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發不再看秦薇。
他直接走出衣帽間,拿起手機。
他掂了掂手機,眸底是一片沉寂。
如極地極夜,沒有半絲陽光。
“你很聰明,但還不夠聰明。”季發戴上自己的手表,語氣平淡的像是品評一件商品,“你演得很好,演的角色我很喜歡,所以在所有女人里,我最喜歡你,可惜,你太急了。現在,你是生下這個孩子,還是繼續做你的影后?”
季發背對秦薇,微微側臉。
深沉的背影,冷酷的目光。
秦薇渾身都在發冷。
她感受到了這個男人的冷酷與無情。
她呆滯地走到季發的身旁。
抬起手,毫不猶豫地將手里的報告單撕碎。
“嘶啦!嘶啦!”丟在季發的床上。
季發瞟一眼那被撕碎的圖片。
像是一個被母親親手撕碎的孩子。
季發嘴角浮出一抹滿意的笑。
“你的選擇是對的。”季發轉身離開。
不再留他的半絲溫柔。
秦薇看著滿床的碎屑。
輕笑出聲。
幸好,這張報告單是P的。
她到床邊,從抽屜里取出了一盒煙。
心煩氣躁地抽出一根點燃。
深吸一口,吐出:“草你媽的!”
季家地下車庫里。
季素素一輛一豪車看過去。
她要選一輛低調一點的車。
凌霄靠立一旁,手里是一把車鑰匙。
昨晚他送季素素回來,就睡在季家員工小樓里。
既然成為戰友。
他們要時刻在一起。
格林的公寓離得太遠。
并不方便他來接季素素。
隨著他身份的轉變。
他已經不在意自己住的是奢華公寓。
還是這里的員工宿舍。
倒是老管家。
對季素素安排凌霄入駐員工宿舍有點驚訝。
“接下去你有什么計劃?”凌霄看著挑車的季素素。
季素素今天是裸妝。
順直的長發,干練的米黃色小西裝。
季素素站定在保時捷面前。
整個車庫,也就這輛帕拉梅拉少許低調一點。
“以后就開這輛。”季素素霸氣一指。
凌霄挑出鑰匙,攤手:“你說了算。”
凌霄到季素素身邊準備給她開門。
季素素揚臉看著凌霄清爽帥氣的臉:“我想把你的一切還給你。”
凌霄開門的手頓在門把手上,看向季素素。
四目相對,季素素坦誠的眸子可以一眼看到底。
不知為何,凌霄竟是不敢看這樣坦誠的季素素。
她的真誠像是這世上最熾熱的純凈之火。
灼燙了他的目光,他的心。
他側開了目光,奇怪的心虛著。
心虛自己,其實不像季素素想的那樣,是個好人。
季素素察覺到凌霄目光的回避,擔憂:“你擔心我做不到?”
凌霄為季素素打開了車門:“你是季氏的人,公司就算寫你的名字,也依然是季氏的產業,無法轉到我的名下,除非……我們結婚。”
凌霄轉回臉,故作壞笑,以免大家尷尬。
“那不行。”季素素直接而干脆。
沒有半分尷尬,依然是一臉的坦然。
凌霄笑容僵在嘴角,笑得像是牙疼。
沒想到,季素素是一點面子都沒給他。
“哼,無所謂了,那公司就給季氏吧。”凌霄不在意的輕笑,神情變得認真,“我相信我可以東山再起!”
他的目光開始灼然。
一個公司沒了,他可以再開一個!
季素素看他一會兒,抬起右手。
小拇指放到凌霄面前:“用這個也不行?”
登時,凌霄陷入巨大的震驚,目瞪口呆。
季素素揚起笑,拍拍凌霄的肩膀:“我也相信我可以。”
凌霄的目光定落在那枚戒指上。
只是一個晚上。
季素素就成了季家的傳承者!
到底,發生了什么?
“小姑老婆——”忽然間,季子墨的喊聲響起。
凌霄收回目光。
季素素看向季子墨。
季子墨拖著一個小黑箱子到車前。
沉臉盯視凌霄。
在電梯里,他就看到凌霄想要跟他最愛的小姑貼貼。
哼,男狐貍精!
又趁他不在,勾引他的女人!
凌霄看著季子墨那小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小孩子哪里藏得住表情?
季子墨現在對季素素的獨占欲。
更像是對自己母親的獨占欲。
季素素看季子墨背后的箱子,看起來不像是行李箱:“你那是什么?”
季子墨拖過小黑箱子:“是我的移動小冰箱。”
隨即,他打開,里面,是一瓶瓶奶!
登時,季素素和凌霄一起看呆。
季子墨雙手環胸,目露兇光:“我這次裝備帶夠了,你們不能把我再丟下!哼!”
季子墨提起自己的奶箱。
霸氣開門。
“砰!”
重重的關門聲是對男狐貍精的強烈不滿。
“撲哧!”凌霄還是忍不住笑出。
季素素身后往身后一撞。
胳膊肘撞上凌霄的腹肌,還有點硬。
“嘶!”凌霄被撞得有點痛。
季素素那力量,現在可不是普通人的力量。
“出發!”季素素干脆利落發令,進入汽車。
季子墨在后座拿出了平板,打開。
里面,傳來講課的聲音。
季素素有點驚訝,扭頭看。
季子墨拿出耳套,一本正經:“現在我是你的軍師了,我要更努力的學習!”
說完,他一臉肅穆的戴上耳套。
堅定的目光,像是勇士戴上頭盔。
戴出了一種圣騎士的神圣感。
季素素眨眨眼,轉回臉。
想要自己學的孩子,果然就會自己卷起來。
前方地下車庫大門開啟。
撒入一片金燦燦的陽光。
凌霄看季素素一眼。
不知為何,笑意從心底而起。
這七天,也是他重生的七天。
從壓抑,到發泄,到茫然,到豁然,再到戰火重燃。
全部,是因為季素素。
陽光落在他的臉上。
現在,他真正感受到了輕松。
身邊樹木飛速而過。
原本被樹林擋住的山下的那座城。
也變得清晰。
季素素轉動小拇指的戒指,目光變得深遠:“我用季氏的錢買公司,算我的,還是算季氏的?”
“要看規模。”凌霄看一眼后視鏡。
后視鏡里,季子墨戴著耳機正認真上課。
凌霄才再次開口:“比如你的美容院,是你的。中等規模,是季廣海的,再大規模,就屬于季氏。”
季素素繼續轉動狼之戒,目光越發深思。
她到底要怎樣做,才能讓她所幫助的人,不屬于季氏。
她是要讓大家脫離黑心資本的魔爪。
而不是把大家再往季氏嘴里塞。
她這豈不是反而在助紂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