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后退了幾步,身上都開始出現了一道道裂痕,大片的鮮血灑落諸天。
上蒼微微喘了口氣,這天道實在是太難纏了,擁有六道輪回,只要他的意志不磨,幾乎打不死。
他重重的一拳轟擊而去,這一拳動搖了萬古乾坤,逆亂了古今歲月,令一切大道法則都變得模糊不清。
天道艱難地舉起開天斧,斧光劃破長空,帶著一股開辟天地的無上威能,與上蒼的拳芒碰撞在一起。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中,無盡的能量肆虐,空間如同破碎的鏡子般一片片碎裂,連時間都在這一刻變得混亂不堪。
但下一刻,兩人竟詭異的靜止了。
他們的臉色凝固,看著覆蓋在自己身上的光陰長河,眼中滿是不可思議。
“這是……光陰長河……”
上蒼的一臉驚悚,能夠將自己定住的除了那個至高法則神器,他想不懂還有什么能辦到?
那是將命運、時間、因果等一切概念都融入其中的無上至寶。
能夠操控光陰長河,逆轉過去未來,甚至能不沾因果隨意改寫時空。
天道也是心中駭然,已經化為她肉身的六道輪回正在不斷的顫動,仿佛他真正的主人出現了。
就在這時,一個淡漠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夠了,你們的爭斗已經給諸天萬界帶來了無盡的災難?!?/p>
嗤!
一道驚世的沖霄劃過諸天,無窮無盡的光瞬間將整個漆黑的混沌照亮。
轟隆隆!
天地萬道都在悲鳴,時間長河翻涌,猶如拉開了序幕。
一道穿越時間的身影緩緩出現在眾人眼前。
他身穿一身黑色戰甲,渾身籠罩著淡淡的灰燼。
身上的氣息雖然不強,但有一種超越了所有認知理解的至高與永恒。
在他的身上仿佛能看到諸天萬界的生滅輪回,古今未來的一切痕跡,仿佛已經超越了這片混沌的束縛,凌駕于萬物之上。
天道見到千羽后,頓時熱淚盈眶,委屈巴巴的湊了過去:“羽,你終于回來了,這個壞家伙打的我好疼。”
但下一刻,一種極致的污染涌上了天道的心頭,那是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與絕望,讓她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動作。
眼前的千羽,雖然看起來除了衣服不同,與之前并無二致。
但身上卻散發著一股令他都感到顫栗的氣息。
他身上那不祥的詭異之力仿佛能將自己的意志瞬息間燃燒殆盡。
天道被嚇得連連后退,祂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千羽。
“羽……你……你這是怎么了?”
天道的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祂從未感受過如此恐怖的氣息,那是一種仿佛能吞噬一切、毀滅一切的黑暗力量。
“羽,你終究還是復蘇了。但你的氣息為何會變得如此詭異與邪惡!”
上蒼轉過頭,聲音異常的冰冷,眼中透露出深深的忌憚。
但隨著他的話語落下,一片古史便被他那超越永恒的意志映照而出。
那是一片無量的界海,諸天萬界都在其內沉浮,一滴海水便是一個大界,一朵浪花便是一片諸天。
而在那界海的盡頭,一道身影靜靜地佇立,背負著無窮大道法則。
哪怕只是站在那不動,來自至高法則的氣息也讓在場的眾人都感到了深深的壓抑。
“你……你在突破祭道之上?你想要超脫一切,然后將吾等全部清算嗎?”
上蒼的聲音中透露出一絲驚恐。
祂無法想象,如果千羽真的突破到了祭道之上,那將會是何等的恐怖。
“羽,這六道輪回我還給你,我之前只是幫你保管一下,你別亂來啊!”
天道也是嚇得連連擺手,心中充滿了恐懼。
“如果人祖真的超脫了一切,那我們又該如何?在那等存在的意志下,恐怕一切都將化為虛無吧。”
太清老子低語,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帝俊太一等妖族天庭皆是感到一陣遍體通寒,仿佛有冰冷的利劍懸于脖頸之上,隨時可能落下。
那些先前還想著打人族主意的洪荒大能們,更是噤若寒蟬,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女媧臉色復雜的看著千羽。
誰能想到幾天前自己還在戲謔的看著這個不愿跪拜自己的男子。
如今卻已經成長到了連自己都無法仰望的地步。
“祭道之上……羽,你究竟想要做什么?”女媧心中暗自思量,各種思緒在腦海中瘋狂翻涌。
她不清楚這個境界到底是什么?又代表了何等高度。
但看著上蒼那種恐懼的表情,這種境界恐怕已經超脫了一切。
在他那超越永恒的意志下,恐怕一切概念,一切規則都將毫無意義。
“這應該是我生命最后一段旅程了。”
千羽的聲音在虛空中回蕩,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滄桑與淡然。
他的目光仿佛穿越了無盡的時間與空間,看到了那遙不可及的彼岸。
“最后……一段旅程?!碧斓赖难壑杏行┮苫?。
哪怕是上蒼也不由得微微皺眉,它無法理解千羽的話語,超脫了一切的存在,又怎會有生命的終點?
但下一刻,他的瞳孔猛的一縮。
只見界海的另一端,自歲月長河之上涌現出了一滴黑血。
這一滴黑血哪怕隔著無盡時空都能令整個界海都為之顫抖,漫天的黑光籠罩了整個諸天萬界。
那滴黑血之上的氣息對于上蒼來說,并不算有多強大。
可最讓他驚悚的是,他竟然可以無視人祖的時間封鎖,輕易的跨越了歲月長河。
歲月長河的體量有多大?那其中的因果幾乎相當于硬扛著整個洪荒過河。
哪怕自己也必須付出極大的代價,可那滴黑血卻仿佛無視了這等偉力,如同行走在自家花園般隨意。
“這……這是什么?!”上蒼的聲音中帶著難以掩飾的驚恐。
天道也是臉色大變,不敢置信的看著千羽。
祂能感受到千羽身上那與那滴黑血如同一脈相承的黑暗氣息。
這一刻,祂仿佛明白了什么,聲音顫抖道:“羽……你……你這是沾染了不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