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了所有仙靈,阿九收起赤血魔幡,身上的魔氣也盡數收斂。
她臉色微微泛白,呼吸也顯得有些急促,隨后更是直接盤膝坐下,取出一枚丹藥服下,擺出了一副消耗巨大,正在抓緊時間盤膝調息的模樣。
這場戲,還沒有演完。
暗中,那些被嚇破了膽的修士們,看到這一幕,原本已經冰涼的心,又一次變得活絡起來。
“她……她好像消耗很大!”
“沒錯!那魔幡威力如此恐怖,催動起來必然代價極大!她肯定是在硬撐!”
“剛剛她斬殺仙靈,干凈利落,是為了速戰速決,防止被我們撿了便宜!現在她力竭了,正在調息,這……這是我們最好的機會!”一名天心劍宗的弟子,聲音顫抖地分析道,既是恐懼,又是難以抑制的貪婪。
風險與收益,在他們心中劇烈地掙扎。
最終,對阿九身上重寶的貪念,以及斬殺大比魁首所能帶來的榮耀,壓倒了那份源自未知的恐懼。
“一起上!不要給她喘息的機會!”
“殺了她!她身上的所有東西,我們平分!”
百獸山為首的那名弟子,眼中兇光一閃,終于下定了決心。
富貴險中求!
數道身影,再無半分猶豫,從各自的藏身之處猛然暴起!
“百獸秘術,血獸咒殺!”
“天心劍訣,無影殺劍!”
“御靈宗,蝕骨毒瘴!”
各種歹毒的法術、陰狠的法寶、無聲的詛咒,鋪天蓋地,從四面八方,朝著正在“閉目調息”的阿九,狂轟而去!
他們相信,在如此精心準備的雷霆合擊之下,哪怕是元嬰初期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也要飲恨當場!
然而,就在他們動手的瞬間,就在他們臉上重新浮現出猙獰笑容的瞬間。
異變再生!
嗡——
他們腳下的地面,那些干涸龜裂的暗紅色土地,突然亮起了無數道詭異、復雜、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陣紋!
這些陣紋,與之前那頭“陣仙靈”布下的殺陣,如出一轍!
“不好!”
“這是……陣法?!”
他們駭然發現,自己不知何時,竟然已經踏入了一個早已布置好的陷阱之中!
這正是之前那頭被秦辰一拳打爆的“陣仙靈”,在臨死前布下的最后殺陣。秦辰并沒有讓其完全消散,而是用了一點小小的手段,將其引而不發,悄悄地保留了下來。
此刻,由他這個幕后黑手,親自引動!
殺陣啟動的瞬間,地面之下,伸出數十只由煞氣凝聚的漆黑鬼手,死死地抓住了他們的腳踝,讓他們的身形猛地一滯。
與此同時,周圍那些殘破的宮殿廢墟之中,響起了一陣陣尖銳的嘶鳴。
數頭早已被秦辰的氣息引來,在此地埋伏已久的仙靈,同時從陰影中撲出,對著這群不速之客,發動了最猛烈的攻擊!
一頭,兩頭,三頭……足足五頭仙靈!
這群原本的偷襲者,在一瞬間,就陷入了上有法術轟炸,下有陣法禁錮,周圍還有仙靈圍攻的絕境!
他們的攻擊,大部分被突然啟動的殺陣扭曲、削弱,剩下的零星攻擊落在阿九身上,甚至沒能擊破她體表自發浮現的護體罡氣。
偷襲,變成了被圍剿。
獵人,變成了獵物。
“不好!我們中計了!”
“這……這是個圈套!!”
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他們終于反應了過來,從始至終,他們都只是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棋子!
而給予他們最后絕望一擊的,正是那盤坐在中央的“獵物”。
就在他們被殺陣和仙靈纏住,手忙腳亂的瞬間,阿九霍然起身。
她哪里還有半分虛弱的模樣?
一雙清冷的眸子,掃過這群陷入絕境的“同門”,眼神中沒有憐憫,沒有憤怒,只有一片漠然,仿佛在看一群死物。
她手持【赤血魔幡】,身形一晃,直接沖入了戰團。
虎入羊群!
一場單方面的、血腥的屠殺,就此展開。
“啊——!”
一名百獸山的弟子,剛剛祭起法寶,試圖抵擋一頭仙靈的撲殺,阿九的身影便出現在了他的身后,赤血魔幡輕輕一掃。
噗!
那名弟子的護體靈光如同氣泡般破碎,整個人連同他的法寶,直接被魔幡中涌出的混沌之氣,腐蝕成了一灘膿血。
“住手!我是天心劍宗的真傳!你敢殺我,陸星河師兄不會放過你的!”
一名天心劍宗的弟子,見同伴慘死,嚇得肝膽俱裂,絕望之中祭出了自己的本命飛劍,試圖做最后的掙扎。
他的飛劍,在宗門之內也算小有名氣,劍光凌厲,快若驚鴻。
然而,面對這道飛劍,阿九甚至連魔幡都懶得用。
她只是抬起了自己那只看起來纖細白皙的拳頭,對著那道劍光,以及飛劍后面的主人,平平無奇地一拳轟出!
【仙魔龍象體】!
砰——!!!
一聲沉悶到極點的巨響。
那柄上品法寶級的飛劍,在接觸到阿九拳鋒的瞬間,發出一聲哀鳴,劍身之上瞬間布滿裂痕,隨后轟然炸碎!
而阿九的拳勢,沒有絲毫停頓,挾帶著無匹的巨力,直接印在了那名弟子的胸膛之上。
那名弟子臉上的驚恐表情,永遠地凝固了。
他的身體,連同身上的法衣、護甲,被這一拳,連人帶劍,直接打成了一團漫天飄散的血霧!
【仙魔龍象體】的恐怖威力,第一次,在世人面前,展露出了它猙獰的冰山一角。
片刻之后,戰斗結束。
偷襲者,全滅。
阿九熟練地將戰場上的儲物袋一一收起,隨后催動魔幡,放出滾滾魔焰,將所有的尸體、血跡、連同那些仙靈的殘骸,都焚燒得一干二凈。
做完這一切,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秦辰指示的下一個地點,繼續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