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數輪驚心動魄,或是摧枯拉朽的激戰,持續了數日的仙門大比,終于進行到了最引人矚目的階段。
四強,誕生了。
當那面巨大的光幕之上,最終浮現出四個名字時,整個天機城的氣氛,都被推向了頂峰。
【天衍宗-陸星河】
【丹鼎閣-炎姬】
【百獸山-石破天】
【天風谷-阿九】
這四個名字,代表了新生代弟子中最頂尖的戰力,也預示著接下來的每一場對決,都將是真正的龍爭虎斗。
天衍宗的陸星河,一手《大衍劍訣》出神入化,之前的每一場比試,都未曾出過第二劍,對手便已然落敗,其劍道修為深不可測,被譽為本屆大比奪魁的最大熱門。
丹鼎閣的炎姬,乃是罕見的火靈之體,一手控火之術霸道絕倫,她的對手往往連其身都近不了,便被焚為焦炭,實力與陸星河在伯仲之間。
百獸山的石破天,則是一個異類。他不像張猛那般依靠契約靈獸,而是純粹憑借其強橫到變態的肉身。他之前的每一場戰斗,都是用最野蠻,最直接的方式,將對手硬生生撞下論劍臺,風格簡單粗暴,卻無人能擋其鋒芒。
而最后一個名字,天風谷的阿九,則是本屆大比最大的變數,最具爭議,也最具話題性的人物。
她每一場都贏得“驚心動魄”,每一場都伴隨著“運氣”與“巧合”,從一個無人知曉的黑馬,一路殺進了四強,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傳奇。
決賽圈抽簽的前夜,天機城內,暗流涌動。
天衍宗的駐地內。
一位仙風道骨的長老,正對著負手而立的陸星河,沉聲囑咐。
“星河,明日抽簽,若對上那個天風谷的阿九,切記,不可有絲毫大意,更不可被其表象所迷惑。”
“弟子明白。”陸星河的聲音清朗,帶著強大的自信,“運氣,在弟子的劍下,沒有任何意義。”
長老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好。不僅要贏,還要贏得干脆利落,以雷霆之勢,將其徹底擊潰。此女妖風過盛,已然影響了大比的公允,我天衍宗,需為天下修士,撥亂反正,以正視聽!”
另一邊,丹鼎閣的庭院中。
一身火紅長裙,容顏絕美,氣質卻如烈焰般灼人的炎姬,正饒有興致地看著手中關于阿九的情報。
“運氣?巧合?”她朱唇輕啟,發出一聲嗤笑,“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運氣。”
她身旁的護道者低聲道:“圣女,此女確實詭異,不可不防。”
“防?”炎姬眼中跳動著興奮的火苗,“我倒更想親自會會她,看看她那看似柔弱的水幕之下,究竟藏著怎樣有趣的秘密。”
她不信運氣,她只信自己的判斷。這個阿九,絕對不像表面上那么簡單。
而氣氛最為肅殺的,是百獸山的駐地。
一位面容陰鷙的護道長老,將一枚通體血紅,散發著不祥氣息的丹藥,遞到了身材魁梧如山岳的石破天面前。
“破天,此乃‘狂獸血丹’,服下后,可在短時間內,激發你體內的上古蠻熊血脈,力量暴漲三倍,但事后會虛弱月余。”
石破天甕聲甕氣地問道:“長老,對付陸星河和炎姬,也無需動用此物。”
“不是為了他們!”長老的眼中,迸發出怨毒的光芒,“是為了那個叫阿九的賤人!張猛被她廢了神念,淪為廢人,我百獸山的臉,都被她踩在了腳下!”
他一把將丹藥塞進石破天手中,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
“明日,你若對上她,不必留手!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我要你在論劍臺上,當著所有人的面,將她一寸寸地碾碎!虐殺她!為張猛報仇,為我百獸山,奪回顏面!”
石破天沉默地接過丹藥,感受著丹藥中那股狂暴的力量,點了點頭。
……
同一片夜色下。
天風谷別院,秦辰的房間內,燈火通明。
阿九靜靜地立于一旁,宛如一尊沒有感情的黑玉雕像。
秦辰的目光,卻沒有落在任何一份情報上,而是看著窗外那輪明月,眼眸深處,有常人無法理解的數據流光在閃爍。
他的【森羅法眼】,早已穿透了表象,看到了更深層次的東西。
那個一路靠著蠻力橫沖直撞的石破天,才是這場大比中,隱藏得最深的存在。
在他的視野中,石破天的身上,纏繞著一股旁人無法看見的,濃郁近乎實質的淡金色氣運。
那股氣運,甚至比當初那個被他算計死的小師妹,還要濃厚數倍。
這,才是真正的主角模板。
百獸山雪藏的王牌,身負上古血脈,看似魯莽,實則大智若愚,一路扮豬吃虎,最終在大比上一鳴驚人,奪得魁首,迎娶圣女,走上人生巔峰……
多么熟悉的劇本。
只可惜,他遇到了自己。
“下一戰,你的對手,會是百獸山那個石破天。”
秦辰收回目光,轉頭看向阿九,聲音平淡,卻帶著一種終結一切的決斷。
阿九的眼神沒有絲毫變化,等待著他的指令。是三招,還是演一出更逼真的戲碼?
秦辰看著她,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必再演了。”
“這一戰,沒有劇本,沒有算計,更沒有所謂的險勝。”
他站起身,走到阿九面前,抬手,輕輕拂去她肩上的一粒微塵。
“動用你全部的力量,從一開始,就動用你全部的力量。”
“我要你,贏得堂堂正正,贏得無可爭議。”
秦辰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鋒芒。
“贏得……讓所有人,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