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氣九層巔峰!
阿九的修為在短短不到一個時辰內(nèi),便已抵達此世煉氣之道的終點。
距離那一步之遙的筑基境,只隔著一層薄薄的窗戶紙。
然而,這一步,卻是天壤之別。
自煉氣至筑基,乃是生命層次的初次躍遷。尋常修士,需耗費數(shù)年乃至數(shù)十年光陰,閉關(guān)苦修,感悟天地,方能尋得那一絲虛無縹緲的破境契機。
此間關(guān)鍵,便是凝聚獨屬于自身的“道心”,以此為基,方可筑起道臺。
但阿九,不需要。
她無需感悟天地,更不必尋找契機。
她的“道”,她的“天”,她的“地”,自始至終,便只有眼前一人。
就在她即將遵從本能,去感應(yīng)外界天地法則的剎那,一道冰冷而威嚴的神念,如創(chuàng)世神諭,悍然降臨在她的識海。
“你的道,不在天地,在于我。”
“你的劍,為我而出。”
“以此為念,可破萬法。”
轟!
這幾句話,如開天辟地的驚雷,瞬間斬碎了阿九心中所有殘存的迷茫。
是了!
她修行的意義為何?
長生?大道?
皆不是。
是成為主人手中,最鋒利的那柄劍!
是為主人,斬盡一切阻礙!
這,便是她的道!
剎那之間,阿九道心通明!
她悍然放棄了對外界天地法則的一切感應(yīng),轉(zhuǎn)而將自己全部的心神,全部的意志,全部的靈魂,都凝聚于對秦辰那份狂熱而絕對的忠誠之上!
這份信念,化作了她獨一無二的道心!
轟隆——!
仿佛感應(yīng)到她那堅不可摧的道心,其丹田氣海之內(nèi),那座由仙魔二氣與氣運之力構(gòu)成的“熔爐”,猛然加速旋轉(zhuǎn)!
一股全新的、霸道絕倫、仿佛要將天地都戮滅的恐怖氣息,從她的體內(nèi),轟然爆發(fā)!
氣海之內(nèi),一座閃爍著黑金二色神秘光華的道臺,拔地而起!
道臺之上,仙氣與魔氣交織,卻又在氣運之力的鎮(zhèn)壓下,達到了一種詭異而又完美的平衡。
筑基,成了!
而且,這絕非尋常的筑基!
尋常修士的道臺,或靈光閃耀,或魔氣森森。但她的道臺,卻散發(fā)著一股混沌初開,萬物歸寂般的恐怖氣息!
其根基之雄厚,遠超同階修士十倍,百倍!
然而,一切還未結(jié)束!
那股龐大而精純的能量,依舊在她的體內(nèi)奔涌。
筑基初期……
筑基初期頂峰……
轟!
又一道瓶頸被輕易沖破!
筑基中期!
直到此刻,她體內(nèi)那股狂暴的能量,才終于緩緩平息下來,徹底融入她的四肢百骸。
阿九緩緩睜開雙眼,感受著體內(nèi)那股前所未有,甚至讓她感到一絲陌生的強大力量,嬌軀都微微顫抖。
這股力量,足以讓她輕易地,秒殺掉曾經(jīng)身為天心劍宗圣女的自己!
但她沒有絲毫的驕傲與自滿。
她第一時間,從石床上起身,再次恭敬地跪伏在秦辰面前,等待著主人的下一步指令。
【棋子“阿九”,已完成重鑄。】
【瑕疵已除,根基重塑,其價值已遠超預(yù)期。】
【此前的所有投入,不僅全數(shù)收回,更獲超十倍之利。】
秦辰對這結(jié)果,頗為滿意。
“起來吧,熟悉一下你新的力量。”
“是,主人。”
阿九依言起身,心念一動。
嗡!
一縷黑金二色的氣息,從她的指尖浮現(xiàn)。
這縷氣息,既有仙靈之氣的神圣浩瀚,又有九幽魔氣的霸道絕倫,兩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散發(fā)出的威壓,竟讓整個洞府的空間,都發(fā)出了不堪重負的輕微嗡鳴。
秦辰看著這股全新的能量,為其定名。
“從今往后,你體內(nèi)的這股力量,便稱之為【混沌戮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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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在洞府深處閉關(guān),穩(wěn)固暴漲的修為。
秦辰則開始處理“手尾”,為這顆重鑄的棋子,鋪設(shè)一條光明正大的出場之路。
他換上那身早已破爛不堪的雜役服,催動靈力逆行,讓自己的臉色變得蒼白如紙,氣息虛浮不定,一副在之前的亂戰(zhàn)中本源受損、重傷未愈的狼狽模樣。
做完這一切,他才拿著幾件從那天魔道教徒的尸身上“繳獲”的戰(zhàn)利品,向著內(nèi)門任務(wù)大殿走去。
這些戰(zhàn)利品,自然是早已被他篩選過的,都是些不值錢的魔道材料,和一兩件破損的下品法器。
真正的核心道具,【血河圖(仿)】早已被他收入囊中。
任務(wù)大殿內(nèi),人來人往。
秦辰的出現(xiàn),并未引起太多注意。
他低著頭,步履蹣跚地走到執(zhí)事臺前。
當值的內(nèi)門執(zhí)事,瞥了他一眼,先是有些驚訝。
“你不是……聽風小筑那個雜役嗎?你居然還活著?”
執(zhí)事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在他看來,這種修為低下的雜役能在那種等級的亂戰(zhàn)中活下來,純粹是走了狗屎運。
秦辰立刻露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將懷里那堆破爛的魔道材料,小心翼翼地放在了臺面上。
“回……回稟執(zhí)事大人。小的……小的命大,當時躲在一塊巨石后面,才……才僥幸逃過一劫。”
他一邊說,一邊喘著粗氣,仿佛多說幾句話都會耗盡他所有力氣。
“后來……后來戰(zhàn)斗結(jié)束,小的……小的見主人她……她為了宗門大義,身受重傷,心急如焚。就想著,能不能為主人做點什么……”
“于是,小的就……就拼死回去,從那些魔頭的尸身上,撿回了這些東西,想……想為主人換些療傷的丹藥……”
他的表演天衣無縫。
一個為了完成任務(wù)、討好主人,連命都不要的“忠仆”形象,活靈活現(xiàn)。
那執(zhí)事聽完,臉上的鄙夷稍減,多了幾分玩味。
他隨手拿起一件破損的魔幡,靈力一掃,嗤笑一聲。
“就這些破爛玩意兒?”
“是是是,小的沒用,只敢撿些不值錢的……”秦辰的頭埋得更低了。
執(zhí)事懶洋洋地清點了一番,隨手將一枚玉牌丟在桌上。
“行了,看在你這份忠心的份上。這些東西,作價三百貢獻點。拿去吧。”
“多謝執(zhí)事大人!多謝執(zhí)'事大人!”
秦辰如獲至寶般,雙手顫抖地捧起那枚玉牌,臉上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激涕零”。
他連連躬身道謝,這才一步三晃地退出了任務(wù)大殿。
在他離開后,大殿內(nèi)幾個正在交接任務(wù)的內(nèi)門弟子,都忍不住議論起來。
“嘿,這小子真是傻人有傻福,那種場面都能活下來。”
“何止是傻,簡直是蠢。為了幾百貢獻點,連命都不要了。不過,他對那個阿九,倒真是忠心。”
“忠心有什么用?還不是個雜役。不過他這運氣,倒是真不錯。聽說上次血煞宗那事,也是他報的信,也得了不少賞賜。”
“福運深厚罷了。”
秦辰的“忠心”與“好運”之名,經(jīng)由這些人之口,開始在天風谷內(nèi)門,悄然流傳。
而始作俑者,早已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洞府石門關(guān)上的瞬間,他臉上所有的謙卑與懦弱,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不見底的冷靜。
他把玩著手中那枚記錄著三百貢獻點的玉牌。
用幾件無用的“垃圾”,不僅為自己和阿九換取了第一筆啟動資金,更重要的是,完美地鞏固了“忠心耿耿,福運齊天”的外部人設(shè)。
這筆買賣,不虧。
一個安全、無害、且運氣極佳的忠仆身份,是他在天風谷這片棋盤上,最好的保護色。
接下來,就是等待。
等待阿九出關(guān),然后,讓這柄磨礪完成的絕世兇劍,在即將到來的宗門大比上,第一次,綻放出屬于它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