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創世渦心之內,星與海瑟音兩人皆有感慨,畢竟,這真的是最后的舞臺了。
“小灰魚兒,請允許我對你道一聲謝。”海瑟音誠摯地說道,“世界步入毀滅后,唯剩我一人用歌聲維系這場孤獨的宴會。千百年來,我向那無光之海「翁法羅斯的天幕」祈愿,期待它能投來回音,可虛空從未作答……”
“萬幸,你如約而至。人們的等待終究沒有被辜負。”海瑟音笑著說道。
“你的歌聲很美。”星夸贊道。
“謝謝,我最后一位聽眾…呵,這大概也是我能聽見的最后一句嘉獎了。”
“接下來,你我就要走向世界的終點。”海瑟音看向創世渦心的最中心,一池泉水,那是歸還火種之地。
“這一刻,英雄們已經等待了太久。就讓我們以劍明志吧。”
她走了過去,直面著那池泉水,冷聲說道:“海洋的囚徒、身負三千萬世罪孽的神禮觀眾、「智識」的奴仆——”
“現身吧:救世主已經歸來,行刑的時刻到了。”
伴隨著一聲冷哼的響起,來古士自不知何處現身,不再是投影,而是實在的身軀。
“我看見:一位錯把謬誤當作真理的覺醒者返回了洞穴,試圖將同伴帶入她曾沐浴過的陽光……”
“可惜,囚徒始終為囚徒,連自已被囚禁的事實都無法洞見。”】
[靈砂:千年的等待,也是千年的孤獨,在虛無的蠶食之下,海瑟音小姐能做的唯有盡力抵抗。萬幸,星小姐回來了]
[椒丘:還好,海瑟音小姐沒有被虛無吞沒]
[黃泉:嗯]
[知更鳥:不過現在,海瑟音小姐的聽眾不只有星一個了,大家,都聽見了海瑟音小姐的歌聲]
[伊甸:她的歌神很美,足以閃耀世界]
[托帕:這么說來,能在光幕之中聽見這樣的歌聲,倒是我們的幸運了]
[知更鳥:待日后翁法羅斯接軌群星,如果海瑟音小姐愿意接觸音樂事業,那一定能夠聞名寰宇]
[知更鳥:當然,她應當會把精力放在追隨凱撒的征服上吧]
[飛霄:不過賞樂時間應該結束了,那個家伙終于現身了]
[星:來古士!]
[銀狼:BOSS登場咯]
[星:囚徒……就算翁法羅斯中的人們曾被困于洞穴之內,但他們仍然向往洞穴外的世界,他們,絕不會是囚徒!]
[來古士:呵,看來您暫時沒能完全理解我的意思,但沒關系]
那座屬于所有人的監牢,已然破碎。
連他這位囚徒,也再次看到了監牢之外的光景。
【“作為此世唯二具備自由意志的存在,我對您的抉擇表示惋惜。但我將保留您表達的權利,畢竟每一位演員都應有謝幕的臺詞。”
“作為旁白,你的話太多了。”星說道。
然而來古士并未停下他的發言。
“相信我,這是最后一幕了。以決定銀河命運的高潮作為此世的黃昏,多么恰當。”
他張開雙手,高仰天空,似是坦白自身的一切。
“我的思想寄宿于「神話之外」,戰勝一道投映在實驗中的化身毫無意義。我的身軀是火光映出的陰影,話語是洞中徘徊的余音。”
“戲中人要如何才能與觀眾抗衡?卡厄斯蘭那做不到,半神們的犧牲亦是徒勞。而被你們寄予厚望的兩位天才——”
他低下頭了,注視著星與海瑟音,一字一句地說道:
“試問:他們此時又身在何方?”】
天才……
對,還有那兩位天才!
眾人方才驚覺,他們一直下意識忽略了來古士仍處于此,而兩位天才不知所蹤的事實。
在黑塔留下的信息中,他們已無法徹底逆轉被毀滅污染的再創世,只能覆寫一小部分。需要在再創世時擊破這一切。
但……如今他們在哪里,該怎么聯系他們?
[艾絲妲:這……黑塔女士既然還能留下信息,那應該不會有事,只是暫時無法聯系上]
[崩鐵·姬子:但無疑的是,在這千年時光中,即便黑塔和螺絲咕姆兩位天才聯手,也未能從他手中占到優勢……]
雖然有翁法羅斯是來古士主場的原因在,但無論如何,能夠阻攔下兩位天才,就足以震驚整個銀河。
[爻光:真是強到可怕的家伙]
[彥卿:而且他的這具身軀只是思想投下的化身。這樣的話,擊敗一具化身并無法取得真正的勝利……星老師,她該如何打敗他?]
[停云:這可真是,不妙的展開啊]
[星:……]
[黑塔:戲中人,觀眾。呵,既然已經下場了,那就別想一直保持觀眾的身份]
【光歷3960年,凱撒遇刺后。
彼時,創世渦心中的火種只被點亮了五枚。
來古士面對著那旋轉的星軌,緩緩開口:“迷茫和頓悟總是形影相隨,對于天才更是如此。”
他扭頭看向身后站著的黑塔與螺絲咕姆,靜靜地說道:
“恰如現在,二位一定倍感困惑:為何在一名尋常智械構筑的世界中,你們始終無法在正面戰場取得勝果?”】
“尋常智械?!”
“誰家尋常智械能夠在整個世界的阻攔下還能一個人攔住兩位天才啊?!”
“別開玩笑了!”
銀河間,無數人此刻的心情都很復雜。
天才,那可是天才!
隨便一個都足以改變銀河的存在,但他一個人攔住了兩個,這是尋常智械?!
這要是尋常智械,那銀河間百分之九十九的智械恐怕都是廢物了。
[銀狼:并非尋常]
說真的,這位最初的天才確實有些超標了,按艾利歐看到的各種未來來看,這家伙對銀河的影響完全不遜色于星神。
[黑塔:真是有夠謙虛的啊,前輩。你這算是習慣性的故作姿態嗎?]
[翡翠:您可真是過謙了,來古士閣下。不論您先前的成就,光是如今的所為,都足以立足銀河的最頂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