救火啊!馬!我們的馬還在里面!”
原本還在喝酒作樂的悍匪們亂成一團(tuán)。
大部分人都下意識地朝著騷亂最激烈的西側(cè)和火光最盛的后寨沖去。
寨門口的守衛(wèi)們也懵了。
他們剛反應(yīng)過來,就看到一道黑影帶著一個鐵塔般的巨人,從黑暗中沖了出來!
“什么人!”
為首的小頭目厲聲喝道,舉起了手中的樸刀。
可還沒有等他動手,李巖一槍直接將其爆頭!
“殺!”
李巖的吼聲如同平地驚雷,軍刀翻飛,帶起一串串血花。
李鐵柱更是如同一輛橫沖直撞的攻城槌,手中大斧掄開,沾著就死,碰著就亡!
門口的十幾個守衛(wèi),在不到十個呼吸的時間里,就被屠戮殆盡。
李巖沒有片刻停留,手中軍刀甩掉血珠,向前一指。
“目標(biāo),聚義廳!推進(jìn)!”
…………
聚義廳前,燈火通明。
一個滿臉橫肉,耳朵上掛著銅環(huán)的壯漢一腳踹翻身前的酒桌。
他便是臥虎山的二當(dāng)家,人稱瘋虎的王奎。
“他媽的!哪來的雜碎,敢在老子的地盤上動土!”
他一把抓起靠在椅背上的九環(huán)大刀,對著廳內(nèi)還在發(fā)愣的悍匪們咆哮。
“都給老子起來!抄家伙!有人砸場子了!”
一聲令下,聚義廳內(nèi)外的近五十名悍匪被瞬間點燃。
面對這足以將任何小股部隊瞬間撕碎的氣勢,李巖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
他抽出腰間的手槍,對準(zhǔn)了最前面的那個悍匪。
“砰!”
沖在最前面,叫囂得最兇的一個小頭目,額頭上猛然炸開一朵血花。
還沒等他們反應(yīng)過來,又是一聲槍響,王奎身邊一個揮舞著板斧的親信,胸口爆開一團(tuán)血霧。
可這一幕的出現(xiàn),不僅沒有嚇到這些人,反而讓王奎憤怒了。
“給老子上!”
幾名悍匪著繞過人群,從側(cè)翼沖向李巖!
“想要動巖哥?先過老子這一個關(guān)!!”
李鐵柱向前踏出一步,手中巨斧橫掃而出!
沖在最前的三名悍匪,連慘叫都來不及發(fā)出,身體像是脆弱的草桿,被攔腰斬斷!
這比李巖的點殺更加血腥,更加震撼!
后面的悍匪看到這一幕,嚇得雙腿發(fā)軟。
李鐵柱一斧功成,將巨斧往地上一頓,發(fā)出一聲悶響。
而他身后的夜梟隊員,手中的短弩不斷收割著那些企圖從縫隙中鉆過來的漏網(wǎng)之魚。
就在戰(zhàn)局陷入一種僵持時。
兩道隊人馬出現(xiàn)在剛剛被攻破的寨門口。
王笑林對著身后的親信做了一個簡單的手勢。
“兩翼,穿插,別讓他們跑了。”
另一邊,李蕭山則完全是另一幅光景。
他一把抽出背后的環(huán)首刀,刀鋒在火光下劃出一道雪亮的弧線。
“兄弟們!搶功勞的時候到了!殺啊!”
一聲爆喝,他身先士卒,如同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率先撲向了悍匪陣型的側(cè)翼!
聚義廳前的悍匪們本就被李巖的點射和李鐵柱的兇威嚇得陣腳不穩(wěn)。
此刻左右兩翼同時傳來凄厲的慘叫聲。
徹底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有埋伏!我們被包圍了!”
“西邊!西邊也有人!”
“跑啊!”
原本還算齊整的陣型轟地一聲徹底炸開。
悍匪們像是無頭蒼蠅,四散奔逃。
可他們能逃到哪里去?
正面,是李巖冰冷的槍口和李鐵柱那尊門神般的鐵塔。
左翼,是李蕭山帶領(lǐng)的如狼似虎的隊伍,刀刀見血,招招致命。
右翼,王笑林的人馬更是陰險,就等著他們逃過去,然后直接刺死。
三面夾擊,形成了一個完美的屠宰場。
鮮血染紅了聚義廳前的石板,殘肢斷臂隨處可見。
王奎眼珠子血紅,臥虎山,今天算是栽了。
“啊啊!”
王奎發(fā)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咆哮,他放棄了所有格擋與防御。
將全身的力氣都灌注到了手中的九環(huán)大刀上。
他死死地盯著那個站在最前方那個為首的男人身上。
一切都是因為他!
只要殺了他,就算今天死在這里,也值了!
“給老子死來!”
王奎整個人化作一道狂風(fēng),手中大刀上的九個銅環(huán)發(fā)出噪音,直劈李巖的面門!
這一刀,勢要將李巖連人帶魂魄一同斬碎!
李巖看著撲面而來的王奎,甚至沒有舉起手槍。
因為他知道,根本用不著。
“想動俺巖哥?”
李鐵柱的怒吼比王奎的咆哮更加雄渾。
他巨大的身軀如同一座山峰,瞬間橫移,擋在了李巖身前。
面對王奎那勢不可擋的九環(huán)大刀。
李鐵柱不閃不避,雙手緊握巨斧,自下而上,猛地一記上撩!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鐵交鳴之聲爆開!
火星四濺!
在所有人驚駭?shù)哪抗庵小?/p>
王奎那柄厚重的九環(huán)大刀直接從中斷裂開來!
“不可能!”
可李鐵柱根本不給他思考的時間。
巨斧磕飛斷刀,余勢不減,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繼續(xù)向上!
“噗嗤!”
沉悶的入肉聲響起。
王奎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的身體從下顎到天靈蓋,被巨大的斧刃硬生生劈開。
鮮血和腦漿迸射而出,濺了李鐵柱一身。
“撲通。”
王奎的尸體向兩邊分開,軟軟地倒在了地上。
所有還在負(fù)隅頑抗的悍匪,都看到了這血腥而震撼的一幕。
“當(dāng)啷。”
一個悍匪手中的樸刀掉落在地,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響。
“噗通!”
“噗通!噗通!”
剩余的十幾個悍匪,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一個個丟掉兵器,爭先恐后地跪倒在地,把頭埋得深深的,瑟瑟發(fā)抖。
“好漢饒命!我們投降!我們投降啊!”
“別殺我!我再也不敢了!”
李巖邁步上前,越過李鐵柱的身側(cè),冷冷地看著地上跪倒一片的降卒。
他記得吳元給他的情報。
臥虎山的這群匪徒,和當(dāng)初馬蹄山那些被逼落草的窮苦人不同。
這些人,手上大多都沾著不止一條無辜者的性命。
很多都是官府通緝的要犯,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對于這種人,仁慈就是對良善的殘忍。
李巖緩緩抬起手,王笑林和李蕭山立刻帶著人圍了過來,靜靜地看著李巖。
“一個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