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一旦超過臨界點,她會突變成捕獵狀態……”陸司辰繼續說著。
“捕獵?”
“是,她會失去理智,無論是誰,她都會進食,速度也會變得奇快,并且是不死狀態……”
“不死狀態是……”
“受到致命傷也不會死。”陸司辰淡定說完,看著兩人。
他的警告從來不是玩笑。
到了臨界點,他也救不了他們。
張亞楠和連祁都驚訝了。
季素素卻扯著僵硬的嘴角笑:“我那時戰斗力爆棚,估計能打一個連。”
兩個人都僵硬了一下。
連祁無奈地笑了:“你倒是還有心思玩笑。”
季素素笑著,無論自己變成什么樣的魔鬼,她都要活下去。
不然,那些惡魔就又會出來蹦跶,傷害這個世界的老實人。
檢查完畢,張亞楠已將數據傳回給了歐冶。
連祁半蹲在季素素身邊也變得認真:“素素,我想今晚讓鬼上身。”
陸司辰和季素素都有些詫異。
季素素用蒼白的眼睛一直看著他:“你可想好了。”
連祁也認真點頭:“我想好了。”
季素素見連祁堅持,也沒再勸說,而是看向四周:“他和以往的那些壞人不同……”
季素素忽然對著空氣說話,把張亞楠和連祁都給嚇到了。
兩人只覺后脖子陣陣發涼,匆匆看向陸司辰。
陸司辰也緊繃著臉點點頭。
明明他已經見過無數次,可依然無法適應周圍都是鬼魂這件事。
“他是我的朋友……晚上請對他溫柔……”
這句話,讓連祁的心一抖,怎么聽著有點怪怪的,忽然有點后悔了。
張亞楠今天作為歐冶的代表會一直在,也時時跟歐冶保持聯系。
為了讓歐冶清楚情況,陸司辰將公寓里的攝像頭實時錄像和歐冶網絡連接,好讓他時時看到這里的景象。
歐冶隔著屏幕看更像是隔靴搔癢,心里像是有千百根手指撓著他的心。
可是,當他看到季素素那死尸一般的樣子,和連祁的兩側N95,他知道,這不是在玩,更不能被好奇控制。
晚上,左沙來了,帶著一張當年的地圖。
因為連祁的獻身,原先安排好的人推后,對方還挺緊張的,連連問是不是自己不夠資格。
現在季素素成了季氏繼承者,誰都想做繼承者的丈夫,成為季氏女皇的男人。
不管有沒有名分,只要能做上,幾輩子都能衣食無憂。
一切準備就緒,左沙都躲到其他房間。
攝像頭后面,歐冶看得一清二楚,左沙都躲了起來,足見季素素的危險。
隨即,陸司辰將餐具交給連祁,也跟左沙一樣躲起來了。
歐冶看得吃驚,連季素素的愛人都躲起來了,陸司辰的那些警告是真沒瞎說。
倒是張亞楠還留在一線,因為季素素不吸陰氣。
連祁拿著氧氣面罩緊張了。
張亞楠在旁邊喊六六六:“加油!連祁!勇敢點!”
連祁走向季素素,季素素的喘息已經變得粗重,身上全是張亞楠放的數據線,用來檢測她的身體狀況。
歐冶看著實時傳回的數據,神情都開始僵硬,因為季素素心跳和血壓幾乎降為零。
連祁將氧氣面罩戴上了季素素的臉,拿下自己的口罩后,牙一咬,鼓足全部勇氣將面罩套在自己身上。
下一刻,他就感覺整個人恍惚起來,不像是自己被吸,反而像是吸入了麻醉劑。
恍惚中,他看到季素素站起了起來,扣住他的肩膀狠狠吸氣,他瞬間感覺全身開始發愣,大腦陷入了空白……
站在旁邊的張亞楠看著連祁翻著白眼,全身僵直的樣子,全身都雞皮疙瘩起來了!
此時此刻的連祁哪里還有平日慵懶美男子的模樣。
季素素的數據也在快速回升,像是一個尸體突然復活,看著屏幕后的歐冶也同樣目瞪口呆,全身發冷。
太恐怖了,太可怕了,他的恐慌要發作了!
好不容易因為季素素不是季素素而不再恐慌。
沒想到看一眼季素素進食,這毛病又給看回來了!
季素素長舒一口氣,摘下了面罩,唇紅齒白,猶如新生。
張燕南目瞪口呆在一旁,全身也像是被點穴一樣徹底僵硬。
季素素抱住連祁的身體,拿下了他的氧氣罩,看向一邊:“可以開始了。”
頓時,整個房間的燈光都閃爍起來,嚇得張亞楠想尖叫,卻因為身體僵直而喊不出。
就連歐冶面前的畫面也變得閃爍,像是信號不穩。
片刻后,連祁站直了身體,張開嘴,卻是一個女孩兒的哭聲:“嗚……嗚……”
季素素心疼地抱住她:“沒事了,沒事了……”
這個案子失蹤的,是一個九歲的小女孩兒……
左沙立刻出來,努力用最溫柔的語氣問:“能告訴叔叔,你知道自己被壞人埋在哪兒了嗎?”
左沙攤開了那張老地圖。
連祁看了看,哭得更大聲了:“啊——啊——”
季素素立刻抱住安慰:“別急,別急,我們慢慢來。”
女孩兒的哭聲又好了些。
“會不會是小女孩兒看不懂地圖?”張亞楠猛地回過神,此情此景,她這個大人也想做點什么。
左沙點點頭,應該如此。
張亞楠指著那張地圖:“別說小孩,有時候我們大人看不懂。”
季素素想了想,看連祁:“會畫畫嗎?”
連祁僵硬地點點頭。
下一刻,陸司辰就拿著畫筆和紙出來。
張亞楠又陷入呆滯,這群人準備得還真充分!這是有經驗了啊!
歐冶面前的畫面也變得穩定,他呆滯地看著自己熟知的連祁哭出小女孩兒的聲音,又僵硬地拿起蠟筆,用極其僵硬的姿態開始畫。
小女孩兒畫出了一口井。
左沙松了口氣,雖然只是一口井,但已經是一個很大的線索。
小女孩兒的案子發生在建設中的江南,所以當初江南會有這樣的井,這些井也都有記錄,而且可以從小女孩兒住的片區進行排查。
小女孩兒又繼續畫著,這次,她畫出了一個男孩兒,他的校服是紅白色,看起來像是個初中生。
小女孩兒用紅色的畫筆在他身邊狠狠畫著血,嘴里又開始哭:“疼……疼……嗚……嗚……啊——”
痛苦的嘶喊從連祁口中而出,季素素立刻心疼地抱住她:“過去了,都過去了……”
其他人都憤怒地看著那張畫。
殺害小姑娘的,是一個未成年!
這樣排查的對象又少了很多,當年的初中就那么幾所,每個初中的校服又不同,小女孩兒給出了關鍵線索。
連祁的身體癱軟,已經完全失去了知覺。
季素素抱著他看向張亞楠:“給連祁檢查一下。”
說完,季素素公主抱起連祁,張亞楠看得呆滯點頭:“哦……”
這就是被季素素優待的食物,季素素會負責親自抱上床。
三天后,連祁緩緩醒來,睜開眼,先是看到了有些憔悴的歐冶。
連祁忍不住笑:“被吃的是我,怎么你那么憔悴?”
歐冶氣郁看他:“因為我守了你三晚!你太亂來了!你自己看看你被吃了后的數據!”
歐冶生氣地將一堆紙扔給連祁,連祁看一眼,沒有被嚇壞,反而起身伸了個懶腰:“啊……好舒服,我很久沒有睡那么舒服了,比吃安眠藥都管用。”
歐冶沉下臉,你睡得舒服,我卻睡不著,你還炫耀了?
兩人看向彼此,卻都笑了。
歐冶毫不客氣躺下:“該我睡了,你幫我寫報告。”
說完,歐冶真睡了!
剩下拿著一堆資料的連祁,什么!讓他寫報告!
他眨眨眼,素素,要不你再來吸我一下,把我從報告里解救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