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瑾看得心驚膽戰(zhàn)，這趙羽指揮作戰(zhàn)的手段，比他想象中要狠辣得多。
“第一輪攻勢被擋住了。”趙羽擦了擦額頭的汗，“但這只是開始。”
果然，城外的號角聲再次響起，這次更加低沉悠長。呼延豹顯然沒想到這座小城會有如此頑強的抵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傳令！調(diào)集攻城器械！”
不多時，幾架簡陋但結(jié)實的攻城車被推了上來，還有幾架投石機。看樣子呼延豹這次是鐵了心要拿下龍牙鎮(zhèn)。
“這下麻煩了。”張猛咬牙切齒，“咱們的守城器械本來就不多，這樣耗下去…”
“再撐撐。”趙羽目光如炬，“天黑之前，他們不會全力進攻。”
正說著，一個士兵跌跌撞撞跑了過來，臉色煞白：“大人！不好了！城中…城中出事了！”
趙羽心頭一沉：“什么事？”
“糧倉…糧倉著火了！還有好幾處民房也燒起來了！”
眾人臉色大變。王瑾更是心頭狂跳，這種時候糧倉失火，簡直就是要命的事！
“是意外還是…”趙羽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像刀子一樣鋒利。
“不…不知道啊！火起得太突然了，而且好幾處同時著火…”
不用說了，這絕對是有人故意縱火！
趙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張猛，你繼續(xù)指揮城防。李青，帶一隊人跟我去城中看看。”
“是！”
王瑾猶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城中的情況比想象中還要糟糕。糧倉的火勢雖然被撲滅了，但損失慘重，至少燒掉了三成存糧。更要命的是，幾處著火的地方都是城中要害，顯然不是巧合。
“查出什么了嗎？”趙羽問正在現(xiàn)場勘查的衙役。
“回大人，確實是人為縱火。而且…”衙役猶豫了一下，“而且縱火的人很熟悉城中布局，知道哪里最容易引起大火。”
內(nèi)鬼！
這兩個字在所有人心中閃過。
“把城中所有可疑的人都給我抓起來！”趙羽眼中閃過一絲殺意，“敢在這種時候搗亂，老子要他們的命！”
正忙著的時候，城墻方向又傳來了急促的鼓聲。
“又開始攻城了！”
趙羽咬牙，現(xiàn)在是腹背受敵，內(nèi)憂外患一起來了。
回到城頭，果然看見北齊軍又發(fā)起了新一輪攻勢。這次他們學(xué)聰明了，不再一味地硬沖，而是用攻城車掩護，步步為營地推進。
“弓箭手！給我射那些攻城車的輪子！”
“床弩準備！瞄準投石機！”
城頭再次響起激烈的廝殺聲。
就在這時，王瑾忽然注意到城中有幾個身影鬼鬼祟祟地在巷子里穿行。他心頭一動，悄悄跟了上去。
這幾個人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但走路的姿勢明顯受過軍事訓(xùn)練。他們七拐八拐，最后鉆進了一座看起來很普通的民房。
王瑾小心翼翼地摸到窗邊，透過窗紙的破洞往里看。
“計劃進行得怎么樣？”一個低沉的聲音問道。
“糧倉已經(jīng)燒了，但沒能全燒掉。”另一個聲音回答，“不過已經(jīng)夠了，他們撐不了幾天。”
“很好。等呼延將軍攻破城門，咱們就里應(yīng)外合，拿下這座城！”
“那個趙羽確實有兩下子，不過也就到此為止了。”
王瑾聽得心驚肉跳，原來真的有內(nèi)鬼！而且聽起來還不止一個！
他正想再聽得仔細一些，忽然腳下踩到了一根枯枝，發(fā)出輕微的咔嚓聲。
屋內(nèi)立刻安靜下來。
“什么聲音？”
“去看看！”
王瑾暗叫不好，轉(zhuǎn)身就跑。但已經(jīng)晚了，幾個黑影從屋中竄出，緊追不舍。
“站住！”
王瑾拼命狂奔，但這些人明顯功夫不弱，距離越來越近。
眼看就要被追上，忽然一道人影從側(cè)面閃出，手中長槍如銀蛇般刺出，直取追在最前面那人的咽喉。
那人大驚，急忙后退，但還是慢了一步，肩膀被槍尖劃出一道血痕。
“武將軍！”王瑾驚喜地叫道。
武飛雪冷冷地看著那幾個黑衣人：“北齊的細作？”
“哼！既然被發(fā)現(xiàn)了，那就別想活著離開！”
幾個黑衣人對視一眼，同時抽出兵器，朝武飛雪撲了過來。
武飛雪面無表情，長槍在手中轉(zhuǎn)了個槍花，寒光閃爍間，已經(jīng)和對方戰(zhàn)在一處。
她的槍法確實了得，招招致命，毫無花哨。但對方人多勢眾，而且都不是弱手，一時間竟然打得難解難分。
“王公子，快去找趙大人！”武飛雪一槍逼退兩人，頭也不回地說道。
王瑾也不廢話，轉(zhuǎn)身就往城墻方向跑去。
城頭上，戰(zhàn)況越來越激烈。
北齊軍的攻城車已經(jīng)推到了城墻根下，上面的士兵正在用長矛和鉤子試圖攀爬城墻。投石機也不斷地往城頭拋射巨石，砸得城垛碎石飛濺。
“頂住！都給我頂住！”張猛聲嘶力竭地吼著，額頭上的傷口還在往外滲血。
趙羽正在指揮床弩反擊，忽然看見王瑾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怎么了？”
“內(nèi)…內(nèi)鬼！”王瑾上氣不接下氣，“我發(fā)現(xiàn)了北齊的細作！就在城中！武將軍正在和他們交手！”
趙羽臉色一變：“在哪里？”
“西城區(qū)，靠近米鋪那一帶！”
“李青！”趙羽立刻喊道，“帶二十個人，跟王公子去抓細作！”
“是！”
“等等！”王瑾忽然想起什么，“我聽見他們說要里應(yīng)外合，可能還有其他同伙！”
趙羽眉頭緊皺。現(xiàn)在城中有細作作亂，城外有大軍攻城，真是內(nèi)外交困。
“傳我命令！”他大聲說道，“所有非戰(zhàn)斗人員立刻回家，緊閉門戶！任何在街上游蕩的可疑人員，格殺勿論！”
“是！”
王瑾跟著李青往城中趕去，心中卻在暗暗盤算。這些細作既然敢在這種時候動手，說明他們對攻破龍牙鎮(zhèn)很有信心。可趙羽的防守明明很有章法，北齊軍雖然人多，但一時半會兒也攻不進來才對。
除非…
他忽然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
“李頭！”他急忙叫住李青，“你說，如果有人在城墻上做手腳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