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過來。
季素素沒見到歐冶。
也沒見到冷夜。
他們應該是來了的。
入場需要掃電子邀請函的二維碼。
以確定人是否到齊，然后開船。
“季小姐！季小姐！”聽到有人呼喚，她頓住腳步。
陸司辰轉身一看，是那個何宇昊。
他立刻伸出手臂，攔住跑來的何宇昊：“請不要打擾季小姐?！?/p>
何宇昊情急抓住陸司辰的手臂看季素素：“季小姐，對不起！琪琪姐也是想幫我們！”
季素素看著何宇昊那無比忠誠的模樣。
心底驚訝。
他們認為被這樣安排是理所當然。
甚至，沒有對琪琪姐有半分怨恨與質疑。
但隨即，她釋然。
在情人這條路上。
有人，是自愿的。
就像今天上船的許多嫩模。
在他們的世界里。
他們的世界觀才是對的。
所以，他們才不會感覺這么做。
有任何的錯。
他們靠自己的努力生活。
又有什么錯？
何宇昊發急地說：“現在大家都這么做，只有這樣，才能獲得更多的資源，請你不要責怪琪琪姐！她對我們真的很好！”
季素素怔住了神情。
又是那句話：大家都這么做！
林森也說過。
大家，都這么做。
“大家都這么做的事，就真的是對的嗎？”季素素輕喃反問。
何宇昊愣在原地。
季素素知道何宇昊為什么要來。
因為，他們也都是在江南，努力掙扎出泥濘的人。
他們沒有學歷。
沒有背景后臺。
更沒有明星上層圈的父母。
能靠顏值走到這里。
他們或許已經覺得萬分幸運。
“你回去陪著琪琪姐吧，我還沒那么小氣?！奔舅厮剞D身。
很失望，很憤懣。
很無奈，很沉痛。
有一種喚不醒沉睡于渾噩之人的無力感。
既然如此。
就讓他們沉睡在自己的世界觀里。
他們覺得幸福就好。
季素素轉身離開。
道不同，不廢話。
陸司辰冷冷看何宇昊：“請離開?！?/p>
何宇昊懊惱地只想打自己。
只怪他沒怎么讀過書。
不知道該怎么說話。
他看向陸司辰，眼底終于有了分倔強：“我知道你看不起我，規則是你們定的！現在你們又來裝什么道德楷模！”
“哼?！标懰境嚼淅淇春斡铌灰谎?，“你為了自己的名利而順從了這個規則，現在又來抱怨什么？”
何宇昊當即怔立在原地。
陸司辰傾身到何宇昊耳側，低語：“你一直有可以拒絕的權利，為什么沒有說不？”
陸司辰說完，瞥眸轉身。
只要踏上這艘游輪。
就是自愿。
用美貌與顏值。
換取一個璀璨未來。
值不值，但看人心。
何宇昊默默垂下臉。
眼底是情緒的糾葛與掙扎。
不錯……
是他自愿的……
又有什么資格去怪別人眼中的輕鄙？
他在跳躍的燈光中，轉身默默離去。
像是失去光的月球。
“何宇昊已經很有名了，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在陸司辰跟上來時，季素素不解地問陸司辰。
一個正火的明星。
卻要來給她睡。
琪琪姐的算盤打得是精明的。
她現在又沒男朋友。
和何宇昊傳緋聞。
何宇昊也不是小三。
對何宇昊反而有利。
“數據可以買，可以做?！标懰境嚼淅涞?，“粉絲數據是為了保證明星的流量好看，流量是包裝的一部分，在接商務時，是品牌方一項很重要的考量。”
季素素認真看著陸司辰。
努力了解這個圈子的法則。
“但影視可以給他們帶來曝光度，獲得獎項，讓這件商品有了更大的升值空間，將商品做成品牌，可以給經紀公司帶來更加巨額的經濟回報?！?/p>
“所以不妥協于這個規則的就被經濟公司拋棄？”
“是，經濟公司將不再投入數據操作，以及粉絲經濟的運營，甚至會采取極端的封殺手段，他會從這個圈子里消失?！?/p>
季素素恍然：“難怪以前覺得唱得挺好，演得挺好的人忽然不見了。”
陸司辰點點頭：“季氏就掌握了大量的影視綜藝資源，圖騰傳媒就是其中之一?！?/p>
聽到了圖騰傳媒，季素素就想到圖騰設計。
季素素認真看陸司辰：“圖騰設計是圖騰傳媒旗下的，你說圖騰設計和圖騰傳媒之間，會不會也有利益輸送？”
“哼?！标懰境街苯永湫?，深沉地盯視季素素。
季素素從他的眸中讀出了訊息：“原來真的有！所以后來你在圖騰設計那邊沒回來該不是在……”
陸司辰抿唇點了點頭：“而且，季廣海準備讓你去圖騰傳媒。”
季素素一驚。
她“微服出巡”的地點又多了一個。
懲奸除惡的日程又多了一條。
如果她掌握了圖騰傳媒。
那是不是在娛樂圈里。
至少，她能保證有一方凈土。
可以讓真正有實力的人。
不必再被潛規則迫害？
火焰立刻在季素素眼底點燃：“好！我接了，你給我日程安排上！”
“好?！标懰境阶旖俏P。
他開始期待季素素如何攪亂圖騰傳媒的水。
季素素看向船頭：“你去找找冷夜和歐冶，我去找季汐慧，把事兒辦了。”
“好?！?/p>
兩人一起轉身。
一個向左，一個向右。
大步穿梭在跳舞的人群中。
船頭，是一個酷帥的女DJ。
“燥起來——”她揮舞手臂。
幾個猛男忽然登場。
立刻引起一片尖叫聲。
猛男們跳起了性感的舞蹈。
秀出了自己油光的身材。
季汐慧拿著酒杯也穿梭人間。
冷夜今晚來了，但她卻找不到。
“汐慧——”
一聲呼喚又阻止了她的腳步。
一個晚上，她也被大家不斷簇擁。
“你才是我們的派對女王?！?/p>
“你終于出來了，你爸也太過分了。”
“對了，你堂姐最近是不是抽風？居然把我們的美容卡都停了。”
季汐慧保持微笑，眼底卻已經多了分煩躁。
為什么總是把她和季素素牽扯在一起？
就算大家圍著她。
但三句之后，肯定會扯到季素素。
“我聽說季素素把你媽的親戚給開除了？什么情況？”
什么情況？
季汐慧笑容轉冷。
她好想尖叫：關你們屁事——
“堂妹——”
忽然，一聲中氣十足的喊聲。
從人群后傳來。
恰似氣拔山河的好漢一聲吼。
季汐慧登時暗暗咬牙。
怎么季素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