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謬!”
劉瑞身邊的張吉忠根本沒發現自己那便宜二叔此刻什么情況。
慕凌云剛說完他就本能的站出來反駁了。
“呵呵……”
慕凌云突然嗤笑一聲,像是看見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樣。
“你笑什么?”
張吉忠看著還在那用手指敲桌子的慕凌云,不由臉色鐵青地大聲問道。
“沒什么,你繼續說,說說我荒謬在哪!”
慕凌云對著張吉忠那邊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完全是把對方當猴耍了!
“你口口聲聲說嫌疑人見到了同伙,你這不是胡說八道是什么?
難道你的意思是,審訊嫌疑人的各位治安官是嫌疑人的同伙嗎?”
張吉忠無論智商如何,至少他每次都知道怎么說才能給慕凌云拉仇恨。
而這也就是如今慕凌云在治安局身份特殊了。
換做兩天前。
他非得成為所有人的公憤對象不可!
慕凌云聳聳肩,一副看傻子的表情看著張吉忠。
“我什么時候說過嫌疑人的同伙是在座的治安官了?”
簡簡單單一句話,卻讓在場的所有治安官齊齊腰桿一直。
仿佛徹底洗刷了冤屈一般揚眉吐氣起來。
甚至楚墨文都無意識地握緊了拳頭。
這幾天身為局長的他。
因為這個污名承受的更多!
“你不是說在場的治安官,那還能說誰?只有在場的人參與了審訊工作!”
張吉忠以為慕凌云是在狡辯,連忙揪著這句話不放。
“張吉忠,有一點你倒是沒說錯,確實是在場的人里出現了敗類!
不過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這里并不是所有人都是治安官啊!”
慕凌云善意地提醒了對方一句。
而在場的眾人幾乎是同時看向了某個方向。
劉瑞。
他此刻的臉上完全被汗水浸濕。
慕凌云那根不斷跳動的手指,早已經讓他徹底破了防。
為什么?
明明他做得非常隱秘,甚至他和張金祥之間的關系都沒幾個人知道。
為什么這個慕凌云會識破他的手段?
以往他出面完全是無往不利的啊!
后知后覺的張吉忠終于看出了便宜二叔的不對勁。
可他哪知道慕凌云做了什么。
他也想不到一根手指就能把厲害的二叔給折磨得快瘋了!
“慕凌云,你這簡直就是血口噴人,你知道劉專家為我們治安工作付出了多少心血嗎?
你居然敢懷疑他?你這個行為性質太惡劣了,我必須問……”
啪!
突然一個大嘴巴子把張吉忠打得原地轉了一圈。
人也被徹底打蒙了。
直到幾秒鐘后他才不可置信地看著渾身發抖的劉瑞。
“你打我?”
劉瑞從來沒有如此羞恥過。
張吉忠每一句夸贊他的話,都仿佛是一把刀,把他在眾目睽睽之下閹割凌遲。
“哈哈哈……”
慕凌云突然大笑著鼓起掌,就仿佛看了一場精彩的表演一樣。
慕凌云突兀的舉動大部分人都摸不著頭腦。
但他們都知道,這件事必然和劉瑞脫不了干系。
而劉瑞在短暫的呆愣后,突然抬腿就朝著會議室大門方向跑。
“錄像……刪了錄像……”
劉瑞邊跑邊魔怔了一般在那重復。
顯然他已經意識到唯一能坐實他犯罪的就是審訊錄像了!
可都沒有用慕凌云出手。
反應快的治安官已經把人直接攔住制服了。
臉上還有巴掌印的張吉忠整個人都傻了。
事情接二連三的詭異發展簡直讓他懷疑自己是不是失憶斷片了。
不然怎么會好端端的二叔突然給他一個大耳雷子?
然后莫名其妙地又跑了?
最后還被人給當場擒下!
正常人怎么可能想明白這到底是因為點啥?
“張吉忠,你二叔都伏法了,你是不是也繳械投降?”
慕凌云的聲音忽然傳進張吉忠的耳中。
也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他。
巨大的壓力撲面而來。
撲通。
張吉忠直接跪了!
審訊室。
劉瑞成了被審訊的人。
而房間里楚墨文余海濤卻不是主審人員,因為慕凌云正坐在那里。
是劉瑞嚷嚷著必須讓慕凌云來,不然他什么也不說!
“你到底是怎么懷疑我的?我們根本就沒見過?”
劉瑞見到慕凌云后這才開了口。
只不過他最在意的卻是自己到底輸在了哪里。
“其實也沒啥,我就是看你和張吉忠眉來眼去地產生了懷疑,就特意去看了你審訊的過程。
而恰好我這人稍微了解過一點點摩斯密碼。
所以你哪怕做得再隱蔽,也不可能不露任何馬腳!”
慕凌云半真半假的話讓劉瑞明顯愣了半天。
他居然輸在了這種可笑的事情上?
真是荒謬!
荒天下之大謬!
“劉瑞,就像你剛才說的,這件事你一個人背不下,坦白從寬才能有條活路!”
慕凌云把他對胖老板的話原封不動又送給他。
越發讓劉瑞感覺可笑至極。
“我確實低估你了,也是我狂妄自大的下場。
我認栽!”
劉瑞仿佛釋然了一般整個人放松了下來。
余海濤和楚墨文聽完這句話瞬間就露出了驚喜之色。
終于要破案了嗎?
“我承認我給胖子他們傳了情報,我認罪,我接受法律對我的制裁。”
劉瑞突然身體前傾死死地看向了慕凌云那邊。
幾句話說得咬牙切齒。
就好像恨不得咬下慕凌云一塊肉一樣。
這突然的一幕讓剛剛還驚喜不已的余海濤他們心里一咯噔。
“但最多起訴我幫助罪犯逃避處罰罪,你們能判我幾年?
你們信不信我很快就能出來?
等到那時,我們再好好玩一玩。
希望你和你的家人,能扛玩兒一些!”
劉瑞毫不掩飾自己的惡意,尤其是對慕凌云。
而原本神情淡淡的慕凌云。
聽完劉瑞的話后,一張臉卻已然冰冷至極。
“你威脅我無所謂,但你不該拿我家人做威脅。”
隨著慕凌云一句話出口,審訊室內的溫度詭異地降低了好幾度。
就連余海濤都瞳孔一縮。
這怎么可能!
這個年輕人怎么可能有如此可怕的煞氣。
哪怕是他見過的那些雙手染血之人,也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啊!
“我就拿你家人威脅你了又如何?”
劉瑞此刻也已經癲狂,對著慕凌云那邊就嘶吼了一聲。
“那我就讓你到死都離不開監獄!”
慕凌云猶如看死人一樣看著劉瑞。
“你還敢眾目睽睽之下殺我不成?”
劉瑞根本不相信慕凌云敢這么做。
“你這種垃圾也配我親自動手?你以為你認下你所謂的罪就完了?”
慕凌云身上氣勢瞬間消散。
“不然呢,你還能把我怎么樣?
文物走私案你們連贓物都找不到,最后能不能起訴得了都是問題。
如果真要是那樣,我怕是最后都不用進去蹲著了!”
劉瑞仿佛已經篤定自己不會被重判。
神態越發囂張。
“誰告訴你那些文物我們找不到了?”
突然響起的一句話讓劉瑞猙獰的臉為之一僵。
但馬上又用力搖起頭。
“你少詐我,你們要是找到了那些文物,哪還用如此大費周章地審訊胖子他們?”
李瑞的話讓一顆心提到嗓子眼的余海濤和楚墨文頹然苦笑。
是啊。
要是早知道文物在哪,哪還用這么費勁!
慕凌云忽然站了起來。
身上散發的那股自信讓劉瑞莫名的一陣心悸。
“因為我想把幕后的大魚釣出來,你覺得我這么說是不是在吹牛逼?”
慕凌云說的這番話再次把所有人的心挑了起來。
“你別白費心機了,我根本就不相信你說的話!”
劉瑞色厲內荏的對著慕凌云怒吼。
而慕凌云只是不屑的冷呵一聲,然后扭過頭看向了楚墨文。
“楚局,你現在給城東派出所所長萬福崗打電話,問他現在人在哪。
然后你領著人去他那邊吧,那批文物就在他看著的地方。”
轟!
審訊室內的幾個人腦袋齊齊轟鳴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