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司辰想了想，看連祁：“有個變態(tài)殺人狂你感興趣嗎？”
連祁倒是真來了興趣：“誰？”
研究變態(tài)殺人狂是一個很不錯的課題。
陸司辰放落餐巾紙：“以防他利用精神疾病來脫罪，所以我也想請你給他做一下專業(yè)鑒定，好讓他得到應(yīng)有的懲罰！”
這點，季素素沒想到。
他陸司辰想到了。
因為，季素素來自江北。
他陸司辰，一直在江南。
他太清楚江南的人會用怎樣的方式去脫罪。
他絕不會讓季素素的用心白費。
他作為季素素背后的守護者，劊子手。
他一定會守護好季素素努力所做的一切！
連祁靜靜注視陸司辰良久。
沒想到看似冷酷冷漠的陸司辰，心底是火熱的。
他變得嚴肅，對陸司辰認真地點了點頭。
房內(nèi)，沈芯目光依然溫和。
“所以……你現(xiàn)在有了通靈的能力？”
她在筆記本上記錄：幻聽？幻視？認為自己是通靈者。
“是，我能感覺到鬼魂的存在，你們隔壁是不是剛有人離開？我經(jīng)過的時候，他站在院子里……”
沈芯的手僵硬了。
沒來由的，她的手指開始冰涼。
隔壁的確剛剛過世了一位老人。
但人家靈堂都已經(jīng)撤離。
外人是不可能知道里面剛剛辦過喪事的。
難道附近的鄰居跟季素素說了？
但這不符合常理。
這里的人不太愛八卦別人家的閑事。
沈芯感覺有點冷了：“今晚就到這里吧。”
她合上筆記本，搓了搓有點發(fā)涼的手。
“謝謝沈芯教授聽我說話，我現(xiàn)在感覺胸口的淤泥又少了一些。”
季素素的神情變得放松。
從重生以來，她內(nèi)心積攢了太多陰暗的秘密。
這些秘密她一時無法對陸司辰或是凌霄開口。
她需要一個樹洞吐出來，以保證自己心底的光明。
現(xiàn)在，沈芯教授成了她很好的樹洞。
沈芯教授也很高興看到季素素比上一次輕松了許多。
上一次，她能看出這女孩兒眼底淤積了許多黑暗。
她心事重重，她沒有笑容。
她過得很沉重，像是每一步都踩在淤泥里。
但今天。
她看到她正在蛻變。
她開始放開自己，去適應(yīng)自己的變化。
她像是在進行一種特殊的人格相融的過程。
這個過程很痛苦，也很值得她去研究。
她也站了起來：“我的兒子連祁還想請你幫個忙，請原諒他當(dāng)初的愚蠢。”
季素素淡淡地笑了：“沈芯教授，連祁并不愚蠢，他是在保護他的朋友不受傷害。”
季素素的話像是一股暖流一樣流過沈芯的心。
這孩子怎么那么善解人意。
她情不自禁握住季素素的手：“你很適合做心理醫(yī)生。”
季素素搖搖頭：“心理醫(yī)生不能完成我現(xiàn)在想做的事……”
沈芯變得有點不服氣。
這女孩兒到底要做什么大事？
“我要做的，是醫(yī)治這個社會……”
沈芯一下子怔住了神情。
眼底的神情，開始變得越來越復(fù)雜。
季素素想要做的事，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明明比季素素年紀大。
但她現(xiàn)在想的，還是自己，自己這個小家的事。
而面前這個女孩兒。
想的，卻是大家的事。
她一下子理解了季素素眼底的那份沉重。
她只是一個普通女孩兒。
為什么要去嘗試背這么大一個責(zé)任。
季素素頓了頓：“歐冶的傷是原來的季素素留下的，我應(yīng)該去幫助他。”
沈芯心疼了，她捏了捏季素素的手：“不要勉強……”
季素素淡笑點頭，她垂下了臉：“歐冶的事從別人的角度，我的確可以置身事外，但我做不到，就算我沒有成為季素素，如果我能幫助歐冶，我一樣會去幫助他，幫助別人還需要什么理由嗎？”
沈芯陷入了一種許久未有的感動中。
曾經(jīng)，有一代人。
也是為了一個偉大的事業(yè)。
而無私地去奉獻，助人為樂。
沈芯更不想放開季素素的手：“你是一個有責(zé)任心的人，我向你強烈推薦我兒子！”
季素素一下子怔住。
這話題是不是轉(zhuǎn)得有點快？
說起兒子，沈芯滿滿的驕傲：“我兒子長得好看，人也好，他很善良，和喜歡小動物，我們家還養(yǎng)了一只貓，一只狗……”
季素素慢慢張開嘴。
教授秒變公園相親大媽！
“他工作也很努力，你放心，雖然他也是心理醫(yī)生，但他不會用心術(shù)來對待你，我都幫你調(diào)教好了，他很聽女人話的，就差一個老婆來領(lǐng)導(dǎo)他了！”
季素素趕緊走：“我想上個廁所。”
沈芯教授忍不住笑：“我知道你要完成大事業(yè)，你也可以找到自己的幸福，重生的機會不是誰都有的。”
季素素頓住腳步。
找到……自己的幸福……
可惜。
她實在沒有時間。
“素素，我知道，你認為你的重生帶著某種使命，你不想辜負這次安排后面的那個神，但同樣的，或許那位神也想讓你幸福和快樂呢？我的兒子，真的不錯的，他很暖……”
季素素猛地回神。
救命——
又開始了——
她趕緊出門。
沈芯追著說：“他還會各種家務(wù)，做飯，拖地，洗衣服，帶孩子，都行的！”
季素素一眼看到不遠處和陸司辰一起的連祁。
連祁躺在躺椅上正在玩手機。
妥妥的現(xiàn)代沙發(fā)躺一族。
就這？
算了。
“連祁！”季素素趕緊喊。
連祁躺著扭頭，都懶得起來。
看得沈芯直接沉臉。
她在這里努力夸。
但自己兒子呢？
現(xiàn)代女孩兒，有哪個會喜歡回家就躺沙發(fā)玩手機的男人？
季素素向他招手：“我還有事，快把你的事說完。”
“連祁你給我起來！”溫文爾雅的沈芯忽然一聲厲喝。
把連祁嚇一跳。
忽然有種鍋從天上來的感覺。
發(fā)生什么事他就突然躺槍了？
都怪爸最近老開會。
少了愛的滋潤。
看，媽不樂意了。
連祁趕緊起來。
米白的羊毛衫襯得他越加溫暖。
“這邊請。”連祁請季素素前往他的書房。
沈芯少許有了微笑：“多聊一會兒。”
連祁眨眨眼，假裝看不懂老媽的暗示。
“我們還是盡快吧。”季素素邊走邊低聲說。
“同意。”連祁趕緊打開書房門。
客廳里，沈芯看向陸司辰。
平時溫柔的神情忽然戒備起來。
這個跟季素素形影不離的男人，才是一個威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