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一開始,王樹下令還只是“捉拿”!
可呂賢卻是慌透了,他怕腹背受敵被包夾,幾乎想都沒想,就下令放箭。
一看反軍來勢洶洶,王樹給禁衛軍下的命令也從“捉拿”變成了“誅殺”。
而呂賢等人一看禁衛軍人數,頓時來了精神,帶頭喊起了“殺——”。
兩撥人就這么在乾清門前打得火熱。
原來,今日的禁衛軍中約莫有半數人都吃了被下了藥的重陽糕。半刻鐘前,藥效起來,于是原本留宮的千余禁衛軍,現在能一戰的,只有不到六百人。
他們還留下了百人駐守宮門,所以前來乾清宮接應之禁衛軍總共也就只五百人。
如此人數,相比此時近千的反軍來說,確實處于劣勢。
但好在禁軍平日訓練有素,多有配合,暫時只略微下風。
太醫院的太醫加上藥童分了兩撥,一部分趕來了乾清宮這邊,剩下太醫則去了前朝診治手腳發軟的禁衛軍們。
嘉妃和她的人也趕來加入了戰斗。
雖只有十幾個人,但都是將軍府出來的,拎出來與反賊一對一,也毫不遜色。
而嘉妃早就夢想著有一日可以上陣殺敵,可囿于女子身份,空學一身武藝卻什么都做不了。
今日的她,整個人都如煥發新生,一馬當先,帶著她的長鞭和長刀就加入了戰斗。
被救醒的如意也沖殺了出去。
寧安等人回到乾清門,暗衛們也紛紛開始拼殺。
“我們可以自保的,您去吧!”
寧安接手了太后,解放了顧老夫人的雙手,讓早就躍躍欲試的老夫人終于能沖殺一把了。
寧安何其羨慕,她也多想親手殺敵。若非因為懷孕,流產和中毒時不時停下習武進程,跟著如意學了一段時間的她,大概現在也有一戰之力吧?
老夫人不愧是巾幗女戰將,赤手空拳就從一個反軍手里奪過了劍,隨后騰身跳進了戰圈,將長劍舞得眼花繚亂,瞬間放倒了一片。
老夫人還不斷將一把把的長劍踢到了女眷跟前,“拿起劍來!”
夏夢撿起一把劍,看準一個反軍,快步沖了上去,一劍插進了那反軍的后背。
大家本就都不愿干看著,想要做點什么,此時受了鼓舞,也紛紛開始撿劍。
有三位夫人雖然沒有力氣,卻愣生生一起想辦法將一柄劍對著一反軍給穿了喉。
雖那一瞬間,鮮血崩了她們滿臉,叫她們處于了從來未有的狼狽局面,可她們卻是含著眼淚笑了起來。
原來,這就是殺敵的暢快!
她們,也能站起來保家和衛國了。
她們的家人還中了毒,受了脅迫,等著殺盡反賊后去營救呢!沒有什么可怕的……
就這樣,越來越多的女眷都加入了戰斗。
即便能力不夠,但團結就是能創造奇跡。
她們三五成群,每次出擊都是針對那些落單的反軍。雖然笨拙,雖然遲鈍,雖然踉踉蹌蹌很難看,雖然平日端莊秀麗愛美的她們現在形象全無,可她們打出了效果,接二連三有反軍因她們喪命。
七十多暗衛更是打出了百人的氣勢。
原本人數的劣勢,在不到半刻鐘后,形勢就已經大扭轉。
越來越多的反賊倒在了地上……
這里的聲勢也已經傳遍了闔宮。
越來越多的太監宮女也紛紛從四面八方趕來。
看到各宮的主子們都在奮力拼殺,誰還能冷眼旁觀躲在一邊?他們紛紛拿起武器,加入了人群。
亂拳打死老師傅,反賊的頹勢已越來越明顯……
寧安懟著太后的匕首往里插了插,直接割破了她今日過分隆重華麗的鳳袍,劃開了她的皮肉。
縱是太后再如何驕傲,此時也不得不低下她高傲的頭顱,喊聲:“別?!?/p>
“求我啊!”
“哀家求你。”
“是不是想保命?”寧安勾唇笑?!笆遣皇怯X得縱使這幫反軍被滅也無所謂,只要他們能拖延時間,你們的兩萬反軍馬上就會來營救你?”
太后沒吭聲。
她確實是這么想的,唐寧安摸透了她的心思。
信號已經送了出去,援軍很快就到,她必須保住小命等待救援。
局勢瞬息萬變,她未必會輸。
至少不能現在輸。
寧安湊近:“你告訴我,送去宮外的重陽糕,里邊毒的解藥在哪兒?”
“沒有解藥?!碧蟮?。
“是嗎?”明顯是撒謊。
太后著急控制京中達官權貴,費這么大勁一家家送去毒,她要的是助力可不是怨恨。沒有解藥怎么可能?
況且剛剛大殿里那一輪毒酒她都備下了幾百顆解藥,那宮外那一波毒必定也一樣。
“是。沒有解藥。”太后微一挑眉。她不想說,她也不會說的。如果要敗,她也要帶著成千上萬人一起死!
寧安鼻息一重,唇一抿,“給我扣住了她!”
寧安一發聲,五六個在寧安身邊的后妃一起幫忙,將太后按得死死的。
太后冷笑,“唐寧安,你還敢殺我不成?殺了我,你們這幫人就沒有一點籌碼了?!?/p>
“殺你?你想得美!”
太后感受到她手上猛地一發力。
隨后,一聲破嗓嘶喊,不可控地從太后喉間發了出來。
寧安直接抓了匕首,就插進了太后被縛在身后的手掌。
直接一個對穿。
也不管她如何痛喊,下一息的寧安已經起身來到了旁邊正瑟瑟發抖的安陽侯老夫人身邊。
滴血的匕首在老侯夫人臉上劃過。
老侯夫人眼皮直抖,害怕極了。
“接下來我的問題,你與太后競爭回答。不答或是隱瞞的,我都要插一刀?!贝藭r的寧安,一臉暴戾血腥,在老侯夫人眼中活脫脫就是惡鬼。
“老夫人,送出宮的重陽糕里的毒,有解藥嗎?”
“我……我不清楚。”
寧安一點頭,左右宮妃們已經幫忙按住了老侯夫人。寧安干脆利落,也是一模一樣一刀,戳進了老侯夫人手掌,又猛地拔出,滋出了一道弧線優美的鮮血。
“我真不知道?。 崩虾罘蛉丝蘖?。
寧安笑了。
或許吧?;蛟S安陽侯老夫人真不知道,可自己就是想要捅她!也不一定就要理由吧?
寧安又猛一扭頭,看向太后,“有解藥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