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那是自然。”
簡鶴本就沒打算拿這件事干什么,回答得坦蕩。
孟何君得了答復,快步追上溫清洲的腳步:“溫大夫,治病不收銀子,真是人美心善啊。”
“善是善,美又怎么說?”
孟何君調侃道:“俊美的美。”
“哈哈哈。”溫清洲笑出了聲。
隔著薄紗,孟何君側頭時隱約看見溫清洲上揚的唇角。
回了住處,清秋把準備好的藥方奉到溫清洲面前。
“謝謝。”溫清洲客氣地接了,迫不及待看上面的內容。
孟何君吩咐清秋備膳,到軟榻邊倒了兩杯茶:“留下用過飯再走吧,我看你這勁兒,估計回去沒空吃了。”
“那就麻煩了。”溫清洲沒有拒絕。
研究所附近都吃膩了,去別的地方吃又浪費時間,當然是吃了再走更方便。
雖然孟何君沒有提前說,不過清秋提前吩咐了廚房備著,所以晚膳準備得很快。
看著尋常炒菜,溫清洲忍不住感慨:“我以為你的飯菜都比較精美,沒想到和普通人家也差不多。”
“宮里的廚子最會做漂亮又美味的佳肴,我府里的廚子也會,不過平日里不常做,華而不實,吃不飽的。”
兩人邊聊邊吃,很快就結束了晚飯。
溫清洲照例換了衣服才走,臨走前又說:“等研究出來可以批量生產的時候,給你也分一份回春丸。”
銀錢孟何君不缺,不過要是回春丸,那就多多益善了。
等溫清洲離開,孟何君沒有歇息,抬步去了書房。
提筆寫了一封信交到清秋手里:“送去驛站,給封澤送去。”
“是。”
清秋立馬去辦這事兒。
封澤是風淮王的嫡長子,封家世子。
風淮王年輕時候是與盛武帝一同打天下的兄弟,在大盛開國之后,封為異姓王,留守北邊的商羊關。
商羊關常年不下雨,又離別的城池遠,算是最貧瘠的地方了。
靠近皇城的水云臺尚且又溪水干涸的跡象,那商羊關的情況只會更加嚴重。
因為孟何君不上朝,所以不清楚封家是否上奏此事,只能問問封澤了。
寫了信,孟何君又翻看東域送來的信函,里面大多是心腹拿不準的事情,來問她的意思。
好在離開東域的這段時間,沒有發生什么大事。
全部處理好了又單獨寫了一封交代心腹事務的信夾在其中,讓金刃派暗衛送回東域。
一夜過去,第二日一早,瑾嬤嬤就來了。
清秋把人攔下,可瑾嬤嬤這回說什么也不走,就要在門口等孟何君起身。
鬧得孟何君睡不著了,只能無奈起身。
“瑾嬤嬤年紀大了,還真是人老覺少。”
大清早被吵醒,孟何君也沒跟她客氣,說的話直往人心窩子里扎。
瑾嬤嬤原本的笑容僵硬了一下,正了正衣領:“恩華公主見諒,奴婢奉圣上旨意教導您,若是連您的面兒都見不上,如何給圣上交差?”
孟何君贊同道:“是這么個理,不過我今日還有旁的事兒要處理,瑾嬤嬤自便。”
“恩華公主,圣上讓您近日精心學習禮儀,相信您也不想違背圣上的意思吧?”瑾嬤嬤今日說話硬氣多了。
不過孟何君不吃這一套,你若是硬氣,她只會更硬氣。
孟何君不輕不重地拍了拍瑾嬤嬤的肩膀,又為她理了理衣領:“來人,帶瑾嬤嬤下去歇息。”
瑾嬤嬤只覺胸口被戳了一下,趕忙后退一步躲開孟何君的手。
一把年紀了,她可生怕孟何君下手沒輕沒重的,傷到了自己。
誰不知道孟何君武功高強?
清秋里面叫了兩個婆子進來,作勢要把人‘請’出去。
瑾嬤嬤還想說什么,不過張嘴卻發不出聲音,這才明白剛剛孟何君拍自己的幾下,是為了讓她說不出話來。
兩個婆子一左一右地架起瑾嬤嬤就往外拖,瑾嬤嬤掙扎不開,又叫不出來,拼命指自己的嘴。
清秋上前幾步,擋住了瑾嬤嬤看孟何君的視線,笑著說:“瑾嬤嬤來得早,想來是餓了,請嬤嬤去用飯。”
等人一走,孟何君便問:“昨日她見誰了?”
清秋恭恭敬敬地答:“昨夜宮里頭來人,說是找瑾嬤嬤,奴婢也就沒攔,牌子戴的是柔妃娘娘宮里的。”
孟何君喝了一口桌上放涼的茶水:“進宮。”
柔妃,孟祈的生母。
想必是昨日新酒宴的事情傳到柔妃那里了,這是給她兒子報仇來了?
現在這個時辰,盛武帝還在上朝。
入宮之后孟何君直奔柔妃宮里,柔妃在后宮一向與世無爭,平日里就喜歡聽聽小曲兒或是繡繡花。
孟何君到的時候,柔妃正用早膳。
吃得很是清淡,看見還沒宮女通傳孟何君就進來了,柔妃沒什么好臉,嘴上卻客氣道:“恩華公主來得巧啊,添副碗筷一同用膳吧。”
“我吃過了,柔妃娘娘慢慢吃就是了。”孟何君自己尋了個椅子坐下。
就這么直勾勾盯著柔妃,柔妃自然也吃不下了,漱口擦嘴之后起身到孟何君對面的椅子坐下。
宮女們奉茶的奉茶,收拾的收拾,看著井井有條。
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孟何君就那么半笑半不笑地看著柔妃,直把人心里看得發毛。
最后還是柔妃耐不住了,率先開口:“無事不登三寶殿,不知恩華公主來本宮這里,有何貴干?”
孟何君慵懶地靠著椅子,唇角微抬,笑意不達眼底:“柔妃娘娘手伸得長,都管到我府里去了,我自當來拜訪娘娘。”
柔妃心知是自己的派宮女去公主府的事情露餡了,心里暗罵瑾嬤嬤不中用,這才一個時辰不到,就敗露了。
“恩華公主,平安是本宮唯一的兒子,本宮希望公主明白,本宮還沒死,平安也不是沒娘護著的孩子。”
這是在說孟何君昨日害孟祈受傷的事。
孟何君挑了一下眉:“是啊,三皇子有娘護著,我娘死了。”
話一出口,殿內的宮人都停頓了一下,做事更加小心了,一點兒聲音都不敢發出,恨不得立馬離開,什么都沒聽見。
宮里頭誰不知道先皇后是盛武帝心里的疙瘩?
誰都不敢明目張膽地提這樁傷心事,也就孟何君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