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天群內,九幽女王的頭像瘋狂閃爍,那句充滿殺意的質問,仿佛要透過秦辰手背上的印記,將他的神魂都凍結。
【九幽女王:但你必須將你知道的,關于那個小賤人的一切,都告訴本座!所有!】
狂暴的意志,彰顯著這位落難暴君失控的情緒。
【目標情緒分析:九幽女王,憤怒、急切、殺意。核心訴求:獲取‘九尾天狐’情報?!?/p>
【評估:魚已上鉤,且情緒失控,正是榨取最大價值之時?!?/p>
秦辰的手指在虛空中輕點,一條信息不緊不慢地回復過去。
【金牌戰略師-九五二七:女王陛下,交易的規矩,是等價交換。】
他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將主動權重新拉回自己手中。
那頭的氣息一滯,顯然沒想到這只“蟲子”敢在這種時候跟她談條件。
片刻的沉默后,秦辰再度發去一條信息,拋出了一個足以讓她無法拒絕的誘餌。
【金牌戰略師-九五二七:在談論那個‘小賤人’之前,我想,陛下或許對另一件事更感興趣。】
【金牌戰略師-九五二七:天心劍宗那位氣運之子,已經廢了。】
他將林凡如何自負、如何貪婪、如何被林雪兒當眾鎮壓的過程,掐頭去尾,隱去了自己所有存在的痕跡,包裝成了一份“天心劍宗氣運內斗,天道垂青之人易主”的絕密情報,發給了九幽女王。
聊天群那頭,陷入了長久的死寂。
九幽女王身為曾經執掌一方大世界的暴君,自然明白這短短幾句話背后,究竟意味著何等恐怖的風暴。
天道垂青之人,并非不可戰勝,但其隕落,必然伴隨著世界氣運的劇烈動蕩。
而這次,動手的竟然是其最親近的守護者。
這意味著,天心劍宗的氣運,出現了一道巨大的、無法彌合的裂痕!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
許久之后,那高傲的頭像才重新亮起。
【九幽女王:這個情報,價值很高。】
她的語氣,第一次沒有了那種居高臨下的輕蔑,反而多了一絲凝重。
【九幽女王:說吧,你想知道什么?作為交換,本座可以先滿足你?!?/p>
【金牌戰略師-九五二七:我想知道,關于‘氣運’的一切用法。】
九幽女王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冷哼,一段蘊含著無上威嚴的神念,直接跨越無盡虛空,烙印在秦辰的識海中。
【氣運,乃天道本源之顯化,如日月之輝,非凡俗生靈可以直接汲取、利用。但,可以用它來‘獻祭’,或者說,‘賄賂’天道?!?/p>
神念中的信息冰冷而清晰。
最粗淺的用法,是將蘊含氣運的奇物,融入法寶兵刃之中。這能極大提升法寶的靈性,甚至在器劫降臨時,能獲得冥冥之中天道的“寬恕”,威力倍增。
更進一步,則是武者在沖擊大境界瓶頸時,將氣運之力引為己用。它無法直接提升修為,卻能像一盞明燈,在迷霧重重的破境之路上,為你照亮那條成功率最高的“捷徑”,大大增加成功率。
最后一種,也是最高端,最兇險的用法。
【用它來抵消‘因果’與‘天譴’。】
【詛咒、誓言、乃至天道降下的懲罰,其本質,都是一種法則層面的‘負債’。而氣運,便是這天地間最硬通的‘貨幣’,可以用來償還這筆債務?!?/p>
得到這份情報,秦辰識海中的無數條線索瞬間被串聯起來,豁然開朗。
他心中那三個關于【氣運道果】的方案,立刻有了清晰的優劣排序。
直接吞服,是坐擁金山卻只知啃食,為下策。
推演功法,是以金山換利器,雖有增益,卻非根本,為中策。
而為阿九拔除詛咒……
這是以“資產”清償“負債”,修復另一件“核心資產”的根本性瑕疵,讓其價值實現躍遷式增長。
這,才是上上之策!
一個完美的計劃,在他心中悄然成型。
【金牌戰略師-九五二七:多謝女王陛下的慷慨。】
【九幽女王:哼,記住你欠本座的!關于那個九尾狐小賤人的一切,本座都要知道!】
秦辰關閉了私聊界面,視線投向了洞府的另一側。
阿九正盤膝而坐,那面【赤血魔幡】懸浮于她的膝上,磅礴的血煞之氣被她體內的戮仙魔氣輕易鎮壓、吸收、煉化。
她,正在變得越來越強。
但還不夠。
一件完美的兵器,不應該存在任何瑕疵。
……
接下來的日子,秦辰的生活變得異常規律且分裂。
白天,他是聽風小筑最忠心耿耿的雜役。
他也會在宗門發放月例丹藥時,將自己那份微薄的“回氣丹”,分出一顆,塞給負責打掃宗門廣場的某個外門弟子。
“張師兄,上次多虧你幫忙,我才能及時完成任務,這點心意,不成敬意?!彼曛郑藨B放得很低。
那名姓張的弟子接過丹藥,臉上樂開了花,拍著胸脯保證:“秦師弟客氣了!以后有什么事,盡管開口!”
秦辰連連躬身道謝,轉身之后,那副感恩戴德的表情便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計算。
【目標:張遠,外門弟子,性格貪婪,好面子。】
【投資:下品回氣丹一顆?!?/p>
【預期回報:一個位于宗門廣場,能接觸到最多人流與八卦的廉價情報節點。】
他用這種方式,將從劉管事那里繳獲的那些不入流丹藥,一一“投資”了出去,在天風谷的最底層,悄無聲息地編織起了一張屬于自己的情報網。
夜晚,他會指導阿九修煉。
在【森羅法眼】的精準分析下,阿九體內仙魔二氣的運轉脈絡,被他分析得一清二楚。
“戮仙魔氣,其根源在于破滅與終結。你現在的用法,太過粗暴。”
“收束它,將力量凝于一點。嘗試用它去駕馭【赤血魔幡】中的道韻,而不是吞噬?!?/p>
“再來。仙靈之氣,切換慢了零點三息。你的身體已經能跟上,但你的神魂還在猶豫。記住,它們都是你的力量,沒有善惡之分?!?/p>
阿九已經初步煉化了【赤血魔幡】,在秦辰的指導下,她對體內兩種截然相反的力量,掌控得愈發自如。
她可以在一念之間,化身為手持魔幡,血氣滔天的女魔頭;也能在下一瞬,變回那個氣息圣潔,靈力純粹的仙宗圣女。
秦辰沒有急于使用【氣運道果】。
他在等待一個時機,一個將這枚道果價值發揮到極致的時機。
同時,他的【森羅法眼】,也讓他成為了天風谷真正的“隱形人”。
許多在旁人看來是絕密的爭斗,在他眼中,都如同掌上觀紋。
他“無意間”聽到了兩名內門弟子在抱怨,宗主一系的少壯派,又搶了長老派系某個真人看中的一處秘境名額。
他也“碰巧”看到,云虛真人所在的長老派,在宗門議事時,聯手否決了宗主提出的,一項關于擴大招收新弟子的提議。
天風谷內部,并非鐵板一塊。
云虛真人代表的長老派,保守、持重,掌控著宗門大部分的資源與話語權。
而宗主所代表的少壯派,激進、渴望變革,試圖打破舊有的格局。
秦辰冷靜地收集著這一切情報,將天風谷的權力結構、內部矛盾,看得一清二楚。
這些,在未來,都將是他可以撬動整個宗門的“杠桿”。
一個月后。
洞府之內,魔氣翻涌。
阿九懸浮在半空,【赤血魔幡】在她身后無風自動,卷起萬千血色冤魂,卻又被她身上散發出的黑紫色戮仙魔氣牢牢束縛,不敢有絲毫放肆。
她的修為,已經徹底穩固在了筑基初期,但其散發出的威壓,卻足以讓任何筑基后期的修士感到心悸。
她徹底煉化了這件道器。
秦辰緩緩睜開雙眼。
他沒有多言,只是起身,在洞府的四壁、地面、穹頂,接連打下了數十道符文。
隔音、斂息、鎖靈、幻象……
一層又一層的頂級隔絕陣法,將這座小小的洞府,變成了一處與世隔絕的絕對領域。
做完這一切,他才回到石床前。
他伸出手,那枚流淌著淡金色光暈的【氣運道果】,重新出現在掌心。
他對阿九開口,聲音平靜無波。
“時機,到了?!?/p>