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氏酒店全世界連鎖。
所以在自家酒店他們都有自己的房間。
方便使用。
季素素就將京城的套房給了左沙。
左沙勾著唇角，像是個痞子一樣打趣：“抱你大腿就是好啊，我還是第一次出差住大套房?！?/p>
他攤在客廳舒服的沙發上，簡直享受。
不怪人都想有錢。
潘成林開始整理行李。
左沙看著潘成林滄桑的背影：“成林，你要去送禮可以讓素素司機送你?！?/p>
潘成林耳朵漲紅，現在的他不想說話。
季素素，陸司辰和凌霄已經看出潘成林似乎憋著什么火。
三人一起看左沙，你到底怎么他了？
左沙壞壞一笑，像個領導一樣攤在沙發上指揮：“成林，把跟案子有關的東西拿出來?！?/p>
潘成林一愣，下意識看向季素素他們。
“他們知道，不然我拿不到重要線索。”左沙知道潘成林在看什么。
別說是大案，就算是小案。
外人也不方便在場。
左沙的這句話讓潘成林更加驚訝了。
他知道左沙藏了線索。
但沒想到這線索居然是季素素他們！
一路上過來，季素素根本沒像以前那樣粘著左沙。
相反，季素素始終和那個陸司辰坐在一起。
兩個人的眼神交流，顯然才是真正的情侶。
這一趟出差，他已經百分百確定左沙跟季素素是演戲。
他打開文件箱，取出了厚厚的復印件。
拿到最后，他捏了捏手中自己的筆記，低著臉：“你是不是不信任我？所以不給我看那個盤里的內容？”
他知道左沙的重要線索說的是一個舊式軟盤。
“你說的是這個？”左沙還拿出來炫耀了一下。
潘成林沉下臉。
季素素坐在一邊。
陸司辰和凌霄坐在她兩側。
整個房間，只有潘成林半蹲在地毯上整理箱子。
但更像是他在受這些人的審查。
季素素的神情也肅穆起來。
陸司辰和凌霄目光也變得深沉。
“既然不信任我，你為什么還要帶我進這個案子！你把我當傻子玩嗎！就因為當初我爸弄走了你師傅，也弄走了你！”潘成林終于忍無可忍。
最近這些猜疑快把他逼瘋。
還有這案子里存在的問題都指向他的問題。
他不怕他父親辦案不力。
他是真擔心是他父親包庇了兇手。
左沙終于坐正的身體，沉沉看著潘成林：“這案子牽涉你父親，我一開始就跟你明說了，你現在憤怒的是什么？哼，是不是你也開始懷疑了？”
潘成林心煩地別開臉。
他真的從心底佩服左沙的洞察力。
“你是怎么懷疑你父親的，不如說來聽聽?！弊笊抽_始認真。
潘成林深深呼吸。
潘長安是他的父親。
要撕開自己父親的黑暗，他怎么可能輕易辦到？
“別勉強他了?！?/p>
忽然，他聽到季素素說。
“還是讓他退出避嫌吧。”
“不！我不會退出的！”潘成林當即站起，眼神變得堅定。
左沙像是帶徒弟的師傅一樣，神情里多了分滿意。
反觀潘成林，臉上倒是年輕人的不甘與不服。
左沙笑了笑：“素素說你像個警察?！?/p>
潘成林怔住了，看向季素素。
季素素雙手環胸點點頭：“你像我最初見到左沙的時候，那時的他就你現在這個樣子?！?/p>
潘成林下意識摸了摸有些扎手的下巴。
“而且你還瘦了?！弊笊澈鋈谎a充，“我最初見你的時候白白胖胖的，一看就是在局里坐著等升官的那種。”
這句話讓潘成林再次沉下臉。
左沙對他的揶揄他心里很氣，但也無力反駁。
畢竟這不是左沙一個人的想法。
想想他原來在做什么？
宣傳科小科員。
但局里上上下下哪個不把他當領導來敬。
這讓他很心煩。
想調離，偏偏他父親不肯。
家里更是母親也不允許他去別的地方。
明年把他升成科長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
他自己都覺得臉紅。
那些戰斗在前線，和罪惡斗智斗勇的警員。
干一輩子，可能都只是個刑警隊長。
就像左沙的師傅。
如果坐在辦公室里被人嘲笑在局里吃軟飯。
他寧可做一輩子不升官，但能抓住罪犯的刑警。
他憋著一股火，拿出了自己的筆記本：“這個案子里有一個很關鍵的人物，就是跟林秀珍關系密切的男人。以當時的經濟條件來說，能買到像咖啡這種洋貨的人，在江北不多，而且林秀珍的包包，首飾里，很多都是國外進口，說明這個人不僅有錢，而且很有錢……”
說著，潘成林的目光已經看向了季素素：“當時季氏已經在江南開始開發項目，其中就包括季廣海的父親季粵笙。”
潘成林沉沉盯著季素素的神情。
這案子你爺爺也脫不了關系。
但他卻在季素素臉上看不到任何驚訝，生氣或擔憂的神情。
季素素看起來反而很平靜，很鎮靜。
像是在聽別人家的事。
季素素想了想，反而說道：“我個人覺得林秀珍的情人應該不會是我爺爺那個年紀，大概率是我爸這個年紀，我爸的嫌疑更大一點?！?/p>
季素素的話讓潘成林反而一下子愣住了。
第一次看到自己家里人是嫌疑對象反而那么鎮定。
還給出主要懷疑對象是自己爸的。
“辰，你看看還能不能查到當年的文件，如果是季氏負責的，根據我們家的習慣肯定分片區……”
陸司辰已經拿出了平板。
潘成林繼續呆滯地看。
一般正常人自己家里人被懷疑了，不是應該努力擺脫嫌疑嗎？
尤其是季氏，這時候應該通風報信，開始抹除證據了吧。
怎么還查起來了！
他呆呆地看著季素素繼續做出指令：“你查一下林秀珍廠子的片區，和后來她住的地方，交叉比對一下，一定能找到當時負責那塊片區的季氏成員……”
左沙看著潘成林呆滯的樣子，就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他站起來拍拍潘成林的肩膀：“不必驚訝，素素是我們這邊的，你繼續說你的，素素才能從你懷疑的線索里，找出方法去追查?！?/p>
潘成林這下真的吃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