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巖兄弟,你,你這是干什么!”
田中豐掙扎著想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滿頭大汗。
田秦氏更是直接跪下了,別的不說,就這些東西,足以讓一家四口溫飽的半年之久了!
“李巖兄弟,嫂子,嫂子在這里給你跪下了!!”
李巖無奈,只能連忙去攙扶。
“嫂子,你快起來,你要是這么做,以后我可不敢吃你多的飯了。”
田秦氏一聽這話,頓時愣了一下,后來就明白,李巖這是給自己臺階的。
不過她也沒有繼續跪著,只是心里卻是更加感激了。
而一旁的李鐵柱在旁邊看著,胸膛挺得更高了。
他哥,就是天底下最好的人!
安頓好田中豐。
李巖才帶著李鐵柱回到自家的土坯房。
他從錢袋里數出三十兩銀子,塞到李鐵柱粗糙的大手里。
“鐵柱,這錢你拿著,給你娘看病,再把屋子修一修,剩下的買些好吃的。”
李鐵柱像被燙到一樣,手一抖,銀子險些掉落。
他眼眶瞬間紅了,這個七尺高的壯漢,突然哽咽起來。
“哥……”
他“咚”一聲雙膝跪地,額頭重重磕在冰冷的泥地上。
“我娘的命就是哥你給的!我李鐵柱這條命,以后也是你的!上刀山下火海,我皺一下眉頭就不是人!”
李巖將他拉起,拍了拍他堅實的臂膀。
“咱們是兄弟,說這些就見外了。”
………
夜深人靜,黃土村陷入沉睡。
李巖的屋里,卻亮著一豆微弱的油燈。
他從集市買來的厚麻布,正在他手中飛快地穿針引線,被縫制成一副特殊的綁腿。
針腳細密,內里還夾了層堅韌的牛皮。
不僅耐磨,還能有效防止蛇蟲叮咬和灌木劃傷。
做完綁腿,他又拿起幾塊碎皮料。
比對著自己的腋下和腰側,制作了幾個小巧的皮套。
一個用來放軍刀,一個用來插備用的弩箭。
位置極其隱蔽,一旦穿上外衣,神仙也看不出他身上藏著兇器。
他將剩下的虎肉切成薄片,用僅有的鹽和香料腌制,再用文火慢慢烘烤。
這具身體雖然穿越之后加強了,可想想現在的那些大將軍,哪一個不是以一當十的人物,這些高蛋白肉干,就是危急時刻保命的能量來源。
最后,他心念一動,軍刀憑空出現在手中。
他拿起幾根買來的弩箭,用軍刀的鋒刃小心翼翼在箭頭處開出細微的血槽,又將箭頭打磨得更加銳利。
經過改造的弩箭,一旦射入體內。
造成的創口將遠超從前,拔出時更會帶出大塊血肉。
他做完這一切,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接下來的幾天,李巖白天補覺,晚上則悄悄潛入后山。
他不再招惹黑熊,猛虎之類的大型野獸,那太招搖。
他的目標,是兔子、山雞,以及一些小獵物。
“嗖!”
一支改造過的弩箭釘死了一只正在啃食樹根的肥碩兔子。
李巖的看著眼間閃過的擊殺點數。
【擊殺點+2】
【當前擊殺點:489/500】
只差一點了!
不過李巖的頻繁活動,終究還是引起了村長田大富的注意。
這天下午,田大富背著手踱進了李巖的院子。
“李巖啊,這都好幾天了,去軍營的東西,準備得也該差不多了吧?”
“村長您來了。”
李巖放下手中的活計,笑著迎上去。
“正要跟您說呢,還請寬限兩日。”
他指了指院里晾曬的肉干。
“您也知道,這一去戌邊,天高路遠,沒點準備可不行,再說,中豐大哥那傷,我總得幫襯著安頓好,不然心里過意不去。”
一番話說得滴水不漏,既體諒公家,又關照鄉鄰,充滿了人情味。
田大富哼了一聲,顯然不信。
他轉頭就去了田中豐家。
結果,剛進門就看見田秦氏正喜滋滋地用新買的鐵鍋燉著山雞湯。
田中豐本人雖然還躺著,但氣色紅潤,哪有半分將死之樣。
“田中豐!你這腿到底什么時候好?全村就等你們家這名額呢!”
田中豐受了李巖天大的恩惠,此刻自然向著他說話。
“村長,我這腿傷筋動骨,沒那么快,李巖兄弟也是好心,幫我安頓家里,您就讓他再準備準備吧。”
田大富被噎得說不出話。
他走到炕邊,貼著田中豐的耳朵。
“你小子心里有點數!你拿了官府的安家糧,要是過幾天兵役官差上門,看你在這活蹦亂跳的,當咱們是騙兵役呢!”
“到時候,人家發起火來,我這個村長也保不住你!”
可讓他沒想到的,田中豐不僅沒有害怕,反而笑了起來。
其實這幾天他也想通了,別的不說,就這段時間下來,人家李巖是怎么幫助他們家的。
那絕對是仁至義盡!
可以說就算現在李巖想要占領他的家,把他這個廢人給趕出去,他也絕對不會多放一個屁!
“村長,您就寬限兩天吧,李巖兄弟既然說了,那就肯定會去的。”
眼看著家伙也油鹽不進,田大富有些惱了,不過也沒有多說。
“那你自己看著辦吧,不過要是官兵過來了,你可別說我沒有提醒過你!”
與此同時,張家那間破敗的土屋里。
一股濃烈的草藥味傳出。
張虎和張豹二人躺在床上,胸口的傷讓他每次呼吸都像被鈍刀子割。
“哥!咳咳……我咽不下這口氣!那雜種差點殺了我!我非弄死他不可!”
張龍坐在床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
他看著兩個弟弟纏滿繃帶的身體,恨意同樣在胸中翻涌。
但他比弟弟多了一分腦子。
“弄死他?怎么弄?你們兩個現在是個廢人,我一個人去,也是送死!”
“那……那就這么算了?!”
張虎激動地想坐起來,卻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算了?”
張龍冷笑一聲,“明著來不行,咱們就來暗的,他不是能打嗎?我讓他有嘴說不清,讓全村人都戳他的脊梁骨!”
一旁的張豹愣了一下:“哥,你啥意思?”
張龍看著自己弟弟這樣,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
“你真是豬腦子啊!你想想,他光靠著打獵,就能弄到這么多錢,這不奇怪嗎?”
張虎也撓頭了:“這有啥奇怪的,雖然那天沒看到,但是村里人可都實實在在的看到被他弄死的大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